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腔走板: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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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地一塌糊涂。

    她不敢低头看那样楚楚可怜的表情太久,怕自己心软,移开目光,声音冷淡:“可时至今日你依然没学会尊重我。”

    言聿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一僵。

    文既白没有抽回手,只站在原地别过头去看着茶几上散乱的资料。她的怒火在胸口翻涌,烧得她说话时声音都发紧。

    “言聿,你跟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你。但要是想要和我在一起,底线是不能欺骗我,必须尊重我。”

    她终于转头看他,语气硬邦邦。

    “显然,哪怕我们因为这种事情分开了半年多,你也还是故态复萌,一样都做不到。”

    言聿唇色发白,眸中的光慢慢黯下去。

    文既白深吸一口气,她想过自己再见言聿时应该怎么说,语气要不要柔和一点,是否该等他身体好些。可他今晚就这么自投罗网,又一次在她的底线雷区反复横跳蹦迪,她发现这些话必须尽早说清楚。

    否则他们摇摇欲坠的爱情永远会在同一个地方反复破碎。

    言聿动了动唇,大概也不知道要给出什么样的回答。

    “在我的观念里,人的品性是不会改变的。所以与人交往需要筛选。”文既白声音慢下来,字句清楚,“言聿,我们无论怎么相爱,我们的人格底色都不会变。”

    言聿看着她,眼底出现一种茫然无措的神色。

    文既白别过头不去看言聿宛如稚童的神情,狠心继续说:“也就是说,我无法改变你。你也无法改变我。”

    话音落下,客厅里只剩微波炉运行的轻响。

    文既白说完以后,胸口起伏急促。她不是擅长吵架的人,气到极处耳朵已经红透,声音也开始有点抖。可她仍然站在那里,努力让自己把话讲完。

    “我想说的说完了。”她鼓足勇气重新看着言聿,眼神清亮,“你说吧。”

    言聿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看着她。

    文既白站在灯下,脸色因为怒意泛红,眼睛却湿润。

    文既白善良柔软,即使生气也会把要给他的热敷玩偶塞进微波炉,找出医药箱,只因为他一句腿疼就把他带上楼。

    他把这样好脾气的女孩惹得如此生气……

    幸好文既白离他很近,言聿伸手拉住她。

    文既白没想到他会突然用力,身体被带得往前一步。下一秒,她落进言聿怀里。

    他把她抱得极紧。

    两个人之间原本隔着的距离立刻消失。文既白的膝盖抵到沙发边,几乎被迫俯身靠近他。言聿坐在沙发上,双臂环住她的腰背,将脸埋进文既白柔软的小腹,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文既白的双手下意识撑在他肩上,胸口被言聿的脑袋埋得结结实实。

    胸腔在紧密的贴合中同时震动。

    文既白的大腿居然能感觉到他胸腔的心跳。

    她也能感觉到自己胸腔的心跳,上头的情绪被怒气委屈和心疼酸涩撞得一地稀碎。言聿身上熟悉的的檀木气息里混着药味,熟悉得让她眼眶发热。

    “既白,对不起。”

    言聿的声音闷闷地从她小腹传来:

    “我知道错了。”

    “我会改。”

    “求你,原谅我。”

    文既白撑在他肩上的手指慢慢蜷起。

    言聿抱着她,力气之大仿佛濒死之人抱着失而复得的最后一线生机。其实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些准备过无数遍的解释和可以成立的理由,那些关于安全风险的所有逻辑,在纯然的文既白面前都显得苍白。

    她要他承认错误。

    这件事原本这么简单,可对言聿而言,却像剖开胸腔,把他所有贫瘠又畸形,丑陋而自私的爱意都摊在她面前。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我也没见过爱。”言聿闭了闭眼,声音一点一点变低,“我以为我做的,就表示我爱你。”

    文既白心口狠狠一酸,她大概知道言家的人和氛围,所以她知道爱不该这样。

    可言聿没有,他时间停在十二岁母亲跳下楼的那一天,再也没有向前走了。之后所有关系都被权力背叛切割得支离破碎。

    大概对他来说,想要留住一个人,就要提前清理所有风险,就要掌控全部变量,就要把可能导致离开的东西一并排除。

    他把这些当□□。这不能全部怪在他身上。

    文既白眼眶发酸,咬住牙没有立刻缴械投降。不过已经无法再抗拒言聿的拥抱,和腰间他紧紧的力气。

    言聿看着眼前文既白的浅粉色衬衫,贪婪地把人抱得更紧继续说:“我只是害怕。小白。”

    “我不想你和徐其言复合……徐其言……他究竟有什么好?只不过比我年轻几岁,比我多了条腿。可明明我能做得更多,在事业上明明我能……”

    文既白梗住,她原本已经快被他说得心软至极,听到后半句,火气一下又被点燃。

    她气急了,伸手在他肩膀上拧了一把。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言聿吃痛,眉心轻轻皱起,却没有躲。他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一些,像疼痛反倒是文既白赐给他的奖励一样。

    文既白心疼又生气,恨不得再拧他一下:

    “徐其言多条腿少条腿跟你有什么关系?言聿,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气什么?”

    言聿垂下眼。

    他知道一点,又好像永远知道得不算清楚。

    他把所有竞争都换算成能够谈判的筹码。

    徐其言年轻健康、曾经拥有她四年。

    可他有钱有权有资源耐心,有替她铺路的能力。

    他在这样的计算里看起来稳操胜券,可文既白的爱似乎大概不能这样算。

    文既白气得眼眶更红:“你再这样说自己,我真的要生气了。”

    言聿怔了一下,她生气的原因,居然有一部分是因为他贬低自己么……

    他的心脏猛颤,抬眼看她,眼眶一点点泛红,眸中所有压抑了七个半月的渴望,委屈和卑微终于一齐涌上来。

    “既白,没人教我。”他声音哑到几乎破碎,“你别不要我,你教我,我学。好吗?”

    文既白看着他。

    言聿的眼底猩红。

    赵文的伏低做小矫揉造作不就得到了名份钱权?母亲的爱恨单纯不就走向了死亡?

    爱和自尊在言聿的世界观里是相悖的。

    如果对方是文既白,他可以不要自尊。

    这无关紧要。

    作者有话说:

    白:说不通啊这个人

    言:别不要我

    第75章

    微波炉在厨房里运作。

    棕色小熊被留在里面, 隔着玻璃门,肚子圆圆地鼓着。客厅灯光落在沙发边缘,茶几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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