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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与落难公子的婚后日常》 90-100(第10/15页)
良一圈,皱紧眉又松开,把脉时更是无比纠结难言。
大夫半天才整理好心绪,道:“我给大人开副药,您发发汗就好了。”
郑爱娥给邺良掖掖被角,转头对大夫说:“好的,多谢你了。”
大夫躬身行礼,“夫人言重,属下不敢当。”一个未被承认的未婚妻,一个主君舍生忘死都要找回来的妻子,孰重孰轻他还是明白的。
邺良咳了咳,拉住她的手,“医官要回去取药,你帮我走一趟吧。”
郑爱娥:“好。”
大夫:“其实……”府中那么多仆役,他可以叫人送过来。但触及邺良威胁的眼神,他顿感头皮发麻,瞬间止了声。
半刻钟后,郑爱娥跟着大夫出去。
邺良斜倚在榻上,时不时咳一声,“请庸管家前来。”
门外:“是。”
庸伯正在安置两家人呢,听到邺良在召唤自己,连忙赶了过去。
“公子,您找我。”
“嗯。”邺良看向他,“庸伯,我有些事想要问你。”
庸伯清清嗓子,“老奴知无不言。”
“我与小娥分别的这些时日,都发生了什么,你事无巨细告诉我。”他顿了顿,眸色幽深,说道:“尤其是那个男人,他是谁?和小娥怎么认识的?两人关系如何?”
第97章 诱骗了他的妻子
听完庸伯的转述,邺良垂下眸,一言不发,昏暗的视线恰巧挡住他的脸,叫人看不清神情。
空荡的室内,陷入良久的沉寂。
庸伯本想来跟公子告状,叫他惩治那不要脸的淫贼,结果苦水一股脑倒出来,却没得到公子同样愤慨的话语。
四周静得可怕,庸伯心内忐忑起来。心里倏然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他,他不会好心办坏事,叫公子疑心夫人生出二心吧?天老爷啊,千错万错,都是那个淫贼的错,夫人对他绝无半分绮念啊!
他可不能叫公子误会夫人,庸伯说:“公子,夫人她”然而他刚一开口,便被一道厉声打断:“住口!”
邺良面色阴沉地能滴水,他不想再听到任何一句妻子和外男有牵扯的话,可方才的话一字一句尤在耳侧,叫他怒火中烧,一下子血气上涌,冲得他头脑昏昏沉沉,眼前视物都开始模糊。
庸伯一下子止了声,咽了咽口水,“公、公子……”虽看不清他的神情,可周身那冷沉的气息叫人不由得一颤。
他也算看着公子长大的,几时见他气成这样啊!
邺良手指紧攥,靠在榻上,“退下。”
庸伯迟疑,终是退下,“您多保重身体……”
大门并拢,让室内视野更加阴暗。
邺良不自觉地开始咀嚼方才的每一个字,经常外出打水,她身负神力,若想避开或是解决这个困局,轻而易举,可她没有;经常在一处聊天,聊得很投契吧才会经常,她与自己说话,总会吵起来,讨厌他得很,甚至还推搡他恐吓他;郑家老夫妇甚至放纵两人发展,他们那样看重宠爱小娥,是不是也瞧出她的心意?
耳畔不自觉响起,妻子在马车上的话‘他是个好人’,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好甜蜜好温柔,那个下作小人竟叫她如此欢欣吗?
还有,他冒着大雪千辛万苦找到她,却只等来她一句‘不要他,讨厌他,不要和他在一起’,她那样激烈的情绪,那样剧烈的反抗,不是没有缘由,通通指向一个方向。
分明一年多前,她还将画着自己模样的石头小人送给他,表达心意,可眨眼间物是人非。
他的妻子变心了。
反复咀嚼这句话,他面上仍是一派沉静的模样,可却死死扣住床沿,扣得指节泛白,青筋暴起,狂躁地想要撕毁一切!
胸口闷得难受,仿佛想要窒息了一般,他头脑昏沉,强撑着身体从床上下来,向窗边走去。他生来显贵,年少成名,一直以来都是旁人仰望的目标,可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和邺氏的名誉、他的尊严却被心爱之人狠狠践踏在脚底。
这种感觉像有人在生剖他的心脏,牵连的五脏六腑都疼得发抖。
沿途碰倒了小几,他弯腰拾起,这副小几边缘刻了一圈贝壳螺纹,那是赵卫之地都不曾有的景象,他命人刻下,想的是她会喜欢。
邺良指腹轻轻抚过那精致的纹路,一遍又一遍,旋即狠狠摔在地上,白皙隽秀的面容变得狰狞扭曲,尤似恶鬼般。
怨恨、愤怒、羞辱堆积在心口,他一拳狠狠砸在墙上,骨节生疼,鲜血淋漓,可他却没觉得痛,因为可比这个更痛更恨的是他的心。
这一动作做完,他头脑越发眩晕,唇瓣白中泛紫,险些站不住,踉踉跄跄靠在窗沿才站定,一把推开窗户,冷冽的空气灌了进来。他大口大口喘气,冷空气在肺部肆虐,刮得肺生疼。
指尖滴滴嗒嗒往下滴着血,他却好似浑然未觉,眼睛倏地定在一处。
她回来了。这般羞辱他,践踏他,回来时竟还轻松愉悦,笑得那般开心。
他咬牙,眼神仿佛淬了冰,死死钉在她脸上。
……
“你说什么?”田芫君诧异道。
婢女四下打量,才放心道:“大人娶的那个村妇回来了,还带了个野男人,听人说关系匪浅呢。”
田芫君激动站起身:“此话当真?”
“确实如此。”婢女小声对她说,“小姐,您是稷王救下的,这个时候您去求他保媒,说不定能成!”
“我知道。”
田芫君在室内踱步,心底止不住窃喜,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她可不想嫁给一个小小的亭长,时不时还要去田地里干活。
她是跟人有过一段怎么了?她清清白白,且那事没什么人知道,那位邺夫人跟外男有了首尾,竟然还大摇大摆将人带回来,属实蠢得很。
邺良那样高的出身,那样冷酷傲慢,能够容忍自己头上绿云罩顶?田芫君都不敢想象,他此刻气成什么样,怕是想将这村妇大卸十八块,以泄心头之恨吧?亦或者,想要秘密处决这村妇,以全邺氏在外的声誉。
想到这里,田芫君不由得开始可怜她。出身乡野的女子,见识短浅,又哪里见识过位高权重的冷酷,哪里知道男人狠起来会到哪个地步?
……
“你回来了。”邺良扯扯嘴角,血肉模糊的手止不住发颤,他都不知道这个时候了,自己怎么还笑得出来。
面前这个女人背叛了他!
郑爱娥嘿嘿一笑,欢欢喜喜蹦了进来,“大夫开的药,我叫春爻熬去了。过会儿就端进来。”
都这个地步了,她还是这副样子,是在跟他装傻?还是觉得他会容忍她反反复复践踏自己?
可质问到了嘴边却怎么都吐不出来,他甚至听到自己说:“有劳夫人了。”
郑爱娥笑嘻嘻:“不辛苦不辛苦,我就出去了一会儿。”她忽地瞥旁边四角朝天的小几,“它怎么倒在这里?”拾起来,还断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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