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落难公子的婚后日常: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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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他终究没有叩响那道门,转身,一瘸一拐慢慢走远了。

    然而半刻钟后,一道颀长的身影一瘸一拐又回来了。

    他推开正屋的门,眼眶微红,“小娥,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第56章 别摔了

    室内一静,原本聊在兴头上的祖孙两个停住。

    覃氏正跟孙女说私房话呢,孙女婿就冲进来了,估计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话,比方说小娥想要分房睡之类的话,但是吧,这属于小两口的房中事,她一个当长辈的不好掺和。

    “你们聊,我去出去转转。”什么想见不想见?喜欢不喜欢?哎哟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害臊!也不等她这个老婆子走了再来问。

    覃氏一走,邺良堂而皇之就杵着拐进来了,眼睛直勾勾盯着郑爱娥。

    后者歪头,困惑皱起眉。

    他抿起唇,固执地重复一遍:“小娥,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眼尾洇开一抹红,很是神伤,“嫌我残废了,觉得丢人吗?”

    “你怎么会这样想,”郑爱娥忙摆手,拒绝背这口大黑锅,“我没有嫌弃你,也不觉得丢人。”

    她还记得自己是大夫,需要安抚病人的心情,“而且你不会残废的,顶多多养几个月就能正常走路了。”姥姥治的那条狗只花了一个月,就能活蹦乱跳了,臭小子是人,那多养三四个月总行了吧。

    “你不要太担心,不会有问题的。”

    听到她不嫌弃他,邺良微松一口气,后面的话只是锦上添花。

    然而,他继续道:“可你想把我赶出去,不愿和我共处一室。”

    郑爱娥茫然挠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你赶出去?”稍不注意,怎么黑锅又来了?

    他飞快瞥了她眼,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你说不愿与我睡一屋。”

    郑爱娥黑线,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她双手叉腰,臭小子就是臭小子,自己晚上干得那些坏事,一点数没有!居然还栽赃到她的头上。

    她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小嘴叭叭:“你睡觉的时候一直挤我,那么热还非要靠着,我热得贴到墙角了,你还追过来!那么热那么挤,让我怎么睡得着?”越说越心酸,又想到对方是病人,或许身体情况跟她相反,晚上怕冷。

    邺良没意识到这个,闻言愣了愣。

    “你若是晚上觉得冷,回偏室睡的时候,叫庸伯生几个火盆,保准冷不着。”最好还热死他热死他热死他,郑爱娥不想回忆第二天满身水淋淋的那种感觉。

    话音刚落,就被人抢道:“不用!”又急又快,生怕慢一步她就做了决定。

    话罢,他又几分无措找补:“我是说……我晚上不冷。”

    郑爱娥眉毛倒竖,怒容满面,你不冷你还挤我?

    郑爱娥生气了,臭小子简直坏到令人发指,他是不是故意不让她睡个好觉?

    “你怎么这么讨厌!坏骨头!”

    面对妻子的质疑,他心内又急又臊,意图解释,张开嘴却磕磕巴巴,面红耳赤说了大半天,只说清楚了一句话:“……我只是想和你挨得更近些。”

    什么?郑爱娥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到了这个地步,臭小子还敢说要挤着她?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天啊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坏的人!郑爱娥气得推了他一把,没用力,但看到他踉跄要摔了,又给人拉回来。

    她现在是大夫,要有医德,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

    他小心觑了她的脸色,头发咋咋呼呼的,脸蛋白里透粉,生气起来很可爱,可他不敢表露欣赏的姿态,轻轻扯扯她的衣袖。

    认真道歉:“小娥……很抱歉,给你造成困扰。”又坚决地说,“可我们是夫妻,理应住在一块。”

    见她目光一凛,又要发作,马上找补:“我会克制。”

    郑爱娥努努嘴巴,心说她跟病人计较什么,但咽了半天咽不下这口气,她撅着嘴,指了指床上的位置。

    “坐下。”

    他一愣,“啊?”随即一瘸一拐走过去,老老实实坐下了。

    嗯好狗好狗。

    郑爱娥稍稍满意,心里明媚了几分,又肃起小脸,“摊开手,我要惩罚你。”

    他闻言,乖乖伸出手,掌心向上,盯着她却眸中透出小心翼翼,她打算怎么教训他?是像大父那样掏出竹鞭,还是像父亲那样用戒尺?

    他自幼早慧,很少被长辈责打,至多是弟弟妹妹淘气,担个失察之罪,但那也是十余年前的事情了。

    眼下只盼着她消了气,就不要计较了。至于男儿尊严、主君威仪,他暂且顾不了了,比起旁的东西,他更不想叫小娥与他离心。

    郑爱娥‘哼哼’两声,从脑后扯出一根木笄,之前那支玉笄被她用来买马了。

    她用那根六寸的木笄一下又一下,狠狠抽在他掌心,“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

    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他怔住,手心刺刺麻麻的,却轻柔如羽毛般,一点都不疼。

    他手指蜷了蜷,心间像有潺潺温水淌过,暖呼呼的。

    这就是她的惩罚吗?

    他微抿唇,却忍不住笑了。

    ……

    两人重归于好,但大父大母还被晾在外头呢,老待在她屋里算怎么回事。

    不准留在她屋,意图偷懒。

    郑爱娥像一个严厉的监工,把邺良赶了出去。

    她也要出去的,结果脚刚抬半步,春爻偷偷摸摸就跑进来了。

    见她就热泪盈眶,扑了上来,“夫人!”

    郑爱娥如法炮制,像安慰大母一样拍拍她抱抱她,“春爻别哭,我一点事都没有。”

    “您可真是吓坏奴婢了。”春爻擦擦眼泪放开她。

    平城生乱之后,春爻就被送去了郑家,庸伯要她多哄着点二老,把人稳住,可她记挂郑爱娥,整天愁眉苦脸的,不说二老,就是郑家叔伯婶子都瞒不住。

    她既怕郑爱娥死了,失去这么个‘小妹妹’,也怕郑爱娥死了,邺家再将她转手卖掉。

    好在夫人平安无事,就是庸伯罚她,她也没什么怕的了。

    只是,春爻恳求道:“下次您外出也把奴婢带上吧?若有个什么,奴婢也能照顾您。”

    春爻觉得自己虽然见识不多,但也经历过一些弯弯绕绕,更懂人心,如果将她带在旁边,以后遇上旁的事,还能多多提醒夫人。

    郑爱娥有点头疼,有一个臭小子他们已经逃得很艰难了,多一个春爻她肯定保护不过来,不过这种倒霉事一辈子有一次就够了,怎么可能来第二次?

    她承诺道:“不会再抛下你了,过几日回内城吃饭,也带你去。”

    春爻浅浅笑开了,忙擦擦眼角,“好。奴婢给您梳头。”夫人肯定又在床上躺过,头发都乱成毛团了。

    她轻轻梳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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