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冷宫来了个神算子》 120-130(第9/17页)
果不是知道树下埋着死人, 这里倒是个挺惬意的所在。
李令曦走到枣树下,闭目凝神片刻,睁开眼:“就是这儿, 挖。”
雪芽早有准备,从一旁拿来铁锹,递给张老板:“你挖。”
张老板颤抖着手接过铁锹,却犹犹豫豫不敢挖。雪芽瞪了他一眼:“挖不挖?不挖我来挖,到时候挖出来的东西你自己跟官府解释。”
张老板一咬牙,开始挖。
一锹,两锹,三锹……
土很松,显然不久前刚被翻动。挖了不到两尺深,铁锹碰到了什么东西。张老板手一抖,不敢继续挖了。
雪芽抢过铁锹,几下把土扒开。
一截还带着腐肉的白骨露了出来。
是人的手骨,上面还挂着些烂布条,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雪芽到底是跟着李令曦见过世面的,虽然脸色发白,手却没抖。她又挖了几锹,整只手露出来了,然后是手腕,小臂,手肘……
再往下挖,另一只手也露出来了。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像是在作揖,又像是在求饶。
“这是王二黑。”李令曦沉声说,“他被砸死的时候,可能是想回头求饶。”
张老板“噗通”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我错了……我错了……饶命……饶命啊……”
没人理他。
雪芽继续挖。王二黑的尸体旁边,又露出一具尸体,那人的脸朝下趴着,后背上有个洞,是刀捅的。
“吴癞子。”李令曦说。
两具尸体被挖出来,并排放在地上,散发着腐臭的气味。
雪芽忍着恶心继续往下挖,坑底还有东西——圆滚滚的,裹着麻袋和烂布,是两颗人头。
头颅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了,依稀能看出是一大一小的轮廓,正是刘寡妇和丹桃的头。
李令曦蹲下身,看着那两颗人头,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跟镇上的人们打听到的刘寡妇,那是个勤劳善良的女人,经常能见到她在河边洗衣裳,晚上回去还就着油灯做绣活。丹桃是个瘦瘦小小的丫头,跟在她娘身后帮忙打下手,大而黑的眼睛亮亮的,看人时有些怯,像只林间的小鹿。
可现在,她们只剩下这两颗惨不忍睹的头了。
李令曦站起身,看着张老板:“她们的身子呢?”
张老板愣住了:“身、身子?我不知道……我埋的时候就只有头……”
李令曦眉头皱起来,她闭上眼,凝神感应。
刘寡妇和丹桃的魂并不在这里,这说明她们的尸身被埋在了别处。
她想起罪魁祸首何继福。
那个畜生杀了人,割了头,把身子埋哪儿了?
“雪芽,走。”她转身就走,“去刘寡妇家。”
刘寡妇家的院子在镇子东头,土坯垒的院墙有些地方已经塌了,里头的荒草长高了不少。院门虚掩着,两人推门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
李令曦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闭上眼感应。
有怨气,源头在后院。
她绕到屋后,那里有一小块菜地,原本种着些葱蒜,因无人打理已经荒了,杂草长得半人高。菜地一角土的颜色有些深,应是最近被翻动过。
“雪芽,挖这儿。”
雪芽拿起铁锹开始挖,挖了不到两尺深,铁锹碰到软软的东西。她扒开土,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是两具尸体。一具大的,一具小的,都没有头。
大的那具穿着灰布衣裳,是刘寡妇。小的那具穿着花布褂子,是丹桃。她们脖颈处的伤口并不平整,除主创口外,还有多条力度和大小不一的切痕,正是被利刃反复切割所致。
雪芽蹲在坑边,看着那两具无头尸,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大人……她们……她们好惨……”
李令曦没有说话,满目凝重地看着那两具尸体。风从院外吹过来,吹得她衣袂簌簌作响。她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可那双眼睛里却有火在烧。
“何继福,这个该死的畜生!”
她转身看着来时的方向,在午后的阳光下,曲水镇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知道,这个镇上,藏着太多的恶。
案子很快报到了县衙。
张知县带着捕快和仵作,先去了点心店后院,找到了王二黑和吴癞子的尸体,以及刘寡妇母女的两颗人头。然后又去了刘寡妇家后院,找到了那两具尸身。
证据全都对上了。
刘寡妇母女的身子在自家后院,头颅在张老板后院,而中间则隔着何继福这个畜生,还有张老板这个贪生怕死、杀人灭口的狠人。
张知县站在刘寡妇家院子里看着那两具无头尸,脸色难看得像活吞了苍蝇。他审案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惨的。
“张山呢?”他问。
“回大人,已经被关押在县衙大牢。”捕快回道。
张知县点点头,又看向李令曦。这个游方的女道士,才短短两天就破了这么大的案子,比他手底下那班捕快强多了。
“道长,”他拱了拱手,语气带着恭敬,“这案子,您怎么看?”
李令曦看着他:“何继福杀人割头,张山埋尸后院,凶手皆已明确。不过还有一件案子,不知大人准备怎么交代?”
“还有什么案子?”张知县问。
“周文泊的案子。他是被屈打成招冤死在牢里的,他儿子周小安去省城告状,却死在了野狼谷。这两条人命,大人打算怎么交代?”
张知县脸色变了。
“这……周文泊的案子,是本县办的,可……可那是他自己招供的……”
“他招供,是因为你打他。”李令曦直视他,字字如刀,“张大人,刑讯逼供,屈打成招,这是律法明令禁止的。你为了一时省事,害死了一条人命,又间接搭上了另一条。这笔账,你得认!”
张知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令曦掸了掸衣袖,不再多说,转身走了。
而另一边,逃亡的何继福在隔壁县被抓了。
他躲在山上不敢见人,吃饭全靠偷,几一顿饱一顿,瘦得皮包骨头。被捕快抓住的时候他正在偷某户人家的鸡,被人当场按住。最后押回曲水镇,一审,全招了。
那块布,成了定罪的铁证。
何刘氏藏在箱子底下的那块青洋布被搜了出来。仵作用药水一泡,布上那片被搓洗过的痕迹下面洇出了淡淡的血痕。
何刘氏跪在堂下,哭得死去活来:“我……我就是舍不得一块布……我没想到……没想到会这样……”
何铁匠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恨儿子,恨他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他也恨自己,恨自己当初没有大义灭亲,而是让儿子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