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玩游戏玩到汉武帝时期: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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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则是内疾。

    许是她看得有些久了, 一个小药童跑过来问。

    “见过女郎,不知女郎是来抓药还是来看病的?”

    楚凝霜低头看向他。

    “你们家医馆何时关门,我找你们堂主有事。”

    “我家医馆申时末关门。”小药童客气问。

    “不知女郎所为何事?我家老师关门后便不看病了。”

    “我不是来看病的。”

    楚凝霜微微蹲下身,附在药童耳边说了两句。

    药童惊讶地瞪大眼睛。

    “你…你就是?!”

    楚凝霜捂住他的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嘘,小声些,别吓到别人。”

    药童眨眨眼,乖乖点头。

    待楚凝霜放下手后,他又行了一礼。

    “明…女郎,我这就问问老师,您请稍等。”

    说完,小药童就往那个挂着内疾牌子的房间跑去。

    楚凝霜闻着屋里充盈的药香,跟在抓药的队伍后,很快来到柜台前。

    她给了钱,柜台后的年轻人便也爽快地借了她竹片笔墨。

    等待药童询问老师的时间里,楚凝霜趴在柜台一处不会打扰到旁人的角落,把治疗黄疸的一些药方快速书写下来。

    不知不觉间,原本有些嘈杂的正堂突然就安静下来。

    排队等着抓药的人都好奇地看向那个角落。

    女子一身清雅襦裙,眉眼舒朗明净,鼻梁挺秀、耳垂小巧,如同匠人精心雕琢出的美玉。

    一眼看去的时候,像抬头看见清透晴朗的蓝天,心中的烦闷和郁结顷刻间便散去些许。

    “那是谁家的女郎?在这儿写什么呢?”

    “长得真好,不知婚配了没有…”

    “看那穿着就不是寻常人家,还是别想了。”

    “女郎!”小药童终于出来。

    他方才等老师给上一个病人看完病,才在间隙中把事情说了一遍。

    “老师答应了,今日酉时女郎可随时过来。”

    “多谢。”楚凝霜刚好也写完了药方。

    她把药方递给小药童,“这个是给你老师的,等他忙完就给他看看。”

    “是。”药童抬手,正接过时忽听一道讶异的声音响起。

    “明献君?!”

    楚凝霜愣了下,扭头看向声音来处,也有些惊讶。

    “义国医?你怎么在这?”

    叫出她身份的正是太医院的国医义妁。

    楚凝霜惊讶的是,对方大白天不在太医院当差,怎会突兀出现在这,甚至这里还是个医馆。

    不过在最开始的惊讶后,她很快冷静下来。

    义妁会出现在这肯定有合理的原因,她不能想当然地相信自己的猜测。

    果然,义妁很快就给她解释了原因。

    首先今日是义妁的休沐日。

    太医院的休沐和其他官员的休沐不太一样。

    因为他们需要有人时刻守在太医院里防止突发情况,所以太医们是轮流休沐的,不像其他官员一样统一。

    其次,济世堂的堂主郑无空是义妁的老师。

    义妁虽不能私下看诊,但休沐时经常会来医馆处理药材,和老师探讨些医术上的问题。

    “原来如此。”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坐在济世堂后院的石桌旁,楚凝霜看着不远处晾晒的药材,微微眯起眼睛。

    有义妁这层关系在,她今日来这里的目的应当能更顺利一些。

    “明献君,这药方也是张仲景张师长所做吗?”

    看完竹片上的内容,义妁只感觉一阵豁然开朗。

    楚凝霜:“茵陈蒿汤是张师长所写,其余的则是另几位师长的共同研究。”

    义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若这药方全都是张师长所写,那这位医者的水平未免太恐怖了。

    她询问道:“明献君今日来济世堂,应当不单单是为了送来一张治黄疸的药方吧?”

    “实不相瞒,事情是这样的。”楚凝霜把陈掌柜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认真道。

    “我不希望我的好意之举最后会变成伤害我的毒药,因此才想了这样一个法子——陈掌柜来医馆看病,医馆代我给出治疗的药方,而我则用治疗的药方作为答谢。”

    这样之后更多得了黄疸的人也会来这家医馆治疗。

    医馆得了钱和名声,她得了心安和平静,病人得了活下去的希望,便是三赢。

    义妁却是摇摇头。

    楚凝霜不解,“义国医觉得郑堂主不会答应?”

    “不是,是这方子太贵重,反倒是我们得求着明献君把方子卖给我们才对。”义妁无奈地看来一眼。

    “我此前就发现了,别人巴不得藏在家里不让任何人看见的宝贝,在明献君眼中却如同沙砾般可以随意泼洒出去。”

    楚凝霜眨眨眼,反应过来后便是一笑。

    “好像确实如此。”

    她对知识毫无占有欲。

    她也不该对它产生占有欲。

    穿越者最重要、也最宝贵的,不是记得多少知识,而是永远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

    这才是她最宝贵的东西。

    “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有如此宏大的理想做对比,任何的私欲都会显得渺小,不堪一击。”

    楚凝霜的声音并不庄重,甚至还显得轻飘飘的,有些漫不经心。

    但听到这话的义妁却是呼吸微滞,从那种漫不经心中感到一种宁为玉碎的决绝。

    “啪啪啪”的清脆掌声忽然在两人身后响起。

    楚凝霜和义妁同时看向身后,又迅速站起身行礼。

    “郑堂主。”

    “老师。”

    “济世堂堂主郑无空,见过明献君。”

    郑无空六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朴素,身上有种儒雅随和的气质。

    抚着胡子,郑无空感慨道:“明献君方才所言,真是让老夫受益匪浅。”

    “郑堂主见笑了,都是师长们教导得好。”

    楚凝霜不好意思地一笑,询问道:“郑堂主可是无事了?”

    “已到酉时了。”郑无空是坚持到点就准时下班的那种老板。

    他在另一个石凳上坐下,接过义妁双手递来的药方,认真看了起来。

    楚凝霜没有立刻解释自己的来意。

    她观察着郑无空的神情,脑海中飞快思考自己还记得的各种知识。

    茵陈,清利湿热,利胆退黄;栀子,热病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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