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来了个神算子: 260-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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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女人,那个有着一张完美无瑕的脸的女人。

    如果她的脸变成了一个丑八怪,陈书林还会娶她吗?

    董善文不知道答案,但他很想看看。

    “哥?”董玉莲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嗯。”

    “我……我要换成谁的脸啊,好看吗?”她既兴奋又紧张。

    董善文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放心,我已有人选,她的脸很美,很快你的脸就会变得比她还美了。”

    “嗯!”董玉莲重重点头,黑炭似的脸上浮出无比期待的神情。

    ——

    董善文处理完那个小男孩的尸体,摸着黑轻车熟路地走偏门出了陈家,悄悄回到自己家。

    夜已深,他没有去卧房睡觉,而是去了书房。

    一想到陈书林和段秀仪此刻正共处一室,他的心就一阵阵抽疼。

    不能再等了,换颜术要加快,他要让段秀仪的脸快点变丑,越快越好。他要让陈书林每天醒来看到的都是一张越来越丑陋的脸,直到有一天陈书林再也无法忍受。

    到那时候,他就会回到自己身边。

    董善文这样想着,嘴角慢慢弯出一个笑容。

    他转身走到书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黄纸,一支朱砂笔。他蘸了朱砂,在黄纸上画下一道符。

    符文线条扭曲而诡异,毒蛇般在纸上蜿蜒游走。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黄纸“嗤”一声自燃,随即烧成一撮灰烬。

    灰烬落在他的手心里,他握紧拳头将它攥成了一团。

    “段秀仪。”他在黑暗中轻轻念出这个名字,“你的脸,很快就是我妹妹的了。”

    ——

    转眼间,成亲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段秀仪觉得自己像是住进了一座精致的笼子。

    陈家的宅子比段家还要大,三进三出的院落,雕梁画栋,花木扶疏。她的新房在后院正房,窗前的海棠树到了秋天结满了红彤彤的小果子,远远看去像挂了满树的玛瑙珠子。

    丫鬟婆子伺候周到,吃穿用度样样不缺,陈家二老对她也客客气气,逢人便夸“儿媳妇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可段秀仪总觉得哪里不对。

    新婚第二夜,陈书林还是睡在窗边的榻上。

    第三夜,第四夜,第五夜……他每晚都在她上床之后才进屋,在她醒来之前就已经起了。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给她一种从来没有人睡过的错觉。

    段秀仪心中实在难耐,有一晚她硬撑着不睡,坐在床边等着。等到月亮都爬上了树梢,打更的梆子声敲过了三更,陈书林才推门进来。

    他看到她还没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怎么不睡?明天还要早起给爹娘请安呢。”

    段秀仪蹙眉看他他,想问他为什么每晚都睡榻上,想问他还记不记得他们是夫妻,然而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最后只化成一句:“你每晚都忙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陈书林脱了外袍挂在衣架上,语气轻描淡写:“忙铺子里的事,最近进了批新货,要清点入库,还要跟几个供货商谈明年的合约。”

    段秀仪张了张嘴,很想说“你让伙计去做不行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想做一个整天缠着丈夫的妻子,不想让他觉得她不懂事,不通情理。

    “那……你早点休息。”

    陈书林点了点头,吹灭了蜡烛。

    黑暗中,段秀仪躺在床上,听着窗边榻上传来的呼吸声,很轻很均匀,听起来睡得很安稳。

    可她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了那封她读了无数遍的信。

    “皮囊终有老去之日,而人心不变。”

    信上的字她倒背如流。

    可她现在却有种感觉,也许变的不是皮囊,是人心。

    又或者,那人的心从来就没有变过,只是她一直没有看清。

    婚后第二个月,段秀仪的脸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丑。

    每天早晨她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的那张脸都让她心惊肉跳。左半边脸还能看出当初的模样,右半边脸已经彻底不成样子了: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颧骨高高耸起,下巴歪向一边,嘴唇也变了形,走向似被某种力量生生往下拽。

    而且变化已经不只是右边了,左边脸也开始受到影响,眉形变得奇怪,眼角微微下垂,原本饱满的苹果肌塌了下去。

    她在镜子里看到的已经不是自己了,是一个陌生人,一个面目可憎让人不想看第二眼的陌生人。

    蕊儿给她梳头的时候,手也会忍不住发抖。段秀仪知道她害怕,不光害怕她的脸,更害怕她看到这张脸之后的反应。

    “小姐……夫人,”蕊儿改了口,声音小心翼翼的,“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段秀仪摇了摇头。

    她不想请大夫,她害怕大夫看了她的脸之后会露出那种她每天都在别人脸上看到的,想掩饰却掩饰不住的嫌恶和惊恐。

    陈书林也看到了她脸的变化。

    他每天都会来正房坐一会儿,喝杯茶,说几句话。然而他看到自己妻子的脸一天比一天丑陋,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波动。

    不惊讶,不嫌恶,不心疼,也不担忧。

    什么反应都没有,就想段秀仪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有的时候段秀仪宁愿他表现出一点嫌弃,至少说明他有一丝在乎。

    可他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件摆在家里的家具,只要还在那儿就行,好不好看根本无所谓。

    “书林,”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了,在他要出门的时候叫住了他,“你真的不觉得我的脸……有问题吗?”

    陈书林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微笑道:“我说过了,皮囊不重要。”

    “可你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你每晚睡在榻上,每天天不亮就出门,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别处!你告诉我这叫不在乎皮囊?你分明就是连看我都不想看!”连日来被冷漠对待,以及容貌变化的惶恐让段秀仪有些失态。

    陈书林沉默片刻,走过来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他的动作很温柔,段秀仪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秀仪,你多想了。”他的声音也温柔得没有一丝破绽,“铺子里真的太忙了,年底各家的订单都压在手上,我实在抽不开身。等我忙完这一阵,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段秀仪抬头看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睫毛又长又翘,看人的时候像含着水光,可她却觉得里面像一个无底深渊。

    他眼里没有她,从来都没有过。

    “好。”她轻轻点头。

    陈书林走了。

    段秀仪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穿过院子,消失在月洞门后面。他走得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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