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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病娇死士圈养了》 30-40(第15/17页)
便觉玉面修罗来了,一身血的样子,诡异阴森,比鬼都吓人。
这张脸放在寻常人身上,便是无人不爱,若放在老爷身上
只会更显得诡异。
想到老爷,思美就害怕,以前怕,如今更怕,正要听夏萩的话起来去吃饭。
刚起身来。
瞧见对面,就吓了一跳。
“啊啊!”
思美尖叫声极大,夏萩也吓了一跳,急忙转过头。
一转过头她就后悔了。
万一有鬼怎么办?她浑身都冒冷汗。
可她回过头,却看到了窗外的不净奴。
他不知何时过来的,诗仙山居的屋院都极为通风,这间厢房便有四张窗,因夏夜闷热,熏了艾草,都是敞开着的。
艾草熏得轻雾袅袅。
不净奴站在最左侧角落的窗户,只露出上半身来,他墨发被剪得齐着脖颈中断,几缕略有些参差不齐,有的过长,有的过短,这样的头发,却越发显得他面孔太美,美到鬼气森森。
这时候,天早黑透了,思美怕黑,屋里点了蜡烛,他面庞惨白,黑瞳阴森,盯着夏萩。
夏萩看着他这样子,都有些害怕。
——不是。
他什么时候来的?
夏萩不知不净奴平日是如何杀人的,她没见过他为天子办事时的样子,可料想,他如此神出鬼没,为天子杀人办事时,定然会办的极为稳妥。
两人视线交汇,夏萩的手下意识抵在胸前,不净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略略转眸,面无表情地瞧向思美。
思美都快要吓死了。
惊恐的眼神宛若见鬼,却又不得不就这样惊恐望着他。
这才是不净奴最熟悉的眼神。
如今的人们,经历战乱奔波,遇到刀刃便惊恐,若他满身鲜血,人们便会尖叫连连,若他洗干净了身子,人们见了他的眼神,和他相处久了,也会晓得他不正常,可他也不知晓他有什么不正常,能让这些人如此恐惧害怕。
人人都怕死。
“你不想死?”不净奴的声音轻轻的,竟在夏夜里显得十分温和。
思美好半晌,才意识到不净奴是在和她说话,她忙点了点头:“老爷,奴不想死!”
“我说要杀谁,谁便定会被我杀死,但我可以放过你,”他笑起来,凤眼弯弯的,“我好不好?”
“老爷!多谢老爷!老爷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奴一生都给老爷夫人做牛做马!”
见思美磕头,夏萩本一直忍着,可到底受不了了,忙把思美扶了起来。
“思美,他定然晓得你的心意了,快起来吧,”回头,见不净奴还在窗外瞧着,看戏一样,夏萩问,“对吧?”
她也不知不净奴为何对杀人这件事如此执着,大抵死士生来便接取人命的任务,说要杀谁,谁便定然要被杀死。她忙扶着思美起身,自己匆匆往外走。
不让他变主意。
去到回廊,见不净奴双手还靠着窗框,视线却没在看思美了。
他面上没有表情,看着夏萩过来:“我放过她了,萩娘,我好不好?”
夏萩:
还得人们全都夸夸你呗?
夏萩试图和他讨价还价:“那你要是准我去书斋,你就好,不准我去,你就一般。”
“一般?平平?”他面上轻笑,“准你去,萩娘,我好不好。”
“那你就好。”太好了,有话本可看了,夏萩凑过去抱了下他的胳膊,她穿着薄薄的白衣,腰身系着的翠绿丝绦格外醒目,往前走,“那我们吃饭去吧,你还没吃呢吧?”
不净奴望着她垂下来的丝绦。
翠绿的颜色,晃来晃去,真好看。
夏萩没听见他回话,又回身过来,紧抱住他胳膊走。
她亲近他,可方才,她说她也怕他。
不净奴微垂视线,看着两人紧紧相黏的影,他歪过头看她。
“嗯?”
他视线忽然过来,夏萩一顿。
“萩娘,你真厉害,”不净奴面上还有浅浅的笑,“我如今,好像只有被你夸赞才会高兴。”
所以你如何不该去死?
我又为何不该杀了你?
夏萩一双杏眼愣愣,继而,在不净奴的眼中,她明眸亮亮的,见左右没人,她微微踮起脚来,用她自己的脸,贴上了他的脸。
第40章
她一靠近,那温温暖暖的皂角香便宛若一捧花枝直朝着人砸过来,浮入他鼻端之间。
六月初,夏夜略有燥热,两人脸颊贴着脸颊,夏萩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她说她也怕他。
却觉得他对她好,还觉得,他生的好看。
不净奴双手抱住她腰身,两人的身影彻底融在一处了,他垂下墨黑的一双眸,心中感到怪怪的。
不知为何,他想起幼年时的一件事来。
那年天子乘坐龙辇前往皇家寺院,途径却遇大雨难行,他当年尚且无名,与几位死士一同守护天子周全。
天子,得了天命的便是天子,是他此生唯一要用性命效忠的主人,若他的命不给主人,那他的命便毫无意义。
所以,当遇叛军埋伏,于雨中突击之时,利箭竟穿透了雨幕齐齐射来,不净奴奔往上前,为天子挡箭,且一刀砍断了埋伏于周围的叛军者一人首级,他一手高举着叛军首级,鲜血淋漓,他号召全员镇定,护好天子。
死士当日随他将穷途末路的叛军一网打尽。
天子惧死,回去大病,醒来便寻他,还给他起了名字,要宫中几位侍从抬了琉璃樽,装满了百年的寒冰。
那日,他第一次得受天子赏识,且第一次有了天子所赐的名字。
可当时,他被一件稀奇之物吸引了全部注意。
一只偶然死在山中的死猫。
师傅教他杀生,他什么都杀过,却鲜少,有生命的死并非出自于他手。
记忆已然混淆不清。
可他记得,当时他躺在地上,将那只死去的猫抱在怀里,他的手第一次放的那么轻,他杀了太多人与畜,知晓若他的手用力,尸体便会被挤坏。
他只是轻轻的,轻轻的抚摸着那只死猫的皮毛。
那只死猫身上,竟有阳光般的暖,似乎是因着刚死去不久,尸身还未僵硬。
他从过去,便不知晓自己究竟是什么。
对师傅,也并未觉得亲近,只是知晓,他该效忠,该效命,该付出一切,他的性命只为此而生。
可当时,对那只死猫,他心觉亲近——
亲近这个词,也是后来他被天子教习文字时学到的,他不喜学字,字有太多含义,当被讲解到那些意思的时候,他就像听见那些死和尚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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