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落难公子的婚后日常: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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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他回想起妻子往日狡黠的眼睛,呼吸猛地一滞,瞬间恍然大悟。

    果然,他就知道事情不简单,这个小女子着实恶劣,要他欲火焚身还不罢休,现在又想了新的把戏玩弄他!

    第84章 悬而未决

    收拾完碗筷,庸伯擦擦手,就去后棚牵了牛出来,套上车架,驾着前往内城。

    一路驰骋到城门口被拦了下来,他今儿没准备符文,但守城的兵卒认得他。

    “哟!庸管家啊,您前两天不是才刚进过城吗?怎么又得劳累一趟。”亭长拿着长戟走过来,仓啬夫家和卫家可是姻亲关系,处好关系准没错。

    庸伯走下牛车,憨厚笑道:“本来都采买齐全的,可公子身子不舒服,叫我去医馆拿点药。”

    亭长:“医馆?”挠了半天头,才想起是新开的那家柳氏医馆,“原是那啊。”渠县人是很排外的,尤其是,渠县本就属于旧赵之地,崇尚的是巫医,天然对那些‘大夫’敬而远之。

    他对庸伯说:“你也不怕姓柳的把你家公子治坏了,我听说有人找他看过,然后害得人家成天闹肚子。”

    庸伯面色不改,只说拿点药,不是找人看病。

    亭长就没多说了,“行了,我就提一嘴,你知道就成。”挥挥手,“放行!”

    “有劳。”庸伯重新驾车进城,直奔医馆。

    柳子息新开了家医馆,只可惜门庭冷清,来看病的屈指可数。

    他坐在桌案后边,算着这段时间的花销,止不住地叹息。要不是这地儿偏僻地叛军都不来,他才不来这里开医馆呢。

    这账越算越头疼,一盏油灯凭什么卖他一百个钱?一件细布苎麻的夏袍,凭什么卖他三百个钱?还有铺子里的桌椅板凳他都只是租的,凭什么要他五百个钱?

    越算越后悔,越算越心酸,叛军不来怕还有别的原因吧。太黑了。

    耳畔响起想起一阵脚步声,柳子息耳朵一抖,赚钱的渴望到达了顶点,立时起身,“您可是想来买点什么?”

    抬头一看,竟是个熟人,“庸伯是你呀。”摆弄着旁边的毛笔,兴致高昂:“你家公子又哪儿不舒服,还是哪里又受伤了?”

    邺家简直就是他的大主顾,每回都能赚到多多的钱!

    庸伯兴致就没那么好了,“来拿点药。”

    柳子息给毛笔蘸了蘸墨,都准备写药方了,“好的,风寒药,风热药,金疮药,跌打损伤药,烫伤火伤药,还是解毒消肿药,您要哪一类?”

    “要助孕药。”

    柳子息猛地抬头,“啊?”

    ……

    午饭后,邺良独自回了偏室。

    清眸往室内一扫,昨晚的地铺已消失不见,地面空空荡荡,看来它的主人不想再睡这里了。

    他摇摇头,唇边不由噙起抹笑。

    推开窗户,外头正对着树荫,只不过深秋时节,叶片凋零,看起来光秃秃的,再远些,还能看到后棚。

    只不过今儿不知怎么回事,竟没看到那头黑水牛。邺良记得妻子很喜欢它。

    或许是庸伯牵到别处吃草了。

    他走到桌案边,徐徐落座。

    这时才想起袖中还有庸伯塞来的竹简,大概是鄢国王宫的事,近来那边躁动得很,不过躁动越多越大,于他们而言就越有利,越有可利用的空间。

    他抽出竹简,定睛看去。

    怔住了。

    上面只有寥寥三字:武王崩。

    日思夜想的愿望成真,可真正等到了这刻,他捏着竹简的手指发紧,心头浪潮翻涌,却说不清什么感受。

    短短一瞬,他想了很多。母国城破之时,父老的哭嚎,房梁下飘荡的身影,殉难的族亲……他带着老仆逃亡,犹如丧家之犬仓皇逃窜的日子,整整五百六十七个日夜了。

    ‘啪嗒’一声,竹简落地。

    邺良猛地惊醒,方从那些痛苦的记忆抽身,他看向周围,窗明几净,这是他和小娥的家。

    他飞速别过头,不敢多看一眼,睫羽颤颤,从地上捡起竹简,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武王死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邺良无声静坐了会,闭了闭眼,终究还是站起身,撬开角落某处地板的暗阁,从里头取出一沓竹简,这是近年来和鄢国王宫、旧赵往来的证据。

    他点燃了铁盆,将竹简丢到里面一一烧掉。

    火光映亮他的脸,依旧隽秀逼人,可其中又多了什么,他低着头不断地给火盆丢入柴薪,这些,还有那些,全部都要处理干净,一丝隐患都不能留下。

    竹简遇火,逐渐化作灰烬,那尘烟往上打旋,飘向窗外。

    门外响起牛车驶入的声音,还有一道天真烂漫的声音——“庸伯你出去啦?那家里烧火的是谁?”

    他手指不自觉捏紧,像被人抠了下心脏,发涩又觉疼痛。

    偏过头,唤:“庸伯进来。”

    庸伯提着药包回来,郑爱娥围着他打转,“这是什么啊?”

    他笑笑,笑容中却有些苦涩,“准备给您和公子,补身体的。”

    “啊?我?我身体好着呢,不需要补的。”

    庸伯淡笑不语。

    听到声音他仰头应了一下,“这就来。”

    春爻牵着水牛,栓到后头去了,郑爱娥接过庸伯手中的药包,“你快去吧,我帮你放灶头上。”

    “有劳夫人。”

    庸伯深吸一口气,推开偏室的门,甫一踏入,就被里头缭绕的浓烟呛了一下,走过去一瞧,才发现邺良将往来的密信都烧了,“……公子?”

    “我有事吩咐你。”

    邺良从里面走了出来,身长玉立,只面色有些淡漠,他递出一支竹简,“按上面的吩咐做。”

    庸伯接过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公子何苦如此?转瞬想到什么,又明白过来。

    他垂眸,“将屋子里收拾干净。”微侧头,露出光洁白皙的下颌,“夫人那里,我去说。”

    ……

    夜色浓浓,灯火昏黄。

    邺良推开屋门,走了进来。

    郑爱娥刚沐浴完换了干净的中衣,正坐在床榻边上摇着腿,见到他皱眉,“你下午去哪儿?怎么一直没看到你?”

    他说:“有事,去了趟内城。”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间,“怎么洗发这么晚?”往前的脚拐了个弯,去拿了搭在架子上的干巾。

    快步走到她身边,一缕一缕擦拭湿润的发丝,“怎么也没人帮你擦干。”

    轻柔地手穿梭在发间,她舒服地眯起眼睛,“也没有很湿的。我一直在等你,可你一直不回来。”

    “嗯,是有事耽搁了。”

    邺良哑然,眼睫又搭了下来。本该下午与她说的,可他实在……就借着有事,去了趟内城。

    好不容易做足心理准备,当面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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