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落难公子的婚后日常: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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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你高兴就好。”娇弱的妻子坐在怀里,心内却再生不出一丝波澜。

    他不觉得自己人品高尚,只觉得自己命苦。

    以至于剩下半天,邺良都在反思:事情为何往往都向着最离奇的方向发展?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他想不明白。

    郑氏绝对是他遇到最深奥晦涩的难题。

    但很快他就没时间思考这些了,邺良突然接到线人的一支密信。

    他微愣,凝视上面的内容。

    他放下竹简,再抬首时,青涩苦恼的神情褪去,冷酷如霜,如一位成熟老练的政治家。

    平城要变天了。

    ……

    底下乌泱泱,跪作一片。

    卢浠脚蹬在凳子上骂娘,“叫你们看好祖宗,看好祖宗!看你娘的,一群饭桶!害得老子脑袋跟着搬家!”

    人群寂静一片,不敢多说。

    谁能想到那位小公子,放着后院那么多美眷不要,非去抢人家媳妇,挑衅人家丈夫,打架还不敌,被对方失手杀了!

    人非要找死,他们还能怎么办?一众部将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有脾气硬的,“我们派了一支卫卒跟着他,结果他非要甩掉那队人马,还把我们好些弟兄打伤了。”

    “是啊是啊,将军,这完全就是一场意外,谁能预料能出这样的事?就连误杀……那位的男子,都对他的身份毫不知情。”

    有人骂骂咧咧,觉得锅从天上来,“跟人比斗打不赢,不知道叫人啊?不知道亮出身份啊?非得死了连累我们。”

    卢浠踹飞凳子,“意外意外,误杀误杀,你们留着跟王上解释,看他怎么想!”指指自己的头,又点点他们的,“想想你们的脑袋,想想你们父母妻儿的脑袋!”

    四下噤声。

    不一会儿,范郡守双脚发软冲了进来,脸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道:“真……真的?小公子死了??”

    卢浠哀叹一声,“对。”

    老天呀啊!仿佛见到满城被屠的景象,范郡守心一哽,彻底站不住,闭眼厥倒。

    两人都是降将降臣,卢浠看不过眼,指了个跪着的部将,“把他扶那边坐着。”

    他踢了个凳子过来,大马金刀坐下,回想他这一生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鄢赵实力悬殊,赵国要战,他们降了,原以为能保住家族和平城父老的性命,事到临头,还是到了山穷水尽的绝路。

    底下的部将膝行上前,“大哥,你就跟王上说是我看漏了小公子,请他治罪!我上无父母,下无妻儿,不怕死。”

    卢浠:“你?你可挡不住天子一怒。”

    “行了。”他从凳子上站起,“误杀小祖宗的那人在哪?”

    “在牢里关着呢,他妻子也在。”

    他看过去,“将人放了。”

    “大哥……?”

    “别为难人家,大家都是赵人。”

    ……

    下午出门,郑爱娥明显感觉到城里气氛不一样了,行人步履匆匆,神情焦急,没一个敢大声说话。

    她被情绪影响到,不敢多逗留,只准备和她的朋友小娟说句话就走,顺便提醒小娟最近不要来城里做生意了。

    郑爱娥走得很快,没一会就到了西市,很好,小娟已经垒好筐篓准备跑路了。

    她走过去,王秀娟看到了她,忙拉到身边,“外头这么乱,你还跑出来,不要命了?”她一阵后怕,看看周围,“我要是知道城里的乱子,说什么都不来了。”

    郑爱娥:“我离家才知道出了事,小娟,到底咋啦?”

    王秀娟羞得满脸通红,要不是脸晒得太黑都压不住,哎呦,她儿子都三四十了,这大闺女还小娟小娟的叫她,真叫人难为情。

    但又觉得郑爱娥真诚,打心底里喜欢,“今儿早上,王都来的那个鄢人公子死了!你是不知道,我听到的时候吓了个半死。”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那位小公子又是当街横死,这种事瞒都瞒不住,人传人,口传口,没一会全城都知道了。

    “啊?”郑爱娥微惊,但转念一想,那个人死的好,他死了不就没人嚯嚯平城的姑娘了吗?

    王秀娟:“你小姑娘家家,不怪你不懂,贵人家的孩子精贵,他们还不把咱平民百姓的命当命,何况那位还是王座上的天下共主,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稍有不慎就会被迁怒,世道就是这样。”

    她话锋一转,“但话又说回来,咱的命也是命,别人不放在眼里,自个儿得珍惜,好自珍重,谁说活得不比那些权贵长久?”又向郑爱娥传授苟道,“存好粮食,找个山洞避一避,等风头过了出来也是一样的。”

    郑爱娥不自觉抚掌称赞,小娟果然身负大智慧。

    周围的骚乱越来越大,王秀娟怕待会封城,那真是叫天天不灵,拍拍她的手,“大闺女,咱走了哈,下回给你介绍个俊小伙,你好好保重!”说罢,一溜烟就跑没影。

    郑爱娥目瞪口呆。

    这速度,果然精通苟道。

    外边乱,她没乱逛直接回了家,然后看到门前停着一辆马车,老仆神色匆匆,正在收拾行装,是她和邺良的衣物。

    “这就回去了?他律法抄录完了?”郑爱娥还嘀咕,当初叫她来校对,结果她现在连新律的影子都没看着呢。

    邺良手持简牍走了出来,“不抄了,平城马上就乱了,你待会就走。”

    郑爱娥注意到他的说辞,“我?你不和我一起回家吗?”

    邺良眸色深深,他来平城除了与卫国旧贵族接头,还要见一个人,现在人还没见到就出了意外,叫他走,他不甘心。

    但无论如何她必须走,平城现在太危险了,一刻不能多待。

    他答:“对。待会你跟老仆先走,我之前在东市定做了一副组玉,取到就去追你们。”

    “好吧,那你记得快些,我在路上等你。”

    他眼中升起一抹暖意,摸摸她左侧的发,“我会的。”又细细叮嘱,“别在路上停下来,一路往家赶。”

    “好。”

    老仆搬了只大箱子出来,“公子,东西收拾好了。”

    他点点头,又看向她,“去吧。”

    一路将人送上马车,看着她面容依旧淡淡,怕她马虎,不把事情放在心上遇到麻烦,自己又不在身边看着,忍不住提醒:“记住我的话,切记。”

    “知道了知道了。”郑爱娥有点敷衍摆摆手,催促他:“你快去办事,待会都关门了。”

    “好。”

    他目送马蹄扬长而去,心中才算一松。

    郑氏走了,他算再也没有顾忌。

    蓦然返回,路过官署大街时,一个内宦突然跑出来,神色癫狂大喊:“赵人谋逆!反了都反了!!”然后便被赶来的长戟捅死。

    卢浠宣告叛变的第一件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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