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我死在雅典复仇夜: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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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奖杯,感受那冰凉金属里蕴含的胜利的温度。

    在心爱的俱乐部,和可亲可爱的人们一同获得所能拿到的最高荣耀……难道还有比这更加如梦如幻的美事吗?

    我和队友们抱成一团,望着绽开的红花,笃定地认为这是能够载入史册的夜晚。

    赤红、漆黑和亮银必将伴随米兰,穿越时间,跨入下一个百年——

    “以我目前对你的了解推测,阿德里安,”爱德华多调侃道:“这样的大好事发生后,你少不了去夜总会狂欢一番了?”

    “哈哈,猜错喽!”我很得意地竖起十指,表示大NO特NO。

    “我父母和弟弟在现场,并且结束后也先飞去了米兰,不好在他们面前表现得那么猖狂。”

    我们相视而笑,弄得我觉得自己活像个偷鸡的学校男孩,而不是衣冠楚楚的成年人。

    “你和朋友们回到米兰后做了什么?”他露出好奇的神情。

    “找到‘米兰实验室’的队医先生们,有伤的复查伤情,完好的例行体检。”我摊手,淡淡道:“对于运动员来说,身体就是本钱。今天不受伤不代表明天也会无事发生。那支米兰平均年龄并不小,因此我们格外注意健康状况。”——

    在航班上,神通广大的马尔蒂尼不知怎地,说服了内斯塔和他一起去复查面部伤情——队长是鼻梁骨骼愈合情况,桑德罗则是对战阿贾克斯时的眉骨受伤。

    “噢,玛尔达,真是非常有必要的措施呢!”小桑戏谑地顶了顶他的肩膀,道:“再过几天我都忘记还有这茬了。”

    队长告诫他不要大意。

    正巧安德烈表示他的脚踝有些不舒服,我们便在返程后的第二天一起迈进了米兰内洛的主建筑。得知球员们要来,医疗团队已经在理疗室等待了。

    在收获一张结果良好的单子后,我开始在几个房间里到处乱逛,正巧遇到首席队医马西米利亚诺·萨拉对马尔蒂尼交代注意事项,就溜过去听。

    萨拉告诉队长他恢复得相当不错,骨头没有错位,只要不受到二次伤害,大概率不会对外观产生影响。

    马尔蒂尼摆摆手,蓝眼睛噙着笑道:“外观不重要,关键是会不会影响以后踢球。”

    萨拉向他保证不会。

    而后侧过头,看到朝这边走来的我,微微颔首,“好久不见,菲利波。”

    什么啊,我心想,明明决赛时您还在场边站着呢,队医先生,但还是礼貌地回应:“好久不见。”

    “我们刚刚在探讨有关保罗面部伤情的事项,”他抿起唇角,“我印象中你的脸也受过比较严重的伤?”

    我点点头,反手指了一下,“在嘴上。”

    萨拉的视线缓缓拂过我的前额和眉眼,从鼻梁滑落,久久徘徊在我留有疤痕的左上唇,神色有些不自然,迟疑了片刻才问:“可以让我看一下吗?”

    我说没问题,上前略微倾身,顿住不动,让他的指尖落在那道略显狰狞的痕迹上。他动作很轻。

    保罗也凑过来盯住我,这让我略感不自在。

    为了缓解尴尬,我表示鼻梁也破过皮,场上发生这种事再正常不过,况且早就好了,当时也没多疼之类的……

    结果队长拍拍我的肩膀,撤退了;而萨拉完全不理睬我的挽尊,缓慢但不容回避地说:“这个伤口当时一定非常疼,对吗?”

    对吗?

    可不是嘛!我直接痛晕过去了。

    但肯定不能这么告诉他,我选了个折中的答案:“其实还好,没有‘非常’。而且,伤疤是战士的勋章嘛!当了一辈子运动员,如果一个也没有怎么说得过去?”

    我至今仍记得马西米利亚诺·萨拉那时的眼神。

    很复杂,除却医生对口出狂言病人的恼怒和无奈以外,还混合有遗憾、不甘,以及些许诧异,仿佛他在我身上看到了某些过去从未察觉到的东西。

    我刚想发问,就见一个极其年轻的男人——几乎可以称作男孩,从走廊靠外的诊疗室出来,一路小跑到我们面前,说:“马西米利亚诺,你得去看看,有台机器怎么也打不开,今天需要用。”

    萨拉眨眨眼,看向男孩,“知道了,爱德蒙,我马上过去。”

    说罢,略带歉意地对我微笑。

    “这孩子成年了吗?”我惊讶地问他,“我还不知道米兰有年纪这么小的成员。”

    “放心,主席不可能招收童工的。”萨拉解释:“他是我的堂弟,在医学院读书,不上课时被我带来做实习医生。”

    他和我握手,“那么,我就告辞了。祝你拥有美妙的一天,菲利波。”

    我冲他笑笑:“回见。”

    当我们米兰的医生还挺不容易的,在踱着步子离开时,我心想。不仅要有医疗知识,还得具备维修技能。

    哈,真是有趣——

    我把视线转回爱德华多身上。

    这次对他讲述和马西米利亚诺·萨拉相关的故事,我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我在和他初次见面时就觉得这人似曾相识。

    他和萨拉的气质太像了——一样的稳重自持,一样的温和冷静。

    做医生的都是这样吗?情绪展露得如此不明显,仿佛只是世界的旁观者,不被身外之物所牵动。简而言之,颇有几分“性冷淡”的意味。

    感谢上帝,Bobo没在我死后转到这一行,不然之后的日子该有多无聊啊!

    咳。

    我的思绪太狂野了,收一收。

    和刚被我在内心蛐蛐过的心理医生道别后,我双手插兜走到公交站。屏幕上显示这班车已经迟到八分钟了——呐,很正常,在这个国家的这个时间段,它至少还要再迟到一点五个八分钟才肯闪亮登场。

    没有说所有意大利人都不准时的意思,但像我一样不喜迟到的的确是少数。

    我掏出手机,和西蒙尼确定了一遍明天见面的具体时间和地点,眼看电子屏上代表延误时间的红色数字跳到了两位,捋了一把头发,决定步行回家。

    人行道旁的路灯柱上布满了涂鸦与贴纸,其中红黑与蓝黑的出现频率相当高,偶尔还能看到诸如“米兰城只有一个米兰”、“穷得叮当响的俱乐部不配代表城市”等攻击性语言。

    晚风吹动发丝,我低头看向自己光洁的双手,忽地笑了。

    虽然结局很荒谬,但至少上帝曾经慷慨地将一段红黑色的梦、一捧鎏金的岁月赐予我。

    梦发生在过去,但并非虚幻。那些鲜花和掌声、可爱鲜活的人儿们,都是真实存在过并属于我的。

    马尔科·马特拉齐和鲁伊·科斯塔并肩远眺的画面近在眼前。

    红色和蓝色的火焰在他们周围升腾,形成一块块明暗交加的光斑。漆黑的夜空中,有烟花炸开,留下一缕缕白色的烟雾。

    属于我的筵席没有结束。

    第97章

    我和弟弟约定在圣心区的一家咖啡厅见面。应我的强烈要求,他把二儿子给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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