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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冷宫来了个神算子》 240-250(第6/25页)
爹娘中间,左手抓着爹的手,右手抓着娘的手。两只手都在迅速变冷,变僵。
她看着爹血肉模糊的脸,看着娘死不瞑目的眼,不哭也不叫,只是呆呆地看着。
怀里的破布兔子掉在地上,沾满了爹娘的血,红得刺眼。
衙门里走出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肥头大耳,腆着肚子,走起路来一摇三晃,正是县令柳宣林。他掏出一块手帕掩了掩鼻子,满脸嫌恶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偷盗拒捕,顽抗执法,死有余辜。”他的声音淡漠得毫无起伏,“拖去乱葬岗,埋了。”
“是!”衙役应声。
柳宣林正要转身回衙,目光落在中间的苏沅身上,皱了皱眉:“这小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4章
“回老爷, 是犯人的女儿。”一个衙役躬身道。
柳宣林摆摆手,像赶苍蝇:“赶紧赶走,别在这儿碍眼。”
两个衙役上前来拉苏沅。苏沅像被惊醒的幼兽, 猛地挣开他们, 恶狠狠地扑向柳宣林!
“你这个坏人, 狗官!你还我爹娘——!”
她的小拳头砸在柳宣林腿上, 不痛不痒。柳宣林一脚踹开她:“小杂种, 反了你了!”
苏沅摔在地上, 额头磕破了,血立刻涌出来。她爬起来又要扑过去,被两个衙役死死按住。
“放开我!你们这些坏人!狗官!还我爹娘!”她嘶声哭喊,眼睛死死盯着柳宣林,那眼神不像个七岁的孩子,倒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淬着毒, 凝着恨。
柳宣林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骂道:“你个不知死活的小崽子,真晦气!赶紧弄走, 扔远点!”
衙役拖着苏沅往外走。她拼命挣扎, 手指在青石板上抠出了血痕,眼睛却始终没离开柳宣林。快被拖到接口时,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衙门正堂匾额上那挂着的四个大字——“明镜高悬”。
四个字在阳光下金光闪闪, 刺得她眼睛生疼。
“我记住你了!柳宣林!赵承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稚嫩的嗓音吼出最恶毒的诅咒, 在县衙前回荡。围观的人群静了下来, 随即议论声更大了。
“这孩子疯了……”
“可怜呐,爹娘都没了。”
“小声点,别让官爷听见。”
苏沅被拖出城门, 扔在了城外的乱葬岗。
这是一片荒凉的山坡,到处是歪斜的墓碑和裸露的尸骨。乌鸦在枯树上盘旋,不时发出嘶哑的叫声,阵阵阴风里带着腐臭味。
过了一会儿,一辆板车吱吱呀呀地推来,车上躺着两具用草席裹着的尸体。车夫动作粗鲁地把尸体卸下来,随意往地上一扔,然后逃也似的推着车走了。
草席被震开,露出苏父苏母的脸。
苏沅爬过去,跪在尸体旁。阴沉沉的天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她脸上,带着血和泪流下来。
她开始用小手一点点挖土,泥土中混着碎石,很快就把指甲抠翻,十指血肉模糊。但她仿佛察觉不到疼,只是拼命地挖,疯狂地挖。
从天亮一直挖到天黑,雨水把泥土泡软了,也把她浑身浇了个透。终于,苏沅挖出一个浅坑,勉强能躺下两个人。
她用尽全身都力气把爹娘推进去,又一捧土一捧土地盖上。没有香烛,没有纸钱,只有冷雨凄风作陪。
最后,她跪在坟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砸得泥土凹陷下去。
血从额头流下来,被雨水冲刷出蜿蜒的红痕,小小的脸满是血污,唯有那双眼睛异常明亮,里面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苏沅直起身,静静看着那两个小小的土包。漫天的雨幕里,它们是那么不起眼,就像爹娘这一生,卑微如草芥,死了也无人记得。
除了她。
“爹,娘,沅沅发誓——”
小女孩的声音在雨夜里飘散开,稚嫩却冰冷如铁,一字一顿,砸在地上:
“总有一天,我要让赵承安和柳宣林,血债血偿!”
“我要他们跪在你们坟前,磕头认罪!”
“我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她捏紧拳头,最后看了一眼爹娘的坟,转身走入茫茫雨夜。单薄的身躯在风雨中步步摇晃,背影却无比坚定。
这一走,就是十年。
十年后,南照县城东最繁华的街市上新开了一家“怡红院”。
这座楼共三层,雕梁画栋,装饰华丽,气派非凡。门口挂着一排红灯笼,夜幕降临时齐齐点亮,映得半条街都红彤彤的。丝竹笑语不断从楼里飘出来,引得过往行人频频侧目。
今夜的怡红院格外热闹,楼前车马络绎不绝,达官贵人、富商巨贾的轿子停了一长排。
听说新来的姑娘苏鸢要挂牌接客,这位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一手琵琶弹得出神入化,人还没露面,名声已经传遍全县,惹得众贵客翘首以盼,欲一睹芳容。
“听说了吗?苏鸢姑娘那手琵琶真是绝了,能弹出金戈铁马,也能弹出小桥流水!”
“何止啊!王员外上次听了她一曲,三天没睡好觉,说是余音绕梁啊!”
“不止琴艺,那模样更是绝色,说是江南来的,水灵得能掐出水来!”
二楼最好的雅间“听雨阁”里,赵承安正跷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把玉骨折扇,将楼下的议论尽收耳中。
十年光阴过去,当年的赵家二少爷如今已是赵家的当家人。
赵承安的父亲三年前病逝,他如愿以偿地继承了万贯家财,在南照县更是呼风唤雨。如今的他锦衣华服,做派奢靡,只是那双眼睛沉积着浑浊,看人时总带着三分轻蔑,七分淫邪。
“哎呦赵爷,您可算来了!”老鸨王妈妈扭着腰进来,笑得脸上的脂粉簌簌往下掉,“苏鸢姑娘特地嘱咐,要好好招待赵爷呢!”
赵承安斜睨她一眼,扇子“啪”地合上:“不是什么人都能入我的眼,要是名不副实,我可砸了你这破院子。”
“不敢不敢!”王妈妈连声道,“苏鸢姑娘马上就来,您稍候片刻。这是新到的明前龙井,您先喝着。”
赵承安挥挥手,王妈妈识趣地退下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楼下大堂人头攒动,一个个都伸长脖子等着看美人。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这些人,也配跟他赵承安争?
十年前他还是赵家二少爷时,凡是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如今他是一家之主,更是如此。
楼梯口忽然一阵骚动。
赵承安探头看去,只见大堂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舞台上一盏孤灯幽幽亮着。喧闹的人声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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