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我死在雅典复仇夜: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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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bo抚过我的手背,温柔道:“答案是——没有。”

    “我不说,是因为我怕一开口,就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地交代了。毕竟我很难对你隐瞒任何事。”

    “这十年,从来没有过。”他听起来有点骄傲,又有点伤心,“无论是接吻、确定关系还是做/爱,所有阶段都没有。”

    我内心剧震。

    ——太多了。

    这比我想得到的还多得多,Bobo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要知道,他可是扬言要比肩宙斯的男人。

    是因为我的缘故吗?

    就听他带着感慨叹息:“陪我在Pineta度过了那样多美妙绝伦的夜晚是你;没想到最后让我栽了个彻底的,也是你。”

    “Pippo,Pippo,你说,这是上帝的祝福,还是诅咒?”

    废话。我无声地回答:当然是祝福,最棒的那档。

    Bobo又拨弄了一下我的额发,继续悄然道:“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因为我根本没伪装。”

    “我爱的不可能藏得住,不爱的也没必要去珍惜。每每想到你一个人走了多远,又走了多久,我都心痛到难以忍受。”

    Bobo的语气像是在面对一尊布满裂痕、岌岌可危的塑像,而不是一位康健的年轻人。

    “所以我把主动权交出去。”他说:“我了解你,知道今晚只是试探,时刻未到。但我永远不会催促或者逼迫,决定在你。再让我等十年,只要等的人是你,也没有关系。”

    克里斯蒂安·维埃里的目光沉静如海却也灼热似火,穿过我合拢的眼皮,直面我同时被浸入酸甜苦辣咸的灵魂。

    “你来告诉我,Pippo。我等待那一天。”

    Bobo说完,一手撑在枕头上,另一只扶住我的额头,俯身,吻了吻我的嘴唇。

    极其轻柔。

    仿佛只是错觉——

    待到房间内只有一个人时,我直挺挺地坐起身,用颤抖的双手捂住脸,温热的泪水夺眶而出。

    Bobo,Bobo……

    我的挚友,我的伙伴,我的半身,我的……

    早该意识到的,我早就应当看清、看破,而不是自我纠结,甚至进行无谓的猜忌和怀疑。

    我打了个寒战,想:怎么会才意识到呢?

    人们一般把埋在心底却不自觉流露出的情愫形容为“隐晦”,可Bobo对我的情感从来就没有隐晦过。

    他爱我,爱得炽热猛烈、明目张胆,一切都摊开在表面上,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在一路走来的岁岁年年里,是友情之爱。我非常清楚,并且以同样的方式爱着他。

    犹记在科维尔恰诺国家训练中心外,高大繁茂的橡树下,《米兰体育报》的知名记者卢卡·卡拉麦举着黑色的迷你话筒,半开玩笑地对我说:“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他有多爱你。”

    “噢,没有人比我更明白。”我抹去鼻尖上的汗珠,道:“我也爱Bobo,这真是件高兴的事。”

    那时我对所有Bobo发射的信号都接受良好,可为何当这份爱的性质改变时,我察觉到的这样迟?

    平心而论,我绝不是个好伺候的人。换句话说,我有很多怪癖,毛病多的数不清。

    光是用餐方面——这不吃那不吃、食物烹调的方式与火候等等,我都能不眠不休地说上三天三夜。

    更别提曾经糟糕的睡眠质量。数不清多少次,Bobo唉声叹气地被我拉着,用胶带遮挡电视机边角处的小光点。

    在最初与他重逢时,我的脾气也不怎么地。

    但Bobo不但能全盘接受,甚至将我喜爱和厌恶的事情一一记住。这些连我自己有时候都忘的东西,他到底是有多在意,才能随时随地想起?

    或许是他从友谊的起点就把我放在了非常、非常重要的位置,亦或是我和他之间的友情本就无限接近爱情,因而使我变得迟钝,也就没能发现那早已发生的细微变化。

    我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自己的心脏仿佛被插入了一把尖刀,痛得像是要裂掉。

    蜷了蜷手指,我几乎能听到僵硬的骨节在被迫动作时的咔咔声响。我抱住膝盖,将下半张脸埋在布料间,只露出眼睛,呆呆地看向虚空。

    Bobo说想到我十年间的经历会难过,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走了多远、走了多久,是我一直在避免去想象的。在得知了他对我的情感、为我放弃了多少后,愧疚几乎要把我淹没。

    毕竟他是被留下的那个——独自。

    我虽然过得也不舒坦,但毕竟我是死了,我不再抱有信念。而他呢?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克里斯蒂安·维埃里在绝望中企盼着,怀着渺茫的希望,迎来更多、更大、更浓的失望。

    “天啊,”我喃喃,“天啊……”

    灯芯在缩短,时钟在转动。

    亲吻、拥抱、黑白相间的皮球、铺天盖地的红色。

    我伸出手,抓住了什么,又松开了什么。我徒劳地抓握又推出,低下头,讶异地发现掌心空无一物。

    空无一物?

    空无一物!

    我紧咬战栗的牙关,手指神经质地揪紧床单,心道:这十年,他是如何度过的?

    他是否会漫步在米兰城的大街小巷,看到那些店铺,想到我们曾经拎着牛皮纸袋并肩进出;是否会在夜总会的阶梯上停住脚步,隐约觉得少了点什么,回过神才发现,他不再需要数衬衣上的吻痕数目?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一定在电话铃响起的时候想过“是Pippo来找我抱怨了”;耳畔响起过我难听但非唱不可的歌声;在炎炎夏日,凭习惯驱车到我家,意图找我商量新一年的度假地。

    我却不在。

    那位记者的话语盘旋在我心间——“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他有多爱你。”

    我很没出息地吸了口气,泣不成声。

    很长一段时间,只余下我隐约的哽咽填充着房间,伴随着时不时抽鼻子的响动。

    当苍白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我翻身下床,从角落的抽屉里取出那枚在旧宅拿到的戒指,攥在手中,放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不能再拖了。

    我的爱人把他所有的玫瑰送给我。

    我不会让它们在一边枯萎的。

    第75章

    两辈子加起来的首次,我因为与足球毫无关系的事,翘掉了日常训练——当然,是绕过Bobo直接向布罗基请的假。

    我说我有一场关乎未来的约会要赴,请这位老实的前队友帮忙保密。

    嗯,从某种意义上讲,我并没有撒谎。

    在米兰大教堂附近下了车,我解救出被墨镜腿压到的鬓发,漫不经心地挽起白衬衣的袖口,循着记忆里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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