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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真不想造反!》 40-50(第10/15页)
姑且算得上消息灵通,知道这位三皇子荤素不忌,此刻陈伯昭最担心的是这位三皇子把主意打到江涣头上,他实在没底气从皇子手里让江涣全身而退。幸好,幸好谢景没有他想象中那样不堪。
待去了码头,船只依旧停在原地。昨日江涣等人只是粗略见过,可谢景不同,他甚至亲自登上船查看,船上众多箱子他也叫人一一打开,若是碰到新奇的玩意儿,便会故意停留片刻,好让张敬梓上前讲解。
“这是大秦琉璃瓶,据说是采用无膜吹制工艺,在宁国很是少见。”
谢景含笑着点头,宁国没有,那他就更喜欢了。
张敬梓深吸一口气,忍痛割爱:“此物本就准备献给殿下,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挪步至下一处,谢景又有了新发现。
张敬梓被迫解释:“这是五色鹦鹉,真腊附近捎带回来的,不仅口吐人言,摸样还好看。”
谢景矜持点头:“不错。”
张敬梓依旧含恨献上。
江涣等人飞快对了一个眼神,掩下心中的鄙视。真不客气啊,连装都不装一下。
不仅这些,还有波斯珍珠、西亚苏合香、高昌的葡萄酒、骠国的金刚石……凡是好东西,没有一样是谢景不喜欢的。张敬梓是个体面人,且他不过一介商贾,在谢景跟前压根没有反抗的余地,但凡谢景多看一眼的东西,张敬梓都要主动赠予。
其中不乏有许多异域珍品,好些都是张敬梓舍不得拿出去卖,准备自个儿收藏的。
江涣实在同情这位张老爷,但谁让人家是皇子呢?身份使然,站着就能把饭给要了。
直到搬下四十余个箱子后,因为天色实在太晚,谢景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其实他猜测这船上还有他没见过的宝贝,可惜了,他是个皇子,不能贪了底下人的东西,只能勉为其难收下一两件不值钱的物件罢了。
回去路上,江涣伸手拍了一下张敬梓的肩膀,安慰之意溢于言表。
张敬梓苦笑一声,低声道:“本来也有许多东西是要送人的,送给三皇子应当也不亏。今日人多,想求的事情没好意思说出口,来日兴许还得吐点血。”
现下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张敬梓自然想要再接再厉,将皇商的名头彻底定下来,否则自己先前送出去的那些岂不白费功夫了?
江涣都不好说,他真怕谢景光拿钱不干事,那张敬梓岂不是亏大了吗?目前来看,只能寄希望于对方别太丧心病狂。
不过很快江涣得知,自己还是低估了谢景的下限。
等第二日张敬梓又奉上重礼恳请谢景帮忙时,得到的却是模棱两可的回复。
张敬梓跪在大厅里,半天没有人叫他起来。他以为三皇子还在琢磨皇商的事,不想半天过后,对方才将眼神从古玩挪到了他身上,不带一丝歉意地道:“怎么还跪着呢,回去吧。”
张敬梓张了张嘴,想追问两句,可眼见谢景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自己,心知说得再多也只是无用功。
退下后,张敬梓忽然感觉自己很可笑,他在外经商,经手的买卖不计其数,生意场上不知多少人尊称他“张员外”、“张老爷”,但到了真正权贵面前,依旧卑微如蝼蚁。
茫然地走了一会儿后经过一处小厅,恰好江涣等人都在。
见张敬梓过来,邹太守急忙起身追问:“你的事成了没有?”
张敬梓魂不守舍地摇了摇头。
“坏了坏了,这下坏了……”邹太守拍着脑袋,一脸绝望,显然不止是在说张敬梓的事,而是在说他们自己。
陈伯昭也感叹了一句:“欲壑难填啊。”
三皇子明显不是个善茬,人家就是爱财,爱得光明正大、理所应当。他这会儿收张敬梓的,明日就要收他们的了。岭南这么穷的地方,他竟也好意思下手。感慨完,陈伯昭就发现江涣给自己使了个眼色。
陈伯昭顺势看去,就发现了心平气和的李燮。
这家伙也得罪了三皇子,但有他们在前面顶着,李燮这两天的心情明显轻松了不少。同为太守,凭什么他们焦头烂额,李燮却能隔岸观火?陈伯昭立马就懂了江涣的意思,忽然道:“李太守,咱们岭南得送份大礼给三皇子陪罪,你们虔州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李燮瞪大了眼:“我们又没有丝绸生意!”
“没有丝绸生意你还没有钱吗?”邹太守也加入了战场,他们要出血不假,可虔州也别想这么快活。
李燮急得又是一阵咳嗽,无比懊悔今日没带于令升来,二对一,他怎么吵得过这两个不要脸的老货?李燮据理力争:“我是受你们牵连才得罪了三皇子,你们也好意思找我要钱?”
“话可不能这么说,请您过来只是好意。”江涣笑着道。
“再说也没人逼着你过来,还不是你自愿的。”陈伯昭补充。
“大家一起得罪了三皇子,这赔礼当然也得一起出。否则让三皇子知道虔州没有表示,难免心中有想法。”江涣循循善诱。
“到时候他跑去陛下面前说上两句,你这虔州太守也做到头了。”邹太守无师自通跟上了江涣的步伐。
李燮:“……”
说错了,不是二对一,也不是三对一,是四对一,江涣一个顶俩!碰上江涣,他这辈子做过的所有孽都能一笔勾销了。
毫无胜算的李燮只能任由他们欺负,自认倒霉。
邹太守等人也没闲着,找来各地太守县令商议一番后,当晚就去求见谢景,给对方献上了一笔钱。这笔钱自然也包括虔州答应的那份,鉴于如今出门在外,邹太守允许他们赊账。
这下才总算得到了谢景的好脸。
谢景这次岭南之行赚得可谓盆满钵满,于是也不吝啬多说几句,宽慰他们的焦灼的心:“先前那事,也是本殿来得突然,没让你们做好准备。既然你们诚心悔过,你等私下往来一事,本殿也就既往不咎了。”
岭南丝绸生意有多赚钱,他也不会上报给朝廷,左右要知道的时候父皇总会知道,他又何苦多此一举呢?
众人还没有宽心多久,便听三皇子又说:“这些日子本殿会长驻岭南,好好巡视一下岭南各方。若无意外,往后本殿的封地便在岭南,明年六月便能就藩。”
往后便是自己人了,三皇子又心提前拉拢,便将这事儿透露给他们。
众人犹如晴天霹雳。
这……太突然了!
谢昌登基,自然要给自己的儿子谋个去处。岭南这块地方不算好,但去年新开辟了不少耕地,粮食也种了许多,对时常天灾不断的宁国来说已经不容小觑了。谢昌有心将其打造成宁国的新粮仓,这才划为三皇子的封地。
宁国的封地核心是“食封制”,藩王没有行政权,只享受税收,甚至好些都没资格去封地,直接被扣押在京城。不过岭南天高路远,朝廷管理约束的力度其实没有那么大,谢昌想要将岭南牢牢的抓在手里,势必要给儿子分权的,否则如何压得住岭南这些太守?如何给朝廷源源不断地输送粮食?谢景就是谢昌的耳目。
这件事谢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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