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来了个神算子: 23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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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此法凶险,极易反噬自身,且杀戮过重,必损阴德。

    台上的枪舞和低吟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渐渐止息。

    男子收枪而立,气息微乱,似乎消耗不小。女子停止了吟唱,静静地看着香烛燃尽。

    两人沉默地收拾好东西,男子换回常服,重新背好包裹,女子提起竹篮。

    临走之前,女子忽然抬起头,朝着李令曦和雪芽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兜帽的遮挡下看不清她的眼神,但李令曦能感觉到,那一瞥中除了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悲伤。

    然后,这两人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的荒草深处。

    校场重归寂静,只有夜风吹过破戏台的呜咽。

    “大……大人,”雪芽这才敢小声开口,声音还有些发颤,“他们……他们就是……”

    “嗯。”李令曦站起身,撤去障眼法,“倚红轩萦风,庆喜班谷寄春。”

    “那……那刘捕头他,岂不是死定了?”雪芽问。

    李令曦回头望向镇子方向,刘捕头宅邸的上空的怨煞之气已然凝聚成形,蠢蠢欲动。

    “明日,我们去拜访一下这位刘捕头。也该会一会,这两位‘义士’了。”

    刘捕头,本名刘魁,人送外号“鬼见愁”。倒不是说他长得多凶神恶煞,相反,他方脸阔口,身材高大,穿上一身皂隶公服,颇有几分官家威严。

    这外号,是说他办案手段狠辣,特别是对上头交代下来的“要紧”案子,或是整治那些没背景的刺儿头,那真是鬼见了都发愁。

    可这几天,“鬼见愁”自己倒是先愁上了,愁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钱师爷、铁嘴张、赵扒皮,三个当年一起做局扳倒应平波的“老伙计”,接连以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惨死,下一个轮到谁,用脚指头都想得出来。

    刘捕头整日里感觉自己脖子后面直冒凉气,睡觉都得睁半只眼。

    他比赵扒皮更信邪,也更怕死。

    赵扒皮死了,但家产还在,他刘魁要是死了,剩下孤儿寡母,在这世道可怎么活?

    他把自己关在县衙后院的班房里,门窗紧闭,点着好几盏油灯,怀里抱着从不离身的腰刀,面前摊着一本临时抱佛脚的《金刚经》,是从庙里和尚那儿硬讨来的。

    可经书上的字像蝌蚪一样游来游去,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耳朵里总是产生幻听,一会儿像是算盘珠子响,一会儿像是铁嘴张那破锣嗓子在喊冤,一会儿又仿佛是赵扒皮被金子噎住喉咙的“嗬嗬”声。

    “他大爷的!是人是鬼,给老子来个痛快的!”刘捕头烦躁地把经书扫到地上,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应平波,应大侠……冤有头债有主,当年……当年我也是奉命行事!上头压下来的铁案,我能怎么办?我一个小小捕头,还能翻了天去?!”

    他对着空气低吼,也不知是试图说服看不见的仇敌,还是在给自己壮胆。

    “砰、砰、砰。”

    忽然,房门被敲响了三声。

    刘捕头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手猛地按在刀柄上,厉声喝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衙役战战兢兢的声音:“头儿……外头,外头有位道士求见,说是能解您眼前之困。”

    道士?刘捕头心里一紧,第一个念头是明真观那老道士,这老家伙又来骗钱了?

    可转念一想,明真观的老道前几天就称病不出门了。他狐疑地问:“什么样的道士?多大年纪?叫什么?”

    “是个女道士,看着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气质特别好,像画儿里的神仙似的,旁边还带着个挺清秀的姑娘。她说她姓李,从外地云游来的。”衙役回道。

    姓李?年轻的女道士?

    刘捕头搜肠刮肚也想不起认识这么一号人物。但“能解眼前之困”这几个字,像钩子一样勾住了他。他现在就是溺水的人,哪怕一根茅草也想抓住。

    “请……请她到前头花厅稍候,我这就来。”刘捕头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冠,努力摆出平日里的官威,只是眼神里的惊惶怎么也藏不住。

    县衙花厅,李令曦端坐椅上,雪芽和青黛站在她身后。青黛本不愿来衙门这种地方,但李令曦说白安服了药正在熟睡,让她跟来见见世面,她便默默跟来了,只是低着头,不太敢看那些穿着公服的人。

    刘捕头大步走进花厅,目光先在李令曦脸上扫过,心中不禁暗惊。这女道士果然气度不凡,一身素色道袍纤尘不染,面容清丽脱俗,眼神平静无波,看他进来,只微微颔首,既无巴结,也无惧色。

    左边那年轻道童眼睛滴溜溜转,透着股机灵劲儿,右边那姑娘则垂首敛目,很是恭顺。

    “这位便是……李道长?”刘捕头抱了抱拳,在主位坐下,努力让声音显得平稳,“不知仙驾光临,有何指教?衙役说,道长能解刘某之困?”他开门见山,实在是没心思绕弯子。

    李令曦抬眼看他,清澈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强装的镇定,直看到他心底的恐惧。

    “刘捕头近日,可是寝食难安,惊惧缠身?”

    刘捕头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干笑两声:“道长说笑了,刘某吃得好睡得香……”

    “是吗?”李令曦语气淡淡的,“那为何捕头印堂发黑,双目晦暗,气息虚浮,似有阴秽缠身?且这花厅之中,虽点燃檀香,却依旧掩不住一丝淡淡的血腥与铜锈混杂之气,正与钱师爷、赵府惨案现场残留的气息,隐隐相合。”

    刘捕头脸色“唰”地白了,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椅子扶手。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气息!本官听不懂!”

    “这有什么听不懂的?”雪芽忍不住插嘴,声音清脆,“钱算盘丢了按黑手印的手指头,铁嘴张没了搬弄是非的舌头,赵扒皮被自己最喜欢的金子撑死!下一个,谁知道会轮到哪个‘亏心’的?这鱼泽镇上空的怨气都快凝结成乌云了,难道刘捕头您就一点感觉不到?”

    “你住口!”刘捕头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色厉内荏,“哪里来的小道士,竟敢在此妖言惑众!信不信本官把你们当妖人抓起来!”

    李令曦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轻轻叹了口气:“刘捕头,掩耳盗铃,并不能让索命的无常转身离去。贫道此来,并非为了恐吓,也非为了替谁申冤。”

    “只是见此地怨气冲天,煞结已成,若再不化解恐有更多无辜牵连,乃至一方气运受损。故而来问捕头一句:三年前,应平波大侠之案,当真铁证如山,毫无冤屈?”

    “应平波”三字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扎进刘捕头的心窝。他踉跄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陈年旧案早已了结……朝廷定论……岂容置疑!”

    “朝廷定论,或许不假。”李令曦缓缓道,“但人心公道,自有衡量。捕头可知,为何那复仇之火独独烧向钱、张、赵,以及……您?”

    刘捕头冷汗涔涔而下,官威再也撑不住,颓然坐回椅中,声音沙哑:“你……你到底知道多少?”

    “不多不少。”李令曦看着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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