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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冷宫来了个神算子》 80-90(第10/16页)
但正如李令曦所说,毒素已深入骨髓。严东能感觉到,骨头里还残留着阴寒的痛感,怕是永远也去不掉了。
刺猬精的魂魄更加透明,快要看不见了。
“谢谢你道长……”它轻声说,“让我在最后,还能做件善事……”
话音落,最后的一丝怨念随风消散了。
李令曦开始念诵超度经文。
刺猬精的魂魄化作无数光点,升上空中,慢慢消散。
在彻底消失前,它看了严东最后一眼,眼神平静,再无怨恨。
“来世,希望我们都好好做人……”
它的声音飘散在风里,光点随即彻底消失。
庙里恢复平静。
严东瘫坐在地上,摸着自己不再鼓包的胸口,却感觉不到喜悦。刺毒虽然解了,命也保住了,但病根留下了,债也欠下了。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的那份愧疚怕是这辈子也抹不去了。
李令曦看着他,说:“记住你的承诺。我会在村里住三天,监督你还债修庙。之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严东用力点头。
接下来的三天,严东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田地、房屋、甚至王秋菊的嫁妆。
王秋菊没拦着,只是默默收拾东西,准备搬回娘家住。
凑够了钱,重修庙宇的工程开始了。
村民们见严东真心悔过,也都来帮忙。新的庙比原来更大更气派,请的是真正的城隍爷。
开光那天,严东和王秋菊跪在最前面。严东磕了九个头,额头都磕破了。
“神明在上,小人严东诚心忏悔,从今往后定当行善积德,弥补罪过”
庙修好了,李令曦和雪芽也该走了。
临走前,她给了严东一个小瓷瓶:“里面是‘镇痛散’,阴雨天疼痛发作时服用可缓解痛苦。但治标不治本,你要学会忍受。”
严东接过,深深一揖:“多谢道长。”
师徒二人离开了严家沟。
严东找了份苦力活,每天起早贪黑地干。虽然累,但心里很踏实。
每逢阴雨天他骨头里的旧伤就会发作,疼得整夜睡不着。但他从不抱怨,只是默默服下镇痛散,咬牙忍着。
他戒了赌戒了酒,甚至戒了荤——说是要为刺猬精赎罪。挣下的钱除了维持生计,全都捐给庙里或帮助穷人。
村里人起初还议论,说他装模作样。但一年两年过去,看他真心改过,也就慢慢原谅了。
每年庙会,严东都带头捐钱捐物,十年不曾间断。
又过了很多年。
严东老了,头发白了,背也驼了。阴雨天时疼得更厉害,但他从不吭声。
现在的时恩庙香火鼎盛,人来人往。他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来到神像前,跪下上了三炷香。
“神明在上,小人严东,来还愿了……”
他还清了所有的债,赎完了所有的罪,可以安心走了。
当晚,严东在睡梦中去世,面容安详,嘴角带笑。
而时恩庙里,城隍神像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神龛。里面供着一只泥塑的刺猬,憨态可掬,嘴里还叼着一株草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一进腊月, 北风就厉害起来了,像裹着冰碴的鞭子,时不时抽打着这个名叫小魏庄的村落。
土坯砌成的房屋匍匐在荒凉的大地上, 烟囱里冒出几缕细弱的炊烟, 还没升多高就被寒风扯的七零八散。
唯有村中学堂那间还算齐整的青砖瓦房里, 偶尔传出几声稚嫩的读书声, 给沉闷的冬日添上了几分活气。
学堂的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 冷风嗖嗖地往里钻。孩子们穿着臃肿的棉袄, 冻得鼻头发红,缩着脖子跟着前方摇头晃脑的夫子念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靠窗处坐着一个格外醒目的男娃,约摸七八岁的年纪,名叫魏昱。他穿的虽然是打补丁的旧棉袄,却洗得干干净净。
因靠着窗,他小耳朵冻得红扑扑, 但一双眼睛却像宝石一样黑亮,透着股机灵劲儿。
他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呆呆盯着书本或神游天外, 而是微微侧头, 认真听着老夫子的讲解,指尖时不时在桌面上划拉着。
夫子念完不到三遍,他就能清晰的复述出来, 甚至还能奶声奶气的问上一两个刁钻的问题。常常把老夫子问的是捻着胡须, 又惊讶又欢喜。
他叫魏昱, 是这学堂里唯一一个不教束脩的旁听生。
他爹娘前些年进城讨生活,据说闹了矛盾,一拍两散, 各自纷飞,只留下这么根独苗,跟着奶奶过活。
魏奶奶是个要强的。虽然供不起孙子上学堂,但也拿了自己家中值钱的物事,求老夫子让孩子在窗外旁听。
孩子也很争气,耳朵尖,记性好,竟比屋里那些教了束脩的孩子学得还快还好。
于是老夫子就破例让他进屋来听。
傍晚时分,下了学,孩子们一窝蜂涌出学堂往家里跑。
魏昱小心的帮夫子收拾好散乱的竹简,才背上那个旧布包,蹦蹦跳跳往家走。
此时的村口大柳树下,魏昱奶奶正坐在石墩上,手里纳着鞋底,眼角眉梢却藏不住那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她身边围着村里的几个老姐妹,话题的中心,自然就是自家那个宝贝孙子魏昱。
“哎呀,我们家昱儿啊,昨几个又在学堂里学了不少东西呢。听说还会背诗了,什么‘春眠不觉晓’,嘿!他只听了一遍就记住了,回来还像模像样地背给我听呢!”
魏奶奶手里的针线活不停,声音却拔高了几分,话里的骄傲溢于言表。
旁边李婶子凑趣道:“真的呀,昱儿这孩子是真聪明,不像我们家那个皮猴子坐不住,先生打手心都不管用!”
“可不是嘛!”魏奶奶越发来了精神,“我们家昱儿,就是读书的料子!他爹娘虽然……唉,但好歹留下这么个聪慧孩子,也是我们老魏家的福气。”
“张夫子都夸他有灵气,说是正经开蒙,将来考个秀才也未必不能呢!”
她口中的张先生正是学堂里教书的夫子,是村里唯一的老秀才,开了个简陋的学堂,收些束脩,教孩子们认字。
正说着,一个略显干瘦的老妇人,端着木盆晃悠悠地走过来,正是武韬的奶奶。
她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寒暄道:“他魏奶奶,又在夸你们家魏昱呢,大老远就听见了。”
魏奶奶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又热情起来:“哦,他武奶奶呀,来来来坐!可不是嘛,我正在说我们家阿昱记性好呢。”
武奶奶把木盆放在脚边,却没坐下,只是拿眼梢瞟了瞟魏奶奶手里明显是给小孩子做的新布鞋,针脚很是细密。
她嘴角扯了扯:“哎呀,真是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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