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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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惩罚(3) 你今日都别

    汹涌的妒火堙没了他的冷静, 唯有森寒的阴戾充斥了他的眼神。

    宛若一柄失了束缚的凶刀,在痛与恨的交织中被打碎了剑鞘,几欲毁灭失控, 无人可制。

    而现在,他将利刃对准了她。

    宋知斐没有说话,只凝着眉, 难以置信地含泪望着他。

    取悦?

    用她的师兄来威胁她?

    他当她是什么?

    失望与无力像是缓缓缠紧的藤蔓,冷不防将她的心一寸寸绞了粉碎。

    她从未想过, 她的温善与包容,有朝一日竟会被作践至此,甚至更化为利器,反过来刺向了她的尊傲。

    门外的交手声愈发清晰在耳,每一声动静都像在鞭刺着她的心弦, 催她快些做出选择。

    见她紧抿着唇,脆弱的眼底尽是不愿服软的模样,迟迟未有动作。

    少年似被刺激了伤处,周身散发的危险之息更甚,只抬手抹去了她的泪痕,漠然看她谎言败露,笑她的伪装拙劣。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 冰冷的指腹甚至蹭得她的皮肤有些泛红, 不懂她有什么好哭的。

    “怎么, 不是说为了我么?”

    他力道生狠,陡然揽过了她的身子,笑意偏执清寒,迫使她与他对视:“连这点也做不到?”

    宋知斐被慑吓得微有失神,落在他手中, 就像是被折断的一枝琼梨,泪落无声。

    他疯了。

    这是她看向他那双满带着戾气的漆眸时,心底唯一生出的念头。

    每当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失望透顶时,却又总能被他一遍遍伤得更深。

    她是怎么会奢想,他能有所改变的?

    他偏执敏感,冷情多疑,早就不会再相信她的任何事了。

    她的一切解释和弥补,都只不过是在自取其辱。

    理智如刀一般不断摧残着她的心弦,无尽的酸涩与痛楚顿时如潮袭来,淹灭了她至今所有的心血与付出,令她溺毙失陷,落入了冰深的寒渊。

    可梁肃却已然等了她太久,眼神中不无威胁之意。

    “你的好师兄功夫不差。”他耳力敏锐,洞察力亦胜于常人,只需略听几声动静,便能辨出门外交手战况。

    宋知斐怔了神,看着他那晦暗的神色,蓦地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怎么听都不觉得这是一种欣赏之词。

    果不其然,门外忽然响起刀剑交锋声,凛冽的锐鸣一下子刺上了她的耳膜。

    宋知斐心头一颤,立时能料想出外面的激烈战况。

    无数蹊跷纷纷涌上她的脑海,她忽而全身发寒,意识到不对劲。

    那些守卫分明可以声称她在屋内与梁肃温书,不便抽身。为何非要刻意寻衅,编造显而易见的谎言,称她不在里面?

    就好像……梁肃早便知道,江柏青会来寻她一样。

    不,是故意引他来的。

    宋知斐怔然盈泪,心底似被实木重重撞了一记,撞失了最珍贵的一角,呼吸愈发失乱。

    文华殿失约一事,她其实有察觉到,柏青师兄早就发现了异样,只是不曾与她说破。

    自小到大都是这样,他从来见不得她受欺负。

    却又偏偏固执如松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一如那日自漪兰苑受伤回来,他为她上药时的模样——

    ‘明日,我替你去。’一贯温谦的君子难得露出了不悦的锋芒。

    她却只笑着打趣:‘那师兄可要带上宝剑和盔甲。’

    未料竟是一语成谶。

    今日之况,纵使可借外力寻求御林军,他怕是宁可只身而入,也不会多让第二个人知晓此事。

    没人比她更了解他了。

    “陛下若是恨臣女,尽可持刀剑相向,为何非要累及旁人?”她情急求劝,甚至都忘了梁肃根本不会听进她的话。

    少年果真觉得此话可笑,揽过她的后颈逼得更近,几乎快要侵上她的唇,咬出的字句却带着森狠,让她死了这条心:“伤了你,还有谁来陪我玩?”

    “你若是肯听话,安分待在我身边,早便没有旁人之事了。”他陡然失控,阴寒的戾气肆意疯长,“你觉得该怪谁?”

    森翳的压迫感如墨云笼下,宋知斐含泪凝眉,面色苍白若梨花,凝噎得几近失声,心口一阵生疼,连呼吸都快换不上气,不懂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不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么?”他音色冰冷,如最凶恶的毒蛇缠上了她的脖颈,不依不饶。

    可幽邃的眼底却似崩裂的深渊,染了猩红,濒临毁灭,要将她一并拖入地狱:“那就一辈子也别想离开。”

    “更别妄想去别的男人身边。”他的低语令人骨血生寒,可贴近的距离又像情人般缠绵,仿佛下一刻,便会放纵地吻上她。

    然而,宋知斐却颤动泪睫,垂落视线,被他掌控着一动也不动,清冷的面色下尽隐着痛苦与挣扎。

    她不愿意亲近他。

    她不愿意。

    这几个字像是触目碍眼的杂草,在梁肃心底疯狂催生,蔓延缭乱,教人禁不住生出杀意,一刀毁了干净。

    他漠然览尽了她所有神情,只愈侵愈近,在距她的唇仅有一线之隔时,仍未等到任何反应,终是攥得指骨青筋毕现,一把松开了她。

    门外的交锋声早已渐渐息偃,他压抑着汹涌的心绪,语声沉冷无情,“真可惜。”

    “你对他也不过尔尔。”少年面色深暗,几欲失控,威慑的语气却不似玩笑:“你说,我废了他一只手如何?”

    这对习文之人来说,已是致命的打击。

    可不知想到什么,梁肃忽又重新考虑,目光冷漠得如似处置一只蝼蚁:“还是废了他的双腿好?那样——”

    可话音还未落,默然许久的女孩却忽而撑起身,毫无预兆地,仰头抬起脸颊,如被冷雨浸透的花蕊,轻轻吻上了他的侧脸。

    少年一怔,冰沉的眼底顿时溢出了几丝不可置信与错愕。

    分明是肃杀深秋,却恍若有一阵本不该迎来、也从未期待过的温然煦风,吹散了他周身森寒的戾气,连同他的心神也一并吹散了。

    难以言喻的悸动顿时蔓延至了四肢百骸,好似是前所未有的清露,令焦渴已久的血液争相疯食。

    分明是他求而不得的事情,为什么他一点都不觉得欢喜呢?

    因为这份甘甜,本并不属于他。

    全然是看在另一个男人的情面,才堪堪被他强占来几许。

    尖锐的躁意再度噬来,剧烈刺激着他的神志,仿佛有烈火在灼烧他的胸腔。

    少年失笑了,面色森沉得愈发厉害,只看向她,带着报复与冷衅,狠狠从咬紧的齿关挤出了两个字:

    “不够。”

    门外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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