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死士圈养了: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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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确实句句为真。

    阴黑天际,望不清前方。

    身侧侍从已然搭箭,但远处,那死士的身影还未有动摇,似是早已经看出他如今身侧的侍从武功不佳,便是射箭,大抵这气力也无法射中他。

    可月下寒芒,却清晰映照出那死士手中的明亮,他后背靠竹干,脚踩另一侧竹干,已然搭弓,寒芒直指钟言礼。

    钟言礼看清了,他霎时间一动也不敢动了。

    宛若被猫盯上的老鼠一般。

    “妄议天子者,”他的声音清晰传来,“当杀之。”

    “你敢!我是父皇的亲子!你竟如此冥顽不灵!”

    箭矢却直直朝着他射来,钟言礼急忙往后跑去,那箭矢恰巧带着凛冽秋风,猛然扎到他方才站着的地方。

    钟言礼的腿都一下子吓软了。

    知晓这是警告,再抬头,哪里还有那死士的身影在。

    四周那宛若被监视着的杀意也散去了。

    钟言礼吓得摔坐在地上,早已出了竹林,骑上马匹的少年却感到万般快活,得逞般笑个不停。

    他不管萩娘是妖孽还是人类,可最在意萩娘曾与二皇子有过关联。

    他期盼夏萩就是他的,一切都是他的,她的身,骨,肉,发,情,欲,喜怒哀乐,一切都是他的。

    他的萩娘,被他捡回来的,想到过去她或许曾与二皇子有过关联,不净奴时时想到,时时嫉妒憎恨,情雨斋那次,他更是想要将二皇子杀了,哪怕他是天子的孩子也一样,对萩娘,他绝不可能放手,绝不可能。

    如今亲眼所见,他这般胆小无能,若萩娘也能看到,该有多好?定会觉得选择他才是最正确的。

    他想要做到最好,就像成为死士时,他便是最忠心,最好用的。

    如今,他也只想成为夏萩的不二之选。

    为此,奉献一切,他都无所谓。

    左背上的伤越发逸散般的疼痛,不净奴攥着缰绳的手微微松了力,身上有些起冷汗。

    王大去将他京中府里的金银宝物都一一清点了,今日该回了。

    *

    夏萩做了个梦。

    大抵是最近不净奴缠她太过,让她都觉得有些许吃不消了。

    她梦见自己居然被不净奴关在了笼子里。

    他每日都在笼子里陪着她,偶尔出去,就是给她端来饭食,夏萩想念思美,想念王大,还有给她做好吃的厨娘们,想要出去走走,可不净奴不允许。

    他又似一开始那样,坐在她身边,敲了敲她的腿。

    夏萩抬头,不净奴在笼子里对她浅笑,美丽的面孔模糊不清。

    “砍断了,萩娘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这时候,不净奴不再是她的贵人,好像成了灾难。

    “哈啊!”夏萩一下子吓醒了。

    窗外明丽的日头映上她面庞,她一转过头,就对上一双黑森森的眼瞳,正从上往下的盯着她。

    也不知就这么盯着她看了多久。

    夏萩一下子僵住了,吓得一动也没动,不净奴却半分也不觉,见她醒了,他弯下腰身,将夏萩紧紧抱住,又松开来。

    “萩娘,我们成婚吧。”

    “啊?”

    夏萩这才发现。

    自己床榻围满了一箱箱金银、珠宝、玉石,宛若上供一般的华丽诡异,少年就坐在她的床边,身上的衣服,居然是一件猩红的嫁衣,显得他肤白美貌,阴气诡艳。

    第69章

    窗外日头一照,这身喜服上头挂着的金铃与金丝线灼得人眼睛都有些发痛,不净奴穿这样鲜亮的红衣,美得简直像鬼一样。

    “我们成婚吧?”他又道,见夏萩脸色还有些愣愣的,他半分也没有恼,与平常亲密时一般央道,“我们成婚吧,我们成婚吧?”

    “啊、啊,等一下,”夏萩才从噩梦里醒神,这时候,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实在是不净奴的所作所为带给她的冲击太大,他此时穿嫁衣坐在阳光底下,又好像艳鬼一样说不出的让人感到阵阵惊悚,夏萩忙道,“不净奴,你让我缓缓,我有点儿怕。”

    “怕什么,萩娘。”她一这样可怜讲话,不净奴的心便全都软了,“有我在呢,萩娘什么也不用怕。”

    “我就是怕你——”夏萩下意识推了他一下,刚醒过来,她头略有几分晕怔怔。

    “怕我什么?萩娘不想与我成婚吗?”

    “我是没想到你将一切都准备的那么快。”

    这一箱箱的金银珠宝,贵重到不知能在京中显赫地买下几处宅院,夏萩也反应过来了:“这是聘礼?”

    少年坐在她身边,笑着点了点头。

    他如此笑起来,方才初醒时见他的阴鬼艳丽便消退了,这阵子不知何缘故,大抵是不净奴太过黏她,总给她一种过了今日,便无明日的虚幻之感,导致方才,她是真的有些莫名发冷。

    此时见他笑了,夏萩的心也放了下来,她下意识凑过去,将他抱住,不净奴由她亲近,低下头来,用脸贴着夏萩的脸,将她抱在怀里不放。

    “那、”夏萩微抿了下唇,抬起头来看着他,直率道,“那我就收下了。”

    不净奴开心不已。

    “嗯。”他将她紧紧抱着,抱得夏萩身骨发痛,不净奴好一会儿才起来,在床榻边站着问,“我穿这个好看吗?萩娘喜爱吗?”

    “喜爱,好看的,不过你是不是又瘦了?”这些日总觉得不净奴吃不下什么饭,他过瘦,又穿红衣,便显出股神经质来。

    “大抵有些。”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萩娘,我们三日后便成婚。”

    夏萩下意识还以为他今日就要与自己成婚了。

    毕竟两人都没有父母,她一个穿越过来的西贝货,刚穿来头一天原身家中就满门抄斩了,不净奴更不要提,亲生父母是谁,恐怕都不知道,本以为两人的成婚定然一切从简。

    但不净奴好像极为认真。

    想起这个,夏萩忍不住问:“不净奴,你见过你的亲生父母吗?”

    “没有。”提起这个,他像是提起今日午饭的闲淡。

    “那从最开始,你见到的就是你师父吗?”有了这个机会,夏萩难免询问。

    “不是。”他蹲下来,准备给夏萩穿鞋,可夏萩有些好奇,又并不饿。

    “你跟我讲讲,你过去的事。”她拽了拽少年猩红的衣摆。

    不净奴微微歪过头,似是不理解这有什么好讲述,可还是顺应她的话,道:“我最开始的记忆,见到的人不是师父,是一个女人。”

    “啊?”

    “那个女人在卖好几个孩子,冬天,很冷,在下雪,”他明显也几乎不想提及过去的事情,说的没感情,还略有些磕磕绊绊,像在回忆他人的往事,总之,与自己没关联,“我身子不好,在生病,笼子里许多便溲,那时候,天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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