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腔走板: 第89章【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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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我陪你嘛。”

    “你等我一下。”言聿伸手替她把围巾理好,“最多半个小时,好吗?”

    “真的不要我嘛。”

    “下次。”他看着她,“下次好吗?”

    以为是他不想自己看他现场脱假肢的文既白皱了皱鼻子:“好吧。”

    半小时没有美男陪伴,手机刷得没意思,李清发来几个剧本她点开两页,又总惦记言聿。直到今天随行的另一位生活助理推着轮椅出现,她猛地拉开车门。

    言聿坐在轮椅上,文既白大惊失色去迎他:“怎么了?”

    言聿抬眼看她,眼神安抚:“没事。”

    “那你咋用轮椅了?”

    “只是需要调试一下关节的组件,我就把假肢直接留下了,晚上送到家里。”

    文既白走过去,蹲在轮椅前看他:“真的?”

    “真的。晚上就调试好了。”

    言聿拉着车门转移回车里,文既白满脸若有所思。

    晚上,文既白洗完澡出来时,言聿靠在床边手里拿着书,半页都没翻过去,小满趴在地毯上呼呼大睡。

    文既白擦着头发走过去,弯腰凑近他:“还看书呢?”

    言聿抬眼:“嗯。”

    “书拿反了。”

    言聿闻言低头,书没拿反。

    文既白乐的肩膀发颤:“骗你的。”

    言聿放下书,伸手扣住她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身前。

    女孩睡裙外面裹着松软的针织开衫,皮肤被热水蒸出润意。发梢还湿着,垂到锁骨边,水珠慢慢往下滚。

    言聿喉结动了动,指腹擦过她腕侧:“头发没吹干。”

    “等会儿吹。”文既白跨坐到他右腿上,双手搭住他的肩,低头亲他。

    被暖香萦绕的言聿的手慢慢收紧,掌心顺着她腰侧往上托,呼吸也急促了。文既白被吻技已然高超的言聿亲得腰软,手指抓住他肩线,额头抵着他时还在笑。

    “今天好乖啊言言~~”

    耳根红红的言聿不理会女孩的调戏。低头继续吻她颈侧。

    文既白被他吻得发痒,往后躲了躲,伸手从床头柜摸出一盒东西,举到他眼前。

    言聿的动作停住。

    文既白把盒子往他面前一晃:“是邀请哦~”

    言聿垂眼盯着盒子,神情古怪。

    文既白终于察觉不对,收起轻松的笑意:“怎么了?”

    喉结滚动,言聿半晌才干巴巴开口:“暂时用不上。”

    嚯……文既白挑眉:“言总,现在这个发言危险得很啊。”

    “不是那个意思。”

    “那什么意思?”

    言聿沉默不语,只一味垂眸玩着她腰侧的睡裙。他越沉默,文既白越觉得不妙。她把盒子放到床头柜,手掌贴住他脸侧晃了两下,逼他抬头。

    “言聿,说实话啊,你今天单独找医生,到底做什么去了?”

    男人闭了闭眼。

    “我做了结扎。”

    文既白整个人僵在他腿上:“哈!?”

    完全呆住。

    “医生说,一周不能剧烈运动。”言聿老实交代,“一周后才行,但是复查前也要继续避孕。”

    “哈???”

    言聿看着呆愣的女孩:“小白,我只要你。”

    言聿扶着她腰的手指微微收紧,却没敢用力:“小白。”

    “先别喊我。”头脑风暴的文既白抬手按住额角,“我现在需要确认一下,我昨天只是夸许尽欢家的龙凤胎漂亮,对吧?”

    “……”

    “所以你就去结扎?”

    “不是临时决定。”他倒是声音沉稳,“之前就问过医生,今天做确认和处理。”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你不喜欢小孩嘛?”

    “不喜欢。”

    “那你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咱俩每次注意点。”文既白有些无奈地松了口气趴在他胸肌上,“你这莫名其妙给自己结扎了算怎么回事?”

    声音从文既白头顶传下来:“小白,我不敢赌。”

    “赌什么?”

    “怀孕生子,会死的。”

    文既白怔住。

    言聿的声音低哑:“昨晚你很开心,你说完,我查过相关的风险。比预想恐怖一些,大出血,羊水栓塞,产后抑郁……概率太高。”

    “也是查了相关内容,我才明白了我的母亲为什么生下我后身体一直不好了……”

    听到言聿低落的声音,文既白忽然说不出话,她也不知道作何反应,紧接着听到言聿继续说:

    “小白,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平安健康地生活。”

    文既白释然了。

    她对生不生小孩本来就无所谓,她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也没有延续姓氏的执念。她喜欢许尽欢家的孩子,因为那是别人家的,玩完可以还回去。

    如果言聿立场鲜明,她更无所谓。总归是她少受次罪,实在划算。

    可这种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带着让她心里酸楚的笨拙。

    动容不已的文既白伸手环住言聿的腰腹。

    “医生说……”言聿也是没想到他居然有朝一日会一晚连续拒绝他的小白两次。

    “我知道,你一周不能剧烈运动。你这样说的我跟什么色中饿鬼似的……”文既白捧住他的脸,“所以我只抱抱你。”

    言聿的手扶住她腰,没敢用力。

    文既白低头亲他,用行动送给他未散的惊吓和无比感动,额头抵着他:“傻不傻。”

    言聿的声音总算染上笑意:“从回报来说,明明是很精明。”

    春天来的时候,文既白和秦朗的电影终于上映。

    从路演到采访,从海报到预告,热度一路昂扬往上。徐其言的推广曲也如期上线,刘连眼光毒辣。确实适合电影。

    春节后的柏林电影节,文既白穿着黑色礼裙走上红毯。雪落在柏林街头,她在颁奖礼上听见自己名字时,短暂恍惚。

    秦朗坐在旁边,比她先反应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快去!影后!”

    她有些呆呆地站起来。

    掌声铺天盖地。

    聚光灯从头顶落下,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怎么走上台,又是怎么接过那座银熊。

    奖杯沉甸甸压在掌心,冰凉真实。文既白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陌生和熟悉的面孔,忽然想起二十一岁那年第一次进组。

    她当时只觉得好玩,还有跟上徐其言脚步的决心。走到如今,她渐渐信命。

    她感受着聚光灯为她落下,感受着台下所有人的注视,感受着自己心里的得意和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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