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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与落难公子的婚后日常》 26-30(第7/10页)
循着话头往下问,“今早为何不见你出来用饭?”
他看着她好一会,垂眸,神情带上几分落寞,郑爱娥这才注意到,他脸色不太好,本来白皙的面庞此刻惨白如纸,唇瓣也只有一丝血色,眉宇间愁郁如云,似是那种重病未愈的可怜人。
情况看起来不好极了。
郑爱娥想,以前这小子说话夹枪带棒,几时这样有气无力过?
她话音真的关切起来,“你没事吧?要不要帮你请巫医?”卫慎之要是翘辫子,那她岂不是要当寡妇?
寡妇门前是非多,她不要啊!
邺良黑眸牢牢注视她,唇角微微牵起,嗓音浅淡:“我没事。”郑氏平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关键时刻还是体恤主君的,也不枉他因她梦魇,内心受尽折磨。
妻子敬爱丈夫,是天经地义的事,丈夫多看重妻子一些,也不是不可。
只不过大计未成,他会暂且将这份喜爱藏起来,待到他日,他定会成全她的心意,日日伴她左右。
郑爱娥看他脸色好转,那这真没事,可她就纳罕了,你没事挡我的路做什么?
正欲叫他别挡道,忽然就听到一声惊呼,是春爻的声音。
郑爱娥惊!那可是她的宝贝啊。
登时脚下生风,风驰电擎赶了过去。
不过一个奴隶,她却急得犹似火烧眉毛般,叫邺良稍好的脸色一暗,不免想到先前郑氏抛下自己,独自跟那女婢离开。
他攥紧衣袖,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
“春爻你没事吧!”
郑爱娥飞快钻进灶房,便见春爻半趴在地上,被一方石磨死死压住大腿,她疼得泪水涟涟,额间的发都湿透了。
显然是很有事。
春爻半抽泣说:“夫人,您请庸伯来帮忙吧。”石磨百斤以上,她们都是弱女子,哪有多少力气把这搬开?别到时候还害得夫人受伤。
她原本来灶房提水的,不小心绊到杆子,仓皇间不知碰倒了什么,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压住了。
“没事没事,我可以。”郑爱娥安抚她,特意绕到春爻看不到的后边,用力握住石磨边缘,往旁边一掀,然后轻轻放下。
春爻就脱困了。
她原本还疼得不能自已,想自己的腿是不是要断了,然后就感觉身上一轻。
神情怔愣……这就完了?
郑爱娥蹲正在她身前,不敢去碰她的伤腿,关切地问:“你还好吗?能起来走路吗?”
春爻被震惊地说不出话,好半晌才磕磕绊绊道:“真是您……挪开的?”那石磨比她这个人都还要沉许多,就这么轻松除开了?
郑爱娥左右扫了扫,食指放在嘴唇中间,“嘘!”然后她仗着春爻是从外地被卖过来的,老实本分,也不敢打听她从前和家里的情况,忽悠她:“我从小吃得多,所以力气大些。”
然后努力找借口,她狗狗祟祟说:“夫君他、他心思敏感,要是知道自己力气还不如我一个弱女子,肯定会不高兴的。所以,春爻你一定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春爻也觉得主君喜怒无常,很难懂,听了倒是说:“原来如此。”只是想不到多气宇轩昂一个人,会这样小气吧啦,连妻子都要嫉妒。
但夫人告诉她是信任她,春爻郑重保证:“您放心,今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郑爱娥笑开了,见她精神尚好,忙扶人起来,“你小心点。”至于背了黑锅的邺良,他活该多背!郑爱娥觉得若是自己脾气差些,那小子都不晓得被套多少次麻袋了!
她扶着春爻一瘸一拐走,“要不要跟你请巫医看看?”
旧赵属地内,管会医术的人叫巫医,也叫小巫,原本有大巫,主管祭祀之类的,但后来赵国灭亡就没再出现过。
之前成亲,昏礼上就有小巫载歌载舞,叽里咕噜在外边不知唱什么,他们业务有点广,但郑爱娥想,大家都推崇这个,那多少有点用吧?
春爻听了眼热,却立即摆手,“奴婢只伤了皮肉,没磕到筋骨。还是不用了。”请巫医多贵啊,随随便便就要百八十个钱,她才来没多久,活还没干多少,怎么能乱花夫人的钱。
“真没事吗?”
“一点都不疼。”
两人搀扶着渐行渐远。
殊不知,身后石磨咔嚓一声,平躺在地上,裂成两半。
又过了一会儿,庸伯洗刷完后棚的水牛,提着桶进来,准备做午食了。虽说没了外表的光鲜,成日干些粗活,可庸伯还是很满足的。
毕竟经历过生死,才知安稳平安的可贵。
他放好木桶,回头就撞上了裂开的石磨,庸伯眸子瞪大,以为自己眼花,疯狂揉了揉。
还在。
这怎么可能?!
这石磨当初还是两名成年男子合抱端进来的,倚靠在墙边,怎么好端端裂开了,断口还整齐平直,太怪了,他离开前分明还好好的。
而且这样的怪事还不止一件!
先前婚床莫名塌了,断面整齐如刀切,鼠洞一夜之间生出,五个黑眼在门前凭空出现,还有就是今天!
就是有人用锤子砸,这石磨都不可能裂得这样干净整齐!
这些还有那些,就没有哪件像是自然形成的……
庸伯觉得阴祟祟的,空气中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飘飘荡荡,后背不由爬上生生凉意。
联想到近日公子梦魇缠身,庸伯猛地打个激灵,飞快往外冲。
“公子、公子!大事不好了!!”
“家庙风水坏了!!”
第29章 冷落
新室之内,飘着淡淡的香味,是春爻从附近采的芳香草木,熏着清新淡雅,怡人心魄。
郑爱娥正小心翼翼给她擦着药膏,药膏是从庸伯那拿的,要不是这次去,都不知他那有半柜子伤药。
她还觉得怪,他们一个个都是老实本分的良民,又不作奸犯科,准备那么多伤药做什么?
“嘶!”
头顶传来抽气声,郑爱娥顿收力道,期期艾艾抬首:“弄疼你啦?”这种精细活她不太干的来,可这个家除了春爻,就只有她是女子,总不好叫另外两个男的来帮忙。
春爻虚弱笑笑:“没,是奴婢伤处犯疼。”心下软乎乎的,夫人可真好啊,“您放下吧,我自己可以的。”
郑爱娥说:“没事,我再轻些。”手下一点点轻轻地抹,力道像羽毛一样轻柔,好似手下是瓷器,她稍一用力就碰碎了。
春爻看着眼眶一热,紧咬唇瓣。
在前主人家里,她挨打受骂都是常事,寒冬只能缩在柴堆里发抖,伤口化脓都无人问津。
春爻知道自己不配,可真的好喜欢夫人。
上辈子姥姥会点医术,郑爱娥常跟在她身后跑,也多多少少学了点。她翻出干净的棉花抹好药膏,再拿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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