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我死在雅典复仇夜: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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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克球场。我只有二十三岁,即将在这场比赛里上演国家队首秀。

    不过我并没有提前得知自己会出场,只以为会像以往一样蹲守替补席。

    当天早上,球队去弗拉米尼奥进行赛前的最后训练,跑完步后,切萨雷·马尔蒂尼把我叫到一边,说:“菲利波,今天晚上你和克里斯蒂安一起首发,我们踢双前锋,好好表现。”

    天呐!

    没想到我的首秀来得这样快!还是和Bobo一起!可把我高兴坏了。

    在期待的同时,我开始不受控制地提心吊胆,生怕扭着脚踝或来个小拉伤让好不容易得来的出场机会泡汤。

    “怎么畏手畏脚的,Pippo?”法比奥·卡纳瓦罗拉着我的胳膊玩抓人游戏时问:“平常就属你最欢腾了!”

    “是啊,不舒服吗?”亚历桑德罗·内斯塔关心地探过头,说:“Pippo你看起来有点紧张。”

    “噢非常。”我苦笑,“又兴奋又紧张吧。”

    桑德罗拍拍我,“你以后可是要焊在场上的关键前锋啊!没事的Pippo,放开玩放开踢,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伸手攥紧拳头,挥了挥,笑道:“说得对!多大点事!好了我想开了,走吧,咱们再踢一会儿就要出发了。”

    但,有时候,怕什么来什么。

    下午五点多,我们抵达了比赛场地,我咳嗽两声,皱着眉头转向在旁边套球裤的维埃里,“Bobo,我喉咙不对劲,吞咽都困难,这肯定是出了什么毛病。”

    “过来让我看一下。”

    我坐到长椅上,仰起头张开嘴让他看。

    他换了好几个角度瞅,然后把我拉起来说:“没有明显的红肿啥的,应该没事。我也有点头疼,赛前就容易这样。”

    我撇撇嘴。

    Bobo轻轻撞上我的肩膀,拉着我的手腕就往球员通道里去,“踢完我们好好犒劳自己,期待一下!Pippo别担心,你的幸运硬币在身上,一切都会很好的。”

    可惜场上的环境并不像Bobo预期的那样美妙,我和他应对得都颇有些艰难。

    英格兰的两名中后卫托尼·亚当斯和坎贝尔负责防守我和Bobo,他们块头都非常大——将近1.9米的身高和90公斤的体重,我感觉我每次都在冒着生命危险和他们进行身体对抗。

    头球争顶中,我俩挨了好几记头槌,那叫一个疼!

    最终比赛以让人提不起精神的0-0收场,只能说坦克级别的防守策略起到了效果。不过亚当斯和坎贝尔人挺好的,赛后还主动和我们交换球衣。

    我头重脚轻,浑身的肌肉都在疼,感觉很不妙。

    但谁在乎这个!我满脑子想的都是Bobo提到的“犒劳自己”。

    于是在就水吞了几片抗生素类药物后,我们坐出租车来到内斯塔和托蒂推荐的当地餐馆。

    好几位队友已经在桌边等候了。

    “快来坐!你俩来的太晚,我们就要了些具有普适性的美食。”法比奥招呼道。“什么耽误那么久?”

    Bobo给我拉开椅子,自己在旁边落座,“Pippo有点生病的前兆,我被撞得有点晕,在更衣室里多待了会儿。”

    “你脸色的确不太好。”亚历桑德罗·德尔皮耶罗在端详我后说。

    “别担心,阿莱沙,只是小问题。”我掏出湿巾擦手,环视四周,“弗朗切斯科怎么没来?”

    “他很在乎生命安全,不太想和我同时被球迷刺杀,回家吃晚饭了。”内斯塔挑眉。

    大家都笑了。

    由于身体不适的缘故,我没什么食欲,但和朋友们聊天不需要任何附加条件也很开心,所以就随便了。倒是其他人看不下去,试图让我多吃点。

    “你还是量一下体温吧,正好我包里有温度计。”法比奥把东西递给我,说:“发烧的话,我们送你去打点滴。”

    我接过来,往咯吱窝里一塞,暗戳戳地希望无事发生。

    不过据我的观察,Bobo似乎状况更严重一些,这人可是聚餐时的绝对主力之一,但今天胃小得像猫咪。中途我问他还好吗,他也只是摇摇头,说挺好的。

    三分钟后,温度计被桑德罗要走,他拎着两端旋转几圈,睁大眼睛凑近看,道:“哦呦!39.5摄氏度!你烧这么高,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吗?”

    “诶我靠!桑德罗你等一下!”我“嗷呜”一嗓子跳起来,惊呼:“Bobo!Bobo!”

    坐在他另外一边的阿莱沙也被吓坏了,捂住嘴巴指着被喊到的人,满脸惊愕。

    不怪我们反应这样大,因为维埃里的额头突然开始淌血,以不慢的速度划过他的眉骨和鼻梁,滴滴答答,甚至逐渐染红椅子。

    Bobo的神情懵懵懂懂,看到我们都开始叫唤才去摸脸,摸到一手血。

    “我去!”他也吓了一跳,“这是咋回事?”

    法比奥给老马尔蒂尼打电话,内斯塔给救护车打电话,我拿过一旁的餐巾,给Bobo擦流到下巴上的血。

    “你别一脸我快死了的表情,”他冲我笑笑,“没多疼。估计就是场上被英国人撞的,这会儿一动弹崩开了。”

    我往他发际线附近看,发现那里有一道口子。还好,不算很长,也不算很深,估计是正好有毛细血管挡路,才流了这么多血。

    “呼……”我长舒一口气,道:“幸好不严重。”

    “这怎么还带延后的?”法比奥汇报完情况,走过来拍了拍Bobo的肩膀,说:“皮外伤没什么,别脑震荡了。英格兰那后卫块头太大,看着就有力气。”

    “脑震荡肯定有,只是或轻或重。”桑德罗也过来瞅Bobo的伤。

    Bobo想站起来,被我按了回去。

    “你好好呆着,别乱动。”为了避免失血过多,我摁住他的脑袋,道:“一会儿让医生看看需不需要缝针。不过你意识挺清醒,应该还好。”

    “你才好好呆着,”Bobo顶嘴:“你还发着烧呢!”

    阿莱沙听完情况,如释重负地笑,“好啦好啦,你俩谁也别说谁,这下要一起打包进医院了。”——

    回想起那掺着喜剧元素的“悲惨”经历,我最强烈的感受居然是温馨。

    或许因为人到中年,回想起很久以前的青葱岁月,觉得事事都可亲,人人都可爱。

    “笑得这么高兴,想什么呢?”Bobo问我。

    “你记不记得我们在罗马踢球那次,就是你流血我发烧,然后被拉去医院?”我继续笑,“莫名觉得和现在挺像的。”

    根本不用进一步解释,Bobo完全明白我看到了什么相似处。

    “哈哈,还有那次,在哪儿啊?应该是博洛尼亚?也是国家队踢完比赛。”

    我思索后很快明白他在说什么,道:“嗯,是博洛尼亚。”

    Bobo笑嘻嘻地回忆:“当时我们踢完,记得你想放松,给大家打电话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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