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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荒腔走板》 50-60(第24/27页)
爱太太紧绷。他好像只要她有一丁点不舒服,就立刻把责任归咎到自己身上。可她觉得恋爱不是审判他的,也不是来让他赔偿什么。她又不是债主。
她目前没想好怎么能让他放平心态,她只能抱着他,一遍一遍摸他的头发。
两个人在客房坐了很久。
直到文既白的头发都快自然干了,言聿才提醒她该睡了。
文既白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很晚。她白天骑马,晚上又经历了这些情绪,整个人其实已经很疲惫。可她一想到言聿要回自己的房间,一个人待着,心里又开始不舒服。
她知道言聿大概不一定需要陪。而且他习惯一个人消化这些东西。
但习惯不等于应该。
言聿起身动作迟缓。左侧假肢因为床边柔软,落点短暂陷了下,肩背立刻绷紧到衬衣面料的褶皱都消失,手背青筋在灯下浮出。
文既白把手杖递到他手边。
言聿接过,抬眼看她。
她坐在床上,冲他笑:“晚安。”
言聿低声说:“晚安。有事叫我。”
“知道啦。”
门关上以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文既白躺在客房的床里,闭上眼,眼前却反复出现那段监控画面。她越想忘,画面越清晰。言聿浑身是血从里面往外爬,在她脑海循环播放。
她又想起他刚才靠在自己怀里的样子。
孤孤单单一个人,外面的下属都怕他,亲生父亲爷爷猜忌他,继母和弟弟算计他。
文既白翻了个身试图入睡,把被子拉到下巴。
没用。
她又翻回来。
还是没用。
天花板很陌生,床垫也陌生,空气里虽然有浅淡的香薰味,却不是她熟悉的家。更重要的是,言聿在这栋房子的另一个房间里。
他会睡得着吗。
会不会又去看那段视频。
会不会他也有点想妈妈。
她难过遇到了事情,一个电话打回家里就会有人来替她撑腰。但是能给言聿撑腰的亲人一个也没有。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文既白立刻坐起身。
不行。
她觉得自己今晚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安稳睡在客房里了。
文既白抱着枕头下床,踩着拖鞋,走到门边时又停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枕头,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难道说自己害怕吗。
虽然也不是完全害怕。不过她确实被视频吓到了,可更重要的是,她想看见言聿。想确认他没有一个人陷进那些旧事里,想确认他就在能被她碰到的地方。
文既白站在门口纠结了半分钟,最后还是抱紧枕头,打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只留了夜灯。
言聿的房间在主卧,离客房只隔着一个书房,并不算远。她走到门口时,门缝里透出一线暖光。她轻轻敲了两下。
里面很快传来声音:“进。”
文既白推开门。
主卧面积很大,却没有客房为了招待而准备的整洁感。明显是言聿真正生活的地方。
床头放着书和水杯,旁边有一副肘拐,一副腋拐。墙边有一套低调的助行器支架,两台轮椅。
角落里,假肢正在充电,黑色碳纤维和金属结构在暖光里显得安静而冰冷。旁边放着拆下来的右脚支具,内衬被取出来透气。
被子覆盖在他腰腹以下,右腿所在的位置有自然的起伏,左侧却空得明显。
没有西装裤和假肢的遮挡,也没有外人面前体面挺拔的姿态。一侧的缺失在柔软被褥下寂静无声。
文既白心里猛地一酸。
言聿靠在床头,架着金丝边眼镜看书。
他换了睡衣。深色睡衣领口微微敞开一点,脸色仍然苍白,却比刚才平复了许多。大概穿着假肢真的很难受。
眼镜让他身上的冷冽气质淡了一些,显得更斯文,也更疏离。
言聿看见她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合上书。
“睡不着?”
“嗯。”文既白点头。
言聿的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色上,很快皱眉:“因为视频被吓着了?”
文既白抱着枕头,原本想说不是,结果看到角落里充电的假肢,各种类型的拐杖,被子忽然的凹陷平坦,她心里一阵难受,鼻尖又开始发酸。
她迅速低头,抱着枕头把脸埋在枕头边缘,声音有点闷:“客房床垫好硬。”
言聿看着她。
理由显然不成立。
客房床垫是按她平时睡酒店的习惯专门换过的,硬度适中。可女孩小小一个,低着头抱着枕头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只找不到窝迷路的猫咪。
言聿没有拆穿。
把书放到床头,声音放得温和:“那麻烦你再去抱一趟被子吧,晚上我陪你睡。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
文既白抬头看他。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言聿神色认真,非常君子,像郑重向她保证安全距离。
文既白一时哽住。
她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说不出的恼。她抱着枕头站在他房门口,心里难受得要命,想贴近他,想抱着他睡,想让他别一个人陷在那些旧事里。
结果言聿一本正经地说,他什么都不会做。
什么都不会做。
这叫她放哪门子心。
“那叫什么放心……”文既白苦着脸,小声嘟嘟囔囔,走了到言聿床边把枕头丢在床角,又转身往外走,“我去客房拿被子。”
言聿看着她的背影:“慢点。”
文既白越走越郁闷。
这个言聿怎么这样啊。
金丝边眼镜戴上更那个了……这样下去她啥时候才能吃到啊……
作者有话说:
白:金丝眼镜……嘿嘿……金丝眼镜……
言:
第60章
文既白抱着被子回来的时候, 主卧里的灯已经被言聿调暗了。
她原本还在客房里磨蹭了一会儿。
一方面是觉得自己抱着被子跑进男朋友房间这个行为多少有点过于主动,另一方面是想到言聿刚才那句“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越想越觉得胸口憋着一口不上不下的气。
三十多岁了!怎么可以真的这么君子!!
过了几秒又把自己劝好了, 算了, 要是真的不君子那是她该跑路了……要不还是她主动耍流氓吧……
他怎么可以一边把她亲得站不稳, 一边又在她抱着枕头来找他的时候端出一副绝不越界的样子。
文既白把被子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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