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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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吞没在了唇齿中。

    紧贴之处,皮肉亦在无声中,一次又一次地受着磋磨之痛。

    仿佛这样不知休止的磨砺,是他肆意宣泄的报复,亦会让他感到痛快纾解……

    宋知斐被迫桎梏在他的怀中,上下承着索取。

    夜还漫长,他又怎会轻易善罢甘休。

    她静静看着他的面容,不由怨恨地落下了一滴寒泪。

    本已绝望至极地想到今夜会承受的痛楚,可她等了许久,皆未曾等来那样的事。

    从靠坐到渐渐躺落,从通明的烛火到幽静的黑暗,他始终都只紧紧抱着她。

    如饮鸩止渴般,索吻不休,相贴不尽。

    “你是我的。”阴深的黑暗中,他沉喘着声音,偏执地落下囚锁,“只能是我的。”

    如诅咒一般,久久缠于宋知斐耳畔,回响在这个长夜。

    冷月无声,所有波澜都被寒风吹散,似场梦一样。

    宋知斐枕在梁肃怀中,久久未曾入眠。

    从前她以为,若是不能消除猜疑,她与梁肃或许还可以只是寻常君臣。

    可如今她却发现,若是不顺着他的意,她做什么都是处处受限,更遑论是在朝堂立足。

    只是眼下,她还有未尽的夙愿定要完成。

    张阁老与郭后的势力未被彻底根除,她的父侯难以安然回京,郦王与世子殿下的冤案亦无法平反。

    梁肃……也定然不能高枕无忧。

    袁肆背靠豫州,麾下曾有数万大军,只怕不会安分在牢里就范。

    梁肃要起势,便正值用人之际,所以她如何也不能相信,他会自断羽翼,去伤及她师兄的性命。

    以他身单力薄的处境,若要笼络权势,当前的不二之选,便是扩充后宫,选秀纳妃。

    分明只消一想,便有无数隐患与费心之事。

    他怎么能有余力,还在此时此刻,与她狠命折腾,令她恨透了他……

    宋知斐在寒夜中阖上了眼,卧听风响,整宿无眠。

    在破晓之前,终是用理智与冷静,将那些被揉碎的精神与自尊,又捡了起来,一点点拼凑完好,铸就如初。

    梁肃抱了她一晚,自然知她不曾安眠。

    卯时将至,还有不少事务尚等着处理,假寐至今的少年,无暇再多躺,终是睁开了眼。

    他看向温顺伏在怀中的女孩,默了片刻后,只悄无声息地抽开了手,不打算惊动她。

    当然,亦不打算放她离开。

    然而,就在他将要下榻之时,衣角却被身后之人拉住了——

    “……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

    温弱的声音似绵软的云轻轻拨上了他的心弦,听得他微有些失神。

    这句话,像是在求他,又像是在对他撒娇。

    恍惚间,又令他回想起了从前她依靠着他、亲近他的模样。

    梁肃的面色化开了几丝沉冷,他回过头,只见,皓如霜雪的女孩从衾被中探出身,几近婉求地伸出手拉住了他,大片肌肤皆露在外,受着寒气侵袭。

    他的心尖蓦然像被谁掐了一把,漾开了阵阵微澜。

    分明觉她陡来的服软与示弱并非真心,可身体却像不知受了什么驱动,还是先做出了动作,好生将锦被裹上了她外露的肌肤。

    “我处理好一些事情便回来。”

    他的语声依旧清泠得无甚温度,言下之意便是,他要将她锁在这里,直到他回来。

    作者有话说:

    狗子在外多年,认知里,风月事就是脱了衣服一起睡觉,其他的暂时还不会。不过马上就要启蒙了

    第60章 服软(2) 不准弄掉

    宋知斐没有乖顺躺下, 而是裹着他的衾被,慢慢撑起了身。

    女孩的身骨娇柔如弱柳,款款拂起, 温然得没有任何锋芒,直教人看得移不开眼,连冷硬的心防都在不知不觉间有所软化。

    她斟酌片刻, 看向他的眼神诚恳又坚定:“我今日,要出去。”

    她在求他, 确切的说,是在与他谈条件。

    闻言,梁肃的目光终于沉寒下来,笑了:“为什么?”

    宋知斐语声低清,认真道下理由:“因为我手上, 有张阁老私吞军饷,致嘉雁岭将士腹背受困,横遭覆灭的罪证。”

    凿凿之言,穿人心扉。

    梁肃顿了笑意,逐渐冷凝神色,下意识多了几分警惕。

    嘉雁岭一役,是他埋在心底最不容窥的伤。

    王府受先帝忌惮, 个中血淋淋的真相沉寂多年, 还是他自登基后方查出几许, 她又是如何得知?

    他总是不信她,对她抱有猜疑,宋知斐一点也不意外:“我父侯为阁老所害,入宫六载,我一直在网罗罪证, 只为有朝一日能得以雪恨。”

    不知可是提及了伤心事,她眼底不禁莹起了光,却还是将根底全盘交付与了他。

    “可尔后我才发现,他为祸深广,非但进谏谗言,离间君臣,更是勾连边将,拖溃驰援。”她顿了顿,哽咽了一声。

    “数九严冬里,王爷与世子本只要守城五日,却生生在弹尽粮绝之境,死守了十日。尸首任秃鹫啄食,后世由史官诋毁……”只是深想那洒尽热血的绝望,想起那曾经对她疼爱有加的人,宋知斐便怆然得再说不下去了。

    梁肃微有错愕失怔,一贯拒人之外的疏冷与戒惕,此刻更是被这猝不及防的哭咽,一声又一声地击碎、冲散了开来。

    过往至今,他一直以为只剩自己孑然一身,再也不会有人知晓他的悲欢。

    可宋知斐的出现,却总是打破了这样的冷寂,成了他最不可预料的意外——

    ‘陛下,臣的妹妹,在宫中过得很是艰难。’

    ‘陛下只知她仗凤仪之势,却不知,若没有这些蝇头之势,陛下当年在京出逃数次的逆举,早便捅到了殿前,郦王余部也早已被剿灭干净。’

    ‘名利权势于她而言,不过只是手中刀剑,可这刀剑到底为谁而挥,陛下当真看不清么?’

    江柏青曾经的恳切直言,冷不丁又回响在了他的耳边,如回旋镖刃一般,现下才刺中了他,不觉捅了个窟窿出来。

    莫大的空洞横生于心头,从未哄过人的少年,微有生硬地将哽咽的女孩小心揽入了怀中,抚上了她的后背,感受着这份真实存在的温暖,不知还算不算迟。

    被拥入怀中的一刻,万千积蓄至今的委屈瞬时决堤,抑制不住地溢上了宋知斐的眼眶。

    她多么希望,这样的拥抱,要是能早点来就好了。

    假若当初在漪兰苑舍命向他解释之时,他能多信她一分,或许,他们也不至于走到现在这般无可挽回的地步。

    宋知斐心碎至无以复加,句句皆是剖心之语:“我一直在等你……等你登临帝位,恩明于朝,铲除奸佞,沉冤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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