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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足球]我死在雅典复仇夜》 30-40(第6/15页)
比丝绸更柔软的流体抚过我的眼皮,发丝在脑后舒展,身体克服隐约的阻力向前,我喜欢这种感觉。
淡水包裹着我,却莫名召回咸腥的海风。
或许是时候亲眼去看看西蒙尼了。
哪怕是躲起来悄咪咪地瞄一眼,也比每天从比赛和赛后采访里拼凑他的现状好。
我也非常想见到素未谋面的二侄子洛伦佐。
在我和弟弟很小——大概是我刚开始上学,他还在幼儿园学习识字的时候,我们的头发还没有变黑,是很深的金色。父母每年假期都会带我们去阿尔克巴雷诺海滨浴场住上一段时间。
听说它被冠以这个名字是因为冬季雨后常见彩虹。可惜我只在春季或夏季到过那里,从没见过什么特别的天象。
六七岁的我已经是个合格的足球痴迷人士了,Mone在爸爸和我的影响下也“中毒”颇深。
阻止我们将所有空闲用于踢球的只有妈妈布置的每日阅读任务和退潮时必备的捡贝壳。其余时间,我和弟弟踢个不停。
海滨的酒吧建造在二楼,一楼用白色立柱支撑。这些自然成了球门,站在原地接受皮球的呼啸而过。
两个瘦小的U10前锋的准头不可能达到很高水平,踢疵是家常便饭,而“球门”上方就是大片的玻璃窗。
尽管爸爸的钱包用来表达歉意足够厚实,酒吧老板依然恨不得宰了我和西蒙尼。
印象中只要他听见足弓和皮球相碰的声响,就会挥舞着扫帚冲到室外,从高处对我们喊:“嗬,怎么又是这两根小火柴棍!小心我的扫把找到你们的屁股,伙计们!”
不过这些都是美好的回忆啦。
我游了几个来回,拨开头发,靠在边沿思索怎样能在不惊动西蒙尼的情况下去看他,或者更长远的打算,怎样在不吓到他的情况下告诉他我回来了。
正苦恼着,就见Bobo穿着短袖短裤从入口走来。
他对上我的目光,挑挑眉,绕到我所在的这边蹲下。
我看到他胸口的棉质布料有细碎的湿润,额角也贴着汗珠,便伸胳膊帮他擦,却忘记了我的手刚从水里拿出来。
这下好了,Bobo的小半张脸都变得湿漉漉的。
他被我逗乐了,轻笑出声。
我撇撇嘴,再次伸出手,“拉我上去。”
他握住我的小臂,正准备发力,就被我顺势一抓、一拽,整个人重心失衡,跌进了泳池。
我畅快地哈哈大笑。
Bobo从水里冒出来,抹掉糊着眼睛的水,说了声“Pippo你这坏蛋”就舀起满满一捧水,对我兜头盖脸地浇下来。
我也不落下风,把水珠甩向他,边弄边喊他的名字。
直到我俩都变得乱七八糟,才主动消停下来。
Bobo和我一起喘着气,我们在很洁净的水中相对而立。
他的牙齿很亮、眼睛很亮,头发沾着水珠,接连不断地从发梢滴落,也很亮。
滴答,滴答。
我上前半步,紧紧搂住他。
湿透的衣服贴在他身上,感觉沉甸甸的。他腾出胳膊,也搂住我,双手落在我的腰间。
“你今天怎么了?精力和情感都这么充沛。”Bobo伏在我耳边低声道:“实在是罕见呐。”
“你有意见?”
“我哪里敢?”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按压我的后腰,和温水相比,那热几乎要让我的腿发麻。
这个拥抱持续的时间有些过于长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又太近。换做平时,我一定能察觉到异常,并及时结束它。
可此刻,有什么绵软甘甜的东西撑满了我的胸腔,并不断膨胀,使我从头到脚都感到轻飘飘。仿佛只要闭眼再睁开,就会发现自己置身在天使们飞来飞去的洁白空间。
它使我变得迟钝、变得更加敏感;变得很想摘下一朵蒲公英,鼓起腮帮对它吹气,然后目送小小降落伞晃晃悠悠地消失在视线尽头。
“之后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养一条狗。”我说。“内斯塔以前就有一只,是很大的拉布拉多。”
维埃里点点头,发丝蹭过我的侧颈。
“皮诺,我还帮忙遛过它。小桑可有爱了,他还有只叫费尔南多的猫,我见过一次,油光水滑的。”
我靠在怀里,聆听着他平复下来的呼吸声,轻缓又平稳。
胸中的那东西太大了,我觉得我必须要张开嘴,至少让他也能感受到它。
于是我告诉他:“Bobo,见到你,我真的再高兴不过了。”
第35章
美国姑娘白日里的话语让我思索良多。
的确,这不是我第一次听到相关论调。它们过于五花八门,主题又出奇地统一,以至于从前的我进化出来了一套针对“Bobo和Pippo铁定是gay”的免疫系统。
具体行为是:不看,不听,不想。
反正只有我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世界上有太多说假话的嘴,如果一一反驳过去,那我还踢什么球啊?赶快退役,专职回应流言蜚语去吧!
Bobo更无所谓,他直接对公众宣告:“我没什么好回应的,因为所有关于我的传言都确凿无疑。”
而在2000年欧洲杯大名单确定后,Bobo因伤缺席,西蒙尼首次入选成年国家队。
媒体便以此为契机,把Mone也编排进维埃里和因扎吉的“神秘关系”中,从线性变成三角。
印象中最离谱的一篇报道中写——它甚至在发行量较大的报纸上:由于母亲玛丽娜对小儿子西蒙尼的极度偏爱,菲利波·因扎吉对女性产生了天然的厌恶,转而对克里斯蒂安·维埃里这样的男人萌生兴趣。
读到后,我差点笑晕过去。
Mone显然不如我从容,他从没见过这种架势,问我该怎么办。
“不用理他们。如果被被问到,你就有什么说什么。记者要是当面让你不爽了就喊我,我帮你对付。”
有我在,谁敢欺负我弟弟,他死定了!
他点点头,放松了一点。
“那你呢?他们那样说你和维埃里,你要避嫌吗Pippo?”
“才不要。”我搂住他的肩膀笑:“Mone你也知道,我从不是那样的人。”——
抵达罗马郊区的博盖塞亚纳集训基地后的首次采访中,我就表示:“我会把比赛中的每个球献给因为受伤不能来到这里的Bobo,他是我们中最出色的一位。”
而作为新成员,西蒙尼比我晚抵达这里。
他来的那天,我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提前做完训练,好陪他逛逛整片地方,再带他介绍一下此前不够熟悉的伙计们。
“嘿Mone!”
弟弟进门时,我放下手中的报纸,快步过去帮他拎行李。
“感觉怎么样,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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