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落难公子的婚后日常: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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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邺良,郑爱娥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杆子甩出去。

    “干什么!”她小圆脸凶巴巴的,眉毛都竖了起来,“是不是想吓死我?好继承我的宝贝。”

    邺良抿唇,抿着抿着又笑了出来,她的宝贝是什么?一堆破石头,还是稀奇古怪的纸鸢,草蚂蚱,木头小鸟?

    很遗憾,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继承她富裕的‘宝库’呢。

    她那长长的金属杆子指着他,邺良也没感觉到冒犯,反而顺势将手里的包袱挂上去,别有深意看她一眼,转头对老仆道:“备饭。”便转身踏入堂室。

    郑爱娥懵懵地眨眨眼,盯着包袱看了好几眼,纠结抓抓头发,臭小子不会塞了什么坏东西在里面,想捉弄她吧?

    她几欲撤回手,最终还是压不住好奇的心,轻轻挑开包袱一角。

    嗯?好眼熟的绣花,好眼熟的布料。

    郑爱娥肃然起敬,快手拆开,里头不是她今天看中的衣服吗?

    她两眼放光,连衣服带包袱抱起奔进正屋。

    而堂室那边,小几上摆着一碗腊肉炖蔓菁,腊肉晶莹剔透,初春的蔓菁口味香甜,佐在一起咸香四溢,鲜美回甘,算不可多得的一道好菜。

    邺良捧着碗,却吃得有些沉默。

    卫赵之地多产蔓菁,百姓多靠此物越冬,他大父也很喜欢这道菜。

    但他不爱吃,嫌口感发涩。

    他垂下眸子,大口大口的吃饭,一筷子接一筷子夹菜,吃得胃部顶起几乎作呕才停下。

    老仆心疼,不忍细看,“公子……”早知就不做这道菜了。

    邺良却说:“没事,这道菜很好,以后可以常做。”他擦擦嘴,又饮了口茶压下呕意。

    老仆愁眉苦脸收拾好,端着残骸出去。

    他前脚刚走,后脚堂室就飞进一只花蝴蝶,通身是鲜嫩的鸭黄色,领口袖口衣摆边缘都点缀着精美的棣棠花,活灵活现,跟真的一样。

    为搭配这身好看的衣裳,郑爱娥还把自己唯一的耳珰戴上了,黄蓝配起来也挺好看的。

    她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眉眼间神采飞扬,美得光耀夺目。

    “好不好看?”

    他莞尔,答:“好看。”目光轻盈地落在她身上,果然鲜艳明亮的颜色更适配她,衬出她身上鲜活的底色。

    看到这样的她,方才心头的沉重也松快不少。

    “你今日知道我在布庄里面,怎么不找进来?”他明知故问,看向她,比起听旁人口述,他更想听她亲口关心他、在乎他。

    郑爱娥跪坐在席上,正对着手里的铜镜臭美,听他一问,微微凝滞了。

    当然是不想听他唠唠叨叨啊,但这话太直白了,有点伤人,臭小子今天还做人了,主动送她东西。

    俗话说的好,吃人嘴短。

    她说:“见你忙,不忍心打搅。误了事多不好。”

    邺良轻笑一声,倒和掌柜说的一样。

    他清润的黑眸庄重注视她,道:“不妨事,出来见你一面的空,我还是有的。”

    郑爱娥扯扯嘴角,“嗯嗯……好的。”内心痛苦面具,还是不要了……她发誓再也不去那家布庄。

    她不想和他坐太近,往后挪了挪,还举起铜镜挡住脸,这样就看不到他了,郑爱娥不信,这样他还好意思跟自己搭话。

    “你坐那么远做什么?”他语气有些好笑。

    郑爱娥扁着嘴,放下铜镜,错判了。

    他根本不懂自己的话外之音。

    她不情不愿往前缩了缩,“没什么。”

    他悄然收起笑,蹙起眉,“你不高兴?”

    郑爱娥服了他,一定要讨论这么严肃现实的问题吗?作为家庭和谐的维护者,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展开行动。

    她转移话题,夸他:“你眼光挺好。”

    他顿时又露出笑,有些得意,有些欢喜,“你喜欢就好。”

    郑爱娥觉得他的笑容刺眼睛,不行,俗话说男人给点颜色就飘飘然了,她是希望他继续保持,而不是以此为戒口对她指手画脚。

    她肃了面容,修饰刚才的话:“但有时候眼光很差。”

    他笑容僵住,眸中隐隐几分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郑爱娥清清嗓子,“就好比……”她圆溜溜的眼睛扫视周围,最后落到他身上,“就好比你。”再也没有什么比本人更有说服力。

    “我?”

    “对,你。”

    她一本正经地说:“你给我做的这身衣服挺好,但你自己身上穿的就不怎好了。”其实他人长得好,身材也清瘦匀称,穿着再深的颜色也好看,但她只是讨论‘好’与‘不好’,而不是好看与否,嘻嘻。

    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感觉更有说服力了,她说:“我们两个人走出去,人家都觉得我们是两代人。”

    邺良顿时拉下脸,周身染上一圈阴霾。

    他内心翻江倒海,不由冷笑,什么叫两、代、人?

    郑爱娥怕自己形容的不准确,换了个更贴切的说法,“就比如你是像爹,我像女儿,你像叔,我像侄女。”总之他很老,自己很年轻就是了。

    他简直听不下去了,什么叫爹和女儿,叔和侄女?脸黑的不能再黑,宛若灶膛里的锅灰。

    他都尚未满十八,有那么老吗?!还有,他们是夫妻,还是相仿的年岁,要算只能算一代人。

    她的话简直危言耸听!

    邺良拍案而起,忿忿睨了她眼,想斥责她不要再胡说八道,但话到了嘴巴徒然止住,拂袖而去。

    “欸?”她跟着起身,她话还没说完呢。

    怕他误会自己污蔑他,还在后头追道:“我说得都是实话,可没有骗你!”

    岂料此话一出,前头的人脚步更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低气压。

    郑爱娥茫然地挠挠头,后知后觉,她这个家庭和谐维护者好像当歪了。

    邺良踩在石板路上,他理智就回笼了,气性也差不多消散,他重新变得冷静,暗自分析,依郑氏那些话应该都是骗他的,毕竟她性子恶劣,一向随心所欲,爱捉弄人。

    何况他容貌隽秀,年岁又轻,叫满王都的贵女都趋之若鹜,哪会真的显老?

    还两代人,这怎么可能呢?

    笑着摇摇头,他就不该听信她的鬼话。

    昏黄的灶房里,老仆在灶头上忙活,锅里还炖了鱼汤,他一勺一勺舀到碗里,又熄了灶膛的火

    他趁时候还早,打算呈去给两位主人喝,这个时节的鱼,鲜着咧,听人说还能助眠呢。

    然后才刚走出几步,就迎面撞上了自家公子,他神情再自然不过,还冲自己轻微颔首,就要快步离开。

    老仆笑笑,正欲叫住他,却见他步伐停止,冷不丁问了句:“……我长得很显老?”

    老仆呆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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