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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冷宫来了个神算子》 250-260(第22/27页)
“李道长,”赵鸣远的声音发干,“何坤是怎么死的?谁杀了他?”
李令曦蹲在枣树旁边,伸手摸了摸树干。树干上有一道一道的勒痕,是绳子勒出来的。树皮的颜色深浅不一,有些地方发黑,有些地方发暗红,那是血渗进树皮之后干了留下的颜色。
“没有人杀他,他是咎由自取。”李令曦站起来,看着赵鸣远。
“咎由自取?何意?”
“怨气反噬。他杀了十二个人,锯开他们的头骨,吃掉他们的脑髓。那些人的怨气没有散去,一直附着在他身上。昨天晚上那些怨气同时爆发了,它们用何坤作恶的方式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赵鸣远瞳孔骤然放大,嘴唇一张一合,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李令曦转过身,看着那棵枣树,那些暗红色的勒痕像一道道张开的嘴,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何坤死了,但这案子还没完。”她语气凝重。
赵鸣远一愣:“什么意思?”
“他杀人的手法很特殊,锯开头骨、取脑髓,这应该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李令曦的目光移回到在赵鸣远脸上,“是有人告诉他的,有人给了他一个‘以形补形’的药方,告诉他只有吃脑子才能治他的头疾。那个人,才是这桩案子里真正的凶手。”
赵鸣远脸色一变:“那个人是谁?”
李令曦抬起头,看着远处城市的轮廓,目光幽深而清冷。
“一个我们迟早要找到的人。”
——
何坤活着的时候,是个很难让人记住的人。
他今年三十三岁,中等个头,偏瘦,长相普通到扔进入堆里就找不着,走在街上也没人会多看他一眼。在顺安客栈住了这么多回,老板娘对他的印象也就是“做小买卖的,人还算老实,从不赊账”。
可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人,在过去的两年里,至少杀了十二个人。
赵鸣远翻着初步整理出来的案卷,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摩挲。
何坤的社会关系正在逐一排查中,目前已经确认身份的有七名死者,分别是: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两个青楼女子、一个在汝宁城做小生意的商人、一个赶大车的车夫,还有一个是何坤的妻子,赵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9章
“他竟然连自己老婆都杀了?”赵鸣远的声音有些发涩。
负责调查的捕头姓陈, 是个老江湖了,此刻也是一脸凝重:“已经确认了,赵氏的娘家人三天前来报过失踪, 说她嫁过去有半年了, 上个月忽然就没了音信。我们去何坤的住处搜过了, 在床底下发现了血迹。”
赵鸣远闭了闭眼。
十二具尸骨里, 有五具还没能确认身份。这意味着还有五个人的家属, 至今不知道自己家的亲人已经没了。
“何坤这个人, 是什么来路?”他问。
陈捕头翻着手中的笔记:“何坤,汝宁城本地人,父母早亡,没有兄弟姐妹。十九岁的时候因为诈骗被判了四年,出狱后不久又因为诈骗二进宫,判了十二年。在狱中表现良好,加上患病, 被提前放了出来。去年刚出来,今年年初娶了赵氏。”
赵鸣远注意到卷宗中的一个细节:“患病?什么病?”
“卷宗上只写了头疾,具体是什么病症没有详细的记录。”陈捕头说, “但根据狱卒的回忆, 何坤在监狱后期经常喊头痛,有时候痛得满地打滚,甚至用头撞墙。狱医去看过, 说是‘风眩’, 开了些药, 但没什么效果。”
头痛,又是头痛。
赵鸣远想起昨天那女道士说的话——“他头痛欲裂,想吃人脑来治自己的头痛。”
当时他还觉得这话荒唐至极, 可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那个女道士呢?”赵鸣远问。
“一大早就出去了,带着她那个徒弟。走的时候她跟我说,她去查一件很重要的事,让大人您先审着王娘子和其他住客,她晚上回来跟您碰头。”
赵鸣远皱了皱眉,有心说一句“本官凭什么听一个道姑的安排”,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那道姑昨天露的那一手让死尸流血泪,实在是太邪门了。他赵鸣远当了这么多年官,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可昨天那种事,他是真没见过。
算了,由她去查吧。查得出东西最好,查不出来也没什么损失。
赵鸣远这么想着,站起身理了理官袍:“走,去提审王娘子和住客。我倒要看看,这家客栈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此时的李令曦和雪芽,正在汝宁城的大街小巷中查探线索,两人边走边聊着。
“大人,你说那个何坤怎么会做出如此残忍之事,竟会把人的头骨锯开,吃人的脑髓,简直是变态杀人魔!”雪芽想着那些尸体的惨状,仍然心有余悸。
“不过恶人有恶报,他自己最后也死于同样的手法,真可谓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这世间之恶,不仅种类繁多,程度也不一,你永远也想不到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像何坤这样的变态杀人犯,更是难以常人之心揣度。”李令曦顿了顿,眉头微皱,“不过,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什么事?”
“何坤锯开头骨的手法,太熟练了。十二具尸骨,锯口的角度、深度、走向,几乎一模一样。这不是一个普通人练两三次就能达到的水平,他要么有医术的背景,要么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雪芽张正欲说些什么,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正是冲她们而来。
果然,没多久就看到陈捕头从对面一路小跑着过来,累得气喘吁吁,但表情是又惊又喜:“李、李道长……可找着您了!”
李令曦停下脚步:“何事?”
“李道长,您快去府衙!赵大人让您赶紧回去!”陈捕头喘着气,“我们审出东西来了!那个何坤,两年前假释出狱的时候,在回家的路上碰见了一个人——”
“一个江湖术士。”李令曦替他把话说完了。
陈捕头瞪大了眼:“您怎么知道的?”
李令曦抬脚就往外走,雪芽小跑着跟上去,一边跑一边问:“大人,那个江湖术士就是给他开药方的人吗?”
“是。”李令曦的脚步很快,“而且我怀疑,那个术士不只是开了药方这么简单。”
“那还有什么?”
李令曦没有回答,因为她还不确定。
但她有一种直觉,一种修道之人特有的直觉——这桩案子何坤不是真凶,或者说,不只是真凶。
他只是一把刀,而握刀的手,另有其人。
府衙后堂,赵鸣远把一杯热茶推到李令曦面前,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
“根据王娘子和几个住客的证词,何坤大约是在一年前开始频繁出入顺安客栈的。”赵鸣远翻开案卷,指着其中一页,“一开始他只是偶尔来住一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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