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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冷宫来了个神算子》 160-170(第8/16页)
可他却没有察觉,在翠兰温柔拍抚的手下,阿冉的小身子正微微发抖。
孩子虽然小,很多事也说不明白,但却有着最敏锐的直觉。她能感受到这个新的“娘”身上有股让她害怕的气息。就像是潜伏在暗夜里的野兽,随时可能扑出来将她撕碎。
但沈渝却看不见,他看见的只是一个温柔贤惠的续弦,一个即将为他生下儿子的年轻女人。他笑着对翠兰说:“辛苦你了。”翠兰回以温柔一笑:“应该的。”
雨越下越大,淹没了许多声音,包括后墙根底下那个黑影离去的脚步声。
赵肆站在巷子深处,回头望着沈家透出的灯光,嘴角勾起阴冷残酷的笑。
“等着吧,翠兰……”他低声自言自语,“沈家的一切,很快就会是我们的了。还有那个小丫头,得想办法……处理掉!”
雷声轰隆,夜还很长。
婚后的翠兰仿佛彻底变了个人,不,准确的说,是她终于可以卸下那层小心翼翼的伪装,露出底下原本的真面目。那是一张人前温婉贤淑,暗地里却阴冷狠毒的画皮。
新婚没多久,翠兰便开始不动声色的接管沈家的内务,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以“节省开支,让下人各司其职”为由,将原本在后院伺候的两个粗使婆子辞退了一个,只留下张婶和一个新买来的丫鬟秋云。
沈渝对此没有异议,他最近生意上遇到一些麻烦,杭州那边的货款被拖欠,能省则省。况且翠兰说的有理有据,家里人口简单,用不着那么多下人,省下的钱不如给阿冉添些衣裳和玩具,或者存起来将来给肚子里的孩子用。
她说到孩子时,手指轻轻抚微隆的小腹,脸上泛起母亲的柔光。
沈渝心想,他这新妻子倒是懂事,此举也是为家中人考虑,便点头应允:“内宅的事,你做主便是。”
得了这句话,翠兰的眼中掠过一丝得意之色,人手减少就意味着眼目变少。张婶是个老实本分的厨娘,只管灶台那一亩三分地,秋云也才十二岁,懵懵懂懂,给口饭吃就让做什么做什么。
偌大一个沈家内院,已经快成了翠兰一人的天下,而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处理那个碍眼的继女——沈冉。
翠兰对沈冉的态度开始变了。起初这种变化是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比如阿冉的饭菜开始单独准备。对此,翠兰温柔的对沈渝解释道:“老爷,阿冉这孩子年纪小,还打小就脾胃弱,我想着给她单独做些软烂好消化的,也免得和大人的饭菜串了味儿。”
她会亲自下厨,可端上桌的总是一小碗熬得稀烂的米粥,配上几根水煮青菜,半点油腥都见不着。
沈渝也觉得阿冉身体娇弱,心下更觉得翠兰细心,点头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可他不知道,当他转身去铺子后,那碗粥就会被翠兰端走,换上昨天甚至是前天的剩饭剩菜。
若是阿冉不肯吃,翠兰便会使劲掐着她的胳膊,染着蔻丹的指甲深深陷进细嫩的皮肉里,脸上却依旧挂着温柔的笑。
“不吃?不吃你就饿着!等你爹回来,我就告诉他你挑食,不听话!”
才三岁的孩子被吓得瑟瑟发抖,眼眶里含着眼泪,把冷硬发馊的食物硬往下咽。
再比如,阿冉的新衣裳总是“不小心”弄脏弄破,今日是袖口沾了墨,明日是裙摆勾了丝。翠兰总会当着沈渝的面,一边仔细清洗缝补,一边叹气惋惜:“这孩子呀活泼是活泼,就是太费衣裳了,这苏绣的料子多金贵呀!”
沈渝便道:“小孩子嘛,难免弄坏了,再做新的就是。”
翠兰便顺势道:“老爷心疼女儿是好的,可是也不能太惯着,这样吧,要不以后阿冉的衣裳由我来打理,找些结实耐穿的棉布做,玩闹起来也不心疼。”
于是阿冉那些陆氏生前留下的料子柔软精细的衣裙,渐渐被收进了箱底,换上了粗糙耐磨的粗布衣裳,颜色也都是灰扑扑的蓝褐色,穿上之后越发将小姑娘衬得瘦小黯淡。
沈渝偶尔也会觉得,女儿似乎没以前穿的鲜亮了,但翠兰总有说辞。
“浅色易脏,深色耐脏。小孩子长得快,好料子做了一穿就小了,难免浪费,不如省下钱来给肚子里的弟弟多准备些。”
“弟弟”两个字像一道无可辩驳的符咒,总能堵住沈渝所有的疑问。
而最让阿冉害怕的是夜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6章
沈渝若是在家, 翠兰会亲自哄阿冉睡觉,唱儿歌,讲故事, 耐心十足。
可一旦沈渝外出, 翠兰的真面目便暴露无遗。
她会命人将东厢房的炭火早早撤掉, 美其名曰“小孩子火气旺, 怕燥热”。江南初冬的夜晚, 阴冷潮湿, 阿冉裹着薄被瑟瑟发抖。
若是哭闹,翠兰会悄无声息出现在床头,阴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盯着她。那眼神就像冬天结冰的河面,底下藏着无尽的寒意。
“再哭,”她慢条斯理一字一句地道,手指轻轻拂过阿冉细弱的脖颈, “我就把你扔到后院的井里去,那井又深又黑,你娘说不定就在下边等着你呢。”
可怜的阿冉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 只能死死咬住被角, 把恐惧和眼泪一起咽回肚子里。
这之后,阿冉便开始频繁做噩梦,梦里总有一个穿着红衣裳的女人, 要把她拖进黑漆漆的水里。她哭着喊爹爹, 可爹爹总是不在。
这些变化沈渝并非全无知觉, 只是每当他心生疑虑时,翠兰总有办法打消他的念头。
一日,沈渝从杭州回来, 给阿冉带了一包松子糖。阿冉伸手去接糖,小手却抖的厉害,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沈渝皱眉,蹲下身子轻声问:“阿冉怎么了?不舒服吗?”
阿冉张了张嘴,目光怯怯地瞥向站在一旁的翠兰。翠兰正含笑看着他们父女,眼神很温柔,可阿冉却像突然被针扎了一样,低下头弱弱地道:“没、没有,谢谢爹爹。”
沈渝心中不仅疑窦更深,他想起这次出门前,阿冉似乎就有些蔫蔫的,不如以前活泼爱笑了。
晚上他在书房算账,翠兰端了参汤进来。
“老爷趁热喝。”她将汤碗放在案头,自然地站到他身后,替他揉捏肩膀,“这次去杭州,事情还顺利吧?”
“还行,”沈渝有些心不在焉,“翠兰,我瞧着阿冉最近精神有些不大好,是不是病了?要不要请个大夫去瞧瞧?”
翠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转到他面前,眼圈微微发红:“老爷,有件事儿我本不想说的,怕你觉得我搬弄是非,挑拨你们父女感情,可……”她欲言又止,叹了口气。
沈渝心头顿时一紧:“什么事儿?但说无妨。”
“是阿冉那孩子……”翠兰低下头,绞着手帕,“许是看我进门,心中有些不痛快,她私下里常对着我吐口水,还偷偷撕我给她做的新衣裳,张婶和秋云都看见过。我好心训斥她两句,她便大哭大闹,说我欺负她,我怕老爷您听了心烦,便一直不敢说……”
说着,翠兰的眼泪适时地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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