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腔走板: 80-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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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好笑吗?”

    “嗯。”

    文既白眯起眼:“嗯很敷衍。”

    言聿把身前的文既白掉了个头替文既白重新扎好马尾:“笑了两次。”

    “才两次?”文既白听着厨房传来动静。

    “你第一次出场,和最后摔包袱。”

    文既白满意:“行,逗乐你就算成功了。”

    绷着发条一整天的文既白坐下吃了两个饺子后忽然抬头:“我们过两天去旅行吧。”

    “想去哪里?”言聿附和。

    “去旅行!”

    安静几秒的言聿一边咀嚼食物一边认真判断了好几个来回文既白说出的话到底有没有有效信息。

    文既白看到言聿的神情自己先乐了:“具体地点我还没想好,但我想泡温泉,看雪,找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睡觉。”

    言聿把醋碟和油辣椒罐推到她手边:“我来安排。”

    文既白托腮看他:“你放几天假啊?”

    “你放几天假我就可以放几天假。”

    “喔吼。”

    窗外烟花声响起。

    文既白夹起嗓子冲言聿送上一个飞吻:“言聿宝贝,新年快乐。”

    言聿含笑看她:“新年快乐,小白宝贝。”

    年初三,两人飞去了一个雪山脚下的小镇。

    那地方深冬时常落雪,山间温泉清澈,私人住宅藏在杉木林里。镇子的名字拗口,文既白念了两遍都没记住,索性给它起了个昵称,飞越雪山温泉峡谷,以寄托对游乐园的相思和热爱。

    庭院里挂着一排小小的纸灯,夜里亮起来宛若雪里悬着暖色的星光。

    文既白开始了完全自由的度假,偶尔吃多了裹个大衣去雪道旁边散步。言聿不能长时间走雪地,好在这里提前铺过无障碍坡道。兴致高的时候文既白偶尔跑到大院子里的雪地踩脚印,再回头冲他招手。

    言聿就坐在廊下看她。

    女孩红色围巾,半张脸埋在里面,天地皆白,只有她是一抹亮色。

    “言聿!”她喊,“你看我踩了一个爱心。”

    他顺着女孩指的方向看过去。

    雪地上歪歪扭扭一个心,与此同时,文既白还站在爱心中央弯起双臂比给他一颗大大的人形爱心。

    没有任何迟疑,言聿掏出手机拍下珍贵而生动的瞬间。也无法自抑地笑开,声音生动流畅地昂扬着从喉咙传来:“像一颗桃子。”

    文既白讶异于言聿居然能发出这样昂扬往上走的声音,随即被他的回答气笑大喊:“你这人浪漫过敏吗?”

    傍晚,木屋外开始飘小雪。

    带私汤的套房是文衡的私产,一直有雇人打理。室外汤池靠着山坡,一侧是岩石和竹篱,远处能看见被雪压住的杉木。汤池边有木台和小灯,水汽升起来,纸门外的夜色都被熏得朦胧。

    文既白泡之前还兴致很好。

    “我觉得我现在像电影里的人。”她坐在温泉边,肩上搭着毛巾,脸被蒸得红润,“好幸福好浪漫啊,像纯爱电影那样。怪不得老文总和蓝老师来这里度假。”

    “你也有类似的地方。”言聿身体依然算不上好,就也没有下水太久,坐在一旁的矮塌上,“等下个冬天,我们可以一起去。”

    “哦哦,你送我的那一沓房产里有是吧?”

    “嗯。”

    言聿的身体不适合长时间热浴,假肢取下后移动受限,工作人员特意在汤池旁边放了防滑垫。他泡了不到十分钟就上来,换了浴袍,坐在纸门内的低榻旁看书。左侧残肢垫在软枕上,轮椅停在伸手能碰到的位置。

    他隔着半开的纸门看着文既白拿起手机玩的不亦乐乎:“别泡太久。”

    文既白靠在池边:“知道啦。”

    “刚才喝水了吗?”

    “喝了。”

    “小骗子。”言聿屈起手指敲了敲文既白的杯子,“你的水杯还在我这里,刚才喝的温泉水吗?”

    文既白睁开眼,眨了眨:“那可能是我想象中喝了。”

    言聿放下书,端起水杯:“不及时补液会晕的。”

    “五分钟。”

    “三分钟。”

    “两分钟。”

    倒是说了就听,态度极好。言聿索性没打算再催,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两分钟后他刚要开口,就传来一声木盆磕碰声。

    然后是身体撞上木台的闷响。

    言聿猛地抬头:“小白?”

    没有得到回应,言聿呼吸一窒。

    颇为狼狈地转移上轮椅推开纸门。温泉热气和空气冷风一起涌进,汤池旁边的木盆倒在地上,水沿着木台往外流。文既白半跪半倒在池边,浴衣只来得及披上半边,手臂蹭在木台边缘,皮肤瞬间破开一小片。文既白脸色白得吓人,眼睛闭着,发梢湿答答地贴在颈侧。

    血一秒凉透的言聿有些慌不择路,轮椅离纸门有半臂距离,推着有些费劲,他伸手抓住门框,借榻边把身体转过去,手臂撑住地面爬到文既白身边。

    “小白!?”他终于狼狈地爬到池边,俯身试探着摸她颈侧脉搏。

    随后按下汤泉边套房的紧急呼叫,又拿起手机联系随行管家:“叫救护车。有人晕倒,还有手臂外伤。”

    他不敢随便挪动文既白,只把她湿冷的浴衣拉拢,用大浴巾盖住她肩背,避免她继续受凉。她手臂上的擦伤渗着血,言聿拿干净毛巾轻轻压住,另一只手一直贴在她颈侧。

    只有呼吸,没有回应。

    旅馆工作人员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男人半坐半跪在汤池旁边,一侧浴袍下空荡,手臂撑着木台,脸色冷白:“救护车还有多久。”

    工作人员磕磕绊绊地回答。随行管家也进入房间。

    担架不多时抬进来,救护员看到被私人管家扶着坐在轮椅上的人,本能想让他留下换个四肢健全的。

    “我是她的家属。”

    他一只手扣着担架栏杆,另一只手握住文既白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救护车在雪夜里往最近的医院开。

    文既白静静躺着,脸色苍白,眼睫湿着。她手背被扎了针,血压监测仪隔一会儿响一下。医护人员低声交流,言聿听不全,却一直盯着屏幕数字。

    “先生,您的手在出血。”

    他这才低头去看,大概是刚才撑过湿木台时被木刺划了。他没什么感觉。

    医护人员递来纱布。

    言聿没有接:“谢谢。”

    言聿转动轮椅进入观察室,医生正在给文既白处理手臂擦伤。皮肤被木台刮破,从小臂外侧一直到肘下,红得刺眼。医生用生理盐水冲洗时,文既白尽管昏睡着,眉心也还是轻轻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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