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真不想造反!》 30-40(第15/16页)
恼恨很快就转化为动力,江涣说了那些商贾六月份到,眼下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待他回去好好网罗人才,不信不能织出这价值连城的波斯锦。
乐原县想独占鳌头,也不问问他们广府答不答应。在岭南地界,最大的话事人分明是他们广府,什么时候轮到韶州一个小县城当家作主了?简直笑话。
不止邹太守,底下蠢蠢欲动的太多了,利益当前谁不想试一试?他们又不比乐原县差,乐原县能造得出波斯锦,他们难道弄不出来?他们只会比乐原县造得更好、更快、更精致!
至于能否实现,几个太守并不在意,指令给下去,人手拨下去,真金白银往里头砸下去,自然会有人想方设法去完成。
诸州太守心急如焚,第二天一早眼睛一睁,连早饭都没吃就急吼吼地回去了,实在是时间不等人。
其他人走得快,温县令三人用完早饭后也相继跟陈太守道别,也没了跟江涣争宠的心思了。
三人在路上毫无交流,但心里已经憋了一肚子的主意。林县令跟钱县令正在盘算县衙账上的钱,必要时候,还是得舍出点钱奖励给底下人,就算织不出昂贵的波斯锦,兴许还能有别的惊喜呢?
至于温县令,他就没想过要花钱,那些人为官府做事不是天经地义么,有必要浪费钱?刚回县衙,温县令便火急火燎地跑去丝绸作坊。
他们县也有熟练的女工,做出来的丝绸质量跟乐原县相差无几,波斯锦这玩意儿不过废点脑子罢了,应当不是多难的东西。
温县令深思熟虑过后先叫来一众女工,又找来许多精通纺织的女流犯,负手而立,指点江山:“乐原县有的东西,咱们也得有,同处韶州,咱们总不能回回输给他们!这波斯锦说白了就是一块布,织一块布能有什么难度?你们今儿下去后要用心琢磨,务必得在一个月内给我造出来!”
底下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想搭理温县令。
这东西要是真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就不会贵如黄金了。要不怎么说官府里这些臭当官的讨人嫌呢?狂妄自大,什么都不懂,偏偏还特别喜欢指挥人。外行指点内行,既不说给钱,又不精进织机,更不提损耗算在谁头上,抠门抠成这样还想让她们费心办成事,这不是做梦吗?
温县令可不觉得自己抠搜,在他看来,能用最少的花费办成大事自然最好。如果不行……不可能不行。温县令三令五申:“这次的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众人心中冷笑不止,依旧反响不高。
接下来几日,江涣陆续收到了各州递来的消息。这也是当初议事时定下来的,让他们回去后探明各州丝绸产量,回头他得给张敬梓回信,也顺带转告有意到访的各大丝绸商。
等到下回张敬梓回信,应该能送来具体的来访名单了。
江涣将能做的都做了,如今也就只能等着驿道建成,再慢慢等候六月到来。大事儿办好了,不过剩下的琐碎事也有得操心,譬如冯静的学习情况。江涣忙了这些日子,一直没顾得上去查看冯静的进展,今儿正好有空便去西郊看了一眼。
他来时,这对师徒正在讲学,只是气氛不太好。冯静苦大仇深,黄炎安眉头紧锁。
江涣抬起的脚都悬在半空,心虚到想立马逃窜。可他想走已经来不及了,黄炎安已经看到了他,憔悴地勾起嘴角:“是江大人啊。”
江涣讪笑着往前走了几步,在两人跟前坐下。
冯静刚抬头便被江涣又瞪了一眼,委屈了挪了一下屁股,没精打采地继续默写。
江涣看他这德行就知道自己的确为难黄老先生了,看着黄老先生的样子,他都不忍心问及冯静的情况。
还是黄老先生想得开,主动道:“大人是否要看这兔崽子学得如何?”
连徒儿都不提,直接叫兔崽子,已经很说明情况了,江涣有了心理预期,忐忑地问道:“冯静是不是脑子不灵光,惹您生气了?”
黄炎安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斟酌片刻后还是将冯静打发走了,这才跟江涣道:“倒也不是蠢笨,这孩子小聪明还是有的,这是心思没用在正道上,尤其记不住律令。”
江涣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墙角郁卒的冯静,纳闷道:“不应该啊,这家伙记性并不差。”
听到八卦能一字不落地复述。
黄炎安颔首:“是不差,当天教过之后都记得,等睡一觉醒来就又忘了。”
江涣懂了,还是不用心。
“另有一件也叫我头疼,这孩子看着无害内里却是个酷吏,我给他出了不少题,但凡犯事的是官员或是富人,亦或是跟权贵沾上边的,不论实情如何,他都想方设法,宁愿把律法翻烂了也得给对方判个死罪。”
江涣:“……”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冯静依旧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
真狠心不管这玩意儿吧,又做不到,那就只能换个法子治一治他了。
于是第二天,冯静便发现他师父变了,随堂的开卷考成了闭卷考,题目中犯事的人清一色都成了他最看不惯的权贵阶层。冯静想都没想就准备给他们统统判死刑,但摆在他面前最紧要的问题是——那些律法他记不完整。
师父不许他翻书,这些题只要他写错一句,甚至写错一个字,他师父都会拿回去二审,然全然否决他的决断,改判对方无罪释放。
凭什么?那些人难道不该死?冯静闹过,但他师父就一句话:“连律法都记不住,还想给人家判死罪,下辈子吧。”
怎么闹都没有用的冯静彻底没招了,为了能给那些人判死刑,他不得不费尽心思去背那些该死的律法。江涣说得对,他并不是记不住,只是不用心。如今用这法子治他,真是一治一个准。
这日,张敬梓也迎来了几位远客。
对方收到他的信,一时拿不准主意究竟要不要去岭南,这才上门试探。若只是为了寻常的丝绸,那实在没必要跑这一趟,但要是真有波斯锦,那就另当别论了。
众人过来只有一句话:“张兄,你坦白告诉我们,韶州真能织出波斯锦吗?”
张敬梓笃定:“能。”
对面几人交换了个眼色:“你见过?”
“在岭南进货时见过,只是对方要价太高纵使买回来也不太划算,是以才组了个局,准备请诸位同行,若是买多了多半能再压一压价格。”张敬梓说起这些眼睛都不眨一下。若能办成此事,这些人能不能拿到低价他不知道,但江县令肯定会给他让利的。
众人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不过这回若是跑空,往后就别想让他们再踏足岭南。
张敬梓利落地将他们姓名记下,准备过些日子一道寄给江县令。
一切如江涣预期一般往前推进,直到半月后朝廷传来消息,三皇子即将巡视岭南,他们韶州也需接待。
县衙众人听到这消息一肚子不解,梁睦邻直接跑来问江涣:“大人,三皇子过来是看谁呀?”
“看谁?总不可能是看你我。”江涣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心烦。
他们开荒的那些田有不少就是赐给皇子公主们,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