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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足球]我死在雅典复仇夜》 110-120(第12/14页)
久。
如今,若想消解这感伤,它正将我一步步地引向死亡,我唯有吟诵那挽歌以诉说忧愁。*——
意大利诗人但丁·阿利吉耶里终身对贝雅特丽齐·波尔蒂纳里爱而不得,因她受尽灵魂震颤。五十年后,弗朗切斯科·彼得拉克遇到他的缪斯劳拉·德·诺韦斯,苦恋一生,在虔诚与欲望间将自己撕裂。
他们被爱困住,无法前进或后退,只能悬停在痛苦的正中央。前者的痛苦笔直地通向死亡,后者则永远在原地徘徊。
现在的我站在爱神脚下,与两位同胞遥遥相对。而幸运的是,我的爱得到了炙热的回应,它为我带来人世间的极乐,哪怕沉沦至欲海的最底部,也有人紧紧握住我的手。
我的爱高悬在天上,推动着日轮与群星。
它将持续燃烧,直到我的心脏永远地停止跳动。即便那时,我和我的爱人也不会分离,哪怕是在死亡降临后——
第一天,我们未能入眠,枕着海风和夜色融为一体,在黎明时分亲吻彼此的前额,望着从海平面冉冉升起的朝阳为爱人的轮廓镀上金灿灿的边沿——
第二天,我们在别墅内游荡,令每个角落都被欲火灼烧,他将汩汩生机注入我崭新的体内,我用话语和拥抱安抚他干涸已久的身心。桉树叶辛辣的气息穿堂而过,却异常轻柔地撩起洁白的帷幔,若即若离地触碰我的腰间——
第三天,我们嘻嘻哈哈地提起故人旧事。
他对我讲了很多从前没有聊过的笑谈,从儿时的第一个足球开始,一直到职业生涯末期。我新奇地听着,时不时凑过去玩一下他的睫毛。
不是我不愿交换自己的过往,而是我在他面前一直是个超级话痨,所有的故事早就说过,而他也从未忘记。
都灵、亚特兰大、尤文图斯、马德里竞技、拉齐奥、国际米兰、AC米兰……
我恍然察觉他的辗转漂泊,随即惊讶于过去的我对此的不以为意——反正无论他去到哪里,我们都是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总能寻到许多机会享受青春、寻欢作乐。
我向他表示不解:“活过来以后,过去很多困扰我的事情都变得清晰,但有一件我依然想不明白。那就是Alex为什么要对再常见不过的事如此介怀,明明我和他也是很好的朋友。”
Bobo定定地注视着我,手指在我嘴唇上摩挲两下,踟蹰良久,最终缓缓开口。
“亚历桑德罗·德尔·皮耶罗曾经爱你。”他说。
“过去你我之间是纯粹的友谊,我也从未以恋人之爱去对待任何男性,因此没有办法理解,更没有能力去想象。”
“但,Pippo,现在的我懂得了那时的他——或许只是萌芽、或许无比短暂,但那感情的确是不容否认的爱。”
维埃里搂紧了我,低下头接了一个清浅的吻,沉下嗓音,将回忆的引线放进我的掌心,带我一同去看。
他说:
那一年,你二十四岁,他二十三岁。你们夺得联赛冠军,你开心坏了,把裤子和球衣送给观众,脖子里系着缎带绕场地又跑又跳,和队友东拉西扯,尾巴骄傲地翘高高。
他费了好半天才找到你,你和他打了个招呼,继续兴冲冲地探讨尤文图斯本场的发挥。
Alex有些失落,可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原本认为你应该和他呆在一起庆祝,毕竟你们是最闪耀的双子星。
他在旁边看了片刻,走过去轻轻捏了一下你的衣角,小声说“Pippo,吻我”。你笑着说“遵命”,毕竟这在球场上、在朋友间是很常见的行为,揽过他的肩膀,在他的侧脸落下一吻。
石子坠入池塘,荡起圈圈涟漪。一旦开始,便要很久后才能停下。
自那以后,Alex意识到他对每一次拥抱的企盼。他会给你送助攻,从不对你发脾气——尽管控制自己不情绪化不是容易的事,很自然地坐你的车往返训练场与公寓之间。
或许他来不及、也不敢去细想友情的皮囊下藏着的是什么,他只是觉得和你相处非常非常幸福愉快,他希望这段时光能持续下去。
Pippo,Pippo,你是那样年轻、那样自由、那样不被束缚。
风儿拂过你的黑发,你的笑颜顽皮又纯粹,还带着一点自知的勾魂摄魄。你的唇齿间流出有趣的话语,有时换成诱惑的吐息。
他好奇为何你能在转瞬间穿梭于声色之地与自然的殿堂,而在试图寻找答案时,早已深深陷入,再抬脚时,才恍惚地意识到自己在拼命抗拒放手。
然而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事,也并不是所有愿望都能成真。
Alex的伤病让他焦虑不安,变得脆弱又敏感。他不再能像过去一样长久地站在你身侧,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你,更可悲的是,他意识到连过去的亚历桑德罗·德尔·皮耶罗都在顺着时间的缝隙一点点流逝。
而你呢?
你长此以往地轻盈且飘忽,保有少年一般的骄傲与灵动,为每一次进球喜极而泣,在场上状似疯狂。
Alex依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分明没有走远,对他和以前一样,甚至更好,但他总想让你移得更近些,同时又很无措,因为他清楚没有人能抓住你——那样多美丽的姑娘都做不到,难道他可以吗?
在煎熬中,他看到了我——一个与你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的花花公子,轻/浮、放/纵、毫无规矩可言。
我和你的身边人来了又去,唯独我们之间的情谊日渐加深。
Alex想,不如退一步,能和你成为最好的朋友也不错,或许比爱还要长久。
可惜他和你有太多不可磨合之处,风永远不可能停留在平稳的水波中。它只会吹起几撮波纹,而后再无所踪。
于是Alex痛恨你的多情,庆幸你的无情。有一天,当无情在他头上落下,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你们便分道扬镳,他的爱也就散尽在时间的针脚里了。
Bobo说完这些,向上挪了几寸,让我的头靠在他胸口,松松地拢住我的肩膀,一下一下地吻我的发丝。
他见我好一会儿没说话,关切道:“怎么,吓到你了?”
我摇摇头,“没有,只是……只是有点惊讶,我是真的从来没察觉到。这么一说,他当年的那些行为的动机确实变得比较合理。”
“都过去了。”Bobo拨弄着我的额发,“年轻人很容易对亲近的同性产生模糊的情愫,也说不清是什么。你问了,我就顺嘴回答。但Alex现在过的很好,和妻子恩爱有加,Pippo你不要被这件事困扰。”
“放心,不会的。”我抬眼冲他笑笑,“对我来说是早在上辈子的事。就算中间没有那许多变故,几十年也过去了。”
他“嗯”了一声,伸手给我揉腰。
我起了逗人的心思,先戳了戳他饱满但不饱胀的肌肉,然后边享受免费的按摩服务边坏笑,“喂Bobo,你就这么直挺挺地讲出来人家和我的故事,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吗?”
“我哪有那么幼稚?”
他不轻不重地掐了我一把,语气坦荡:“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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