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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冷宫来了个神算子》 150-160(第7/16页)
那风暖洋洋的,吹在人身上说不出的舒服。风中隐约传来一阵声音,像是很多人在一起唱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最后汇成一片洪流,在山谷里回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听着。
王屠户手里的猪头差点掉在地上,他张大嘴巴,喃喃道:“它们……它们在唱歌?”
李令曦点点头,嘴角微微扬起。
歌声持续了约莫一盏茶工夫,然后渐渐远去,渐渐消散。
风停了,山谷里一片寂静。
有人轻声问:“它们……走了吗?”
李令曦望着山谷深处,轻声道:“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
王屠户抹了把眼睛,嚷嚷道:“都愣着干啥?上供!把我这猪头摆上!”
几个年轻人帮忙把猪头抬到碑前,又摆上瓜果点心,点上香烛。现场一片热闹。
——
庙建好后的第二天,李令曦师徒准备离开了。
消息不知怎么传出去的,一大清早客栈门口就围满了人。
王屠户挤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个油纸包,见李令曦出来赶紧递上去:“李娘子,这是我连夜卤的猪头肉,您带着路上吃!”
李令曦接过油纸包,掂了掂,少说也有四五斤:“这太多了。”
“不多不多!”王屠户摆手,“您救了咱们全镇,这点肉算什么?回头您要是再路过,我还给您卤!”
张县尉也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差役,抬着一口箱子。
“李娘子,这是镇上凑的一点心意。”他打开箱子,里面是布匹、干粮、还有一包碎银子,“您千万别推辞。”
那些东西凝聚着百姓们的不舍和感激,李令曦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她点点头:“那我就收下了,多谢诸位。”
黄炜也挤过来,递上一封信:“李娘子,这是我写的认罪书,把我祖上的事都写清楚了。您要是去府城,可以拿着这个去找单家。虽然不能把他怎么样,但至少能让他知道,有人在查他。”
李令曦接过信,看了他一眼:“你不怕单家报复吗?”
黄炜挺了挺胸膛:“怕,但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李令曦笑了,点点头把信收好。
董老倌也在村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过来,拉着李令曦的袖子,眼泪汪汪的:“姑娘,你可是咱们村的救命恩人,老汉我没什么能给你的,这个……你拿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一块旧玉佩,通体碧绿,一看就是老物件。
“这是我年轻时在山上捡的,一直当护身符戴着。你带着,可以保平安。”
李令曦接过玉佩,郑重道:“多谢老丈。”
该说的说了,该送的送了,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
李令曦收好东西,雪芽也背上包袱,两人并肩往镇口的马车走去。
身后的人群一直送到镇口,还在挥手。
王屠户扯着嗓子喊:“李娘子,下次路过一定要来我家吃饭!”
张县尉也喊:“案子有进展,我派人给您送信!”
李令曦从车窗探出手挥别,继续往前走。
走出老远,还能听见身后隐约的喊声。
雪芽也回头看了一眼,镇子已经变成一个小点,人群早就看不清了。
“大人,”她小声说,“我有点舍不得。”
李令曦点点头:“其实我也是。”
“您说咱们以后还会来这儿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但不管来不来,这里的人和事,都会记得。”
“记得有什么用?”
“记得,就是他们活过的证明。只要有人记得,这些人就一直活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5章
时维九月, 序属三秋。
江南之地虽还残留着几分夏末的燥热,但秋意已现。秦淮河畔的垂柳染上了淡淡的黄色,带着几分憔悴在微风中轻摇。河面上漂浮着零星落叶, 空气中弥漫着桂花香气, 甜丝丝的又有着秋日特有的清冽, 让人闻之神清气爽。
除此之外, 还有隐约的墨香萦绕在街巷之间。
今岁乃大比之年, 江南各地的读书人汇聚金陵, 只为三年一度的乡试。客栈里住满了操着各地口音的书生,茶馆里随处可见三五成群讨论经义的学子,就连秦淮河上的画舫也比往日多了几分文气。
十年寒窗,成败在此一举,谁能不紧张?谁能不期待?
约摸卯正时分,天还未全亮,贡院前的街道已是人声鼎沸。
数千名学子提着考篮, 在官兵的监视下排成长队,等待搜检入场。考篮里装着三日的干粮、笔墨纸砚、水囊、蜡烛,还有些人带了驱蚊的药草和提神的丹药。
寒窗苦读十余载, 只为今朝一试剑。
此刻他们站在贡院门前, 脸上有紧张,有期待,有忐忑, 也有志在必得的自信。
许鹤青站在队伍中, 手心因紧张而沁出了些汗珠。他年方二十二, 面容清瘦,一袭发白的青衫在秋风中微微飘荡。这是他唯一的体面衣裳,是母亲一针一线缝制的, 虽旧但干净整洁,透着股清寒读书人的骨气。
今年已是他第二次参加乡试了,前一次因经验不足、时运不济而落榜,今科他自我感觉准备得颇为充分,志在必得。
他抬头望着贡院那高耸的门楼,朱红色的门楼在晨曦中泛着暗沉的光,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张开大口,等着吞噬这些满怀希望的学子。
“鱼跃龙门”,这事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的事,可这龙门之后,是真正的天地,还是另一场轮回?许鹤青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回头。
“下一个!”搜检的官兵粗着嗓门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这些官兵见惯了考生,三年一次,年年如此,早已麻木。在他们眼里,这些书生不过是些待宰的羔羊,能不能中举,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许鹤青连忙走上前,将手中考篮奉上。他恭恭敬敬地弯着腰,不敢有丝毫怠慢。
衙役动作粗鲁地翻检着:笔墨纸砚,三日的干粮,水囊,还有一枚母亲特意去灵隐寺求来的平安符。那平安符用红布包着,上面绣着“平安”二字,针脚细密。许鹤青看着那平安符被衙役捏来捏去,心里一阵刺痛,却又不敢说什么。
衙役捏了捏符包,确认里面没有夹带小抄,这才摆摆手示意放行。他的动作随意得像在赶苍蝇,压根不把这些读书人的尊严放在眼里。
“丙字十三号。”另一名衙役核对了名册后,指了个方向,头也不抬,声音冷漠得如同念死人名单。
许鹤青道了声谢,提起考篮,快步穿过那扇象征“鱼跃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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