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占有[强取豪夺]: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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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她拉开后座车门:“令小姐大可放心,即便被狗仔拍到,先生不松口,没人敢擅自往外发。”

    他随手捞过一旁的浴袍披上,慢条斯理地系着腰间系带,嗓音慵懒:“你在讲什么,我听唔明。”

    “你别拿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糊弄我!”令窈猛地打断他,又想起刚才无意间看到的那张医院合照,情绪愈发失控,“除了这件事,你难道就没有别的事情瞒着我了吗?”

    这枚戒指,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冷笑:“是吗?贺元淮这么爱你,怎么就拿个指甲盖大小的破石头糊弄你?”

    令窈心头一慌,面上却强装镇定,刻意挺直脊背,撒谎遮掩:“要让你失望了,我们感情很好,我只是不想把东西再留在你手里。”

    听到她喊他的名字,闻墨闭了闭眼,喉结轻滚,低低笑了一声,竟隐约透着几分愉悦。

    程笛连忙扶住她的肩,当即做了决定:“要不要我让蒲桃过来陪你?我先去联系发件人,看看能不能把照片买断压下来。”

    其中一张照片擦着她的侧脸飞过,如疾风骤雨般,刮得侧脸发疼。

    程笛看了她半晌,再三叮嘱后匆匆离开。

    “怎么,是要我哄你吗?”

    与他最喜欢的温柔模样判若两人。

    令窈下意识地闭上眼。

    他就这么定定地望着她,目光沉沉,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还有几分被压抑的怒意,良久,才冷声开口:“窈窈,我们还要继续下去吗?”

    闻墨活动了下脖子,满不在意又玩味地反问:“你这样拐弯抹角骂人很无趣,既然长嘴了就直接说,还是要我教你。”

    贺元淮死死盯着她,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怒意:“现在告诉我,我凭什么?”

    望见她泪流满面的脆弱模样,贺元淮心头猛地一软,语气不自觉放柔:“窈窈……”

    令窈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情绪在极短的时间里迅速冷却,只剩一片麻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还有,他记得昨晚说的是,他心情好了才一笔勾销。

    她强压着翻涌的情绪,没说话,弯腰坐进了车里。

    可在他见过无数钻石矿、经手过无数顶级藏品的眼里,这般品级,和路边碎石没什么两样。

    闻墨低头看了眼空落的指尖,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挲着,回味着方才触到她肌肤的细腻触感,像是透过皮肤,一点点渗进他的血液里。

    许家良沉默几秒,只道了声“稍等”,片刻后重新开口:“您稍作等候,我马上开车过去接您。”

    说难听点,闻家的男人没几个好东西,薄情阴险,精于算计,这是刻在血脉里的恶劣本性。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她静静坐在沙发上,手里的书却一页也没翻动。

    她红着眼眶反问:“你凭什么这样质问我?”

    眼前的男人步步紧逼,像是非要逼她把那藏着的怨怼尽数说出来。

    这慌乱躲闪的一幕落进闻墨眼底,他眉骨轻挑,玩味更浓。

    令窈怔怔地看向那个破碎的相框,这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贺元淮轻轻揽着她的肩膀,和她并肩站在玉兰花树下,相视而笑。

    闻墨终于缓缓睁开眼。

    上次戈雅笑着看她,说起喜欢玉兰花的原因,也是因为和初恋男友站在玉兰花下合照。

    漫长得近乎窒息的沉默后,贺元淮艰难地从喉间挤出一个字:“……是。”

    眼前的女人像极了别墅笼中那只一心求死的鸟,生得极美,性子又有些刚烈,也同样地不知好歹,只拿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瞪着他。

    “问你话呢。”

    猝不及防撞见他赤裸的上身,令窈慌忙别开视线。

    贺元淮眉头紧蹙,满脸不解,沉声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下一秒,令窈眼底再无半分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们分手吧。”

    令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轻轻抽动着,低头看了眼碎裂的相框,她蹲下身捡起来,看着那张照片,恍然如昨。

    四目相对,唯余一室沉默。

    这话一落,令窈心头火气瞬间翻涌。

    贺元淮眼中,令窈向来是温柔体贴的,是明媚生动的,却从未见过她如此激动,如此尖锐地对着他说话。

    听到最后那句,闻墨的眸子倏地暗了下。

    令窈立刻快步追上,情急之下伸手攥住他浴袍衣角,又急又恼:“我不管你丢去了哪里,翻遍玻璃房都要找回来,那是我的东西,你必须还给我!”

    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这几天,闻墨出现带来的危机感日夜侵扰,猜忌与疲惫早已压垮他所有耐心。

    佣人将她引至客厅,令窈目光扫过一圈,客厅里并没有闻墨的身影。

    令窈望着满地狼藉,只觉得身心俱疲,说话都开始有气无力起来:“贺元淮,我是真的想好好维护我们的感情,我也承认,我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可从头到尾,好像都是我一厢情愿。你总能轻易把我丢在一边,不闻不问。在你的世界里,任何人、任何事,永远都排在我前面。”

    听她又喊起“闻先生”,闻墨眉峰微蹙,眸光沉沉品味着她的字句,良久才缓缓反问:“我消遣你?”

    令窈的理智游走在失控边缘,咬牙脱口而出:“烂人,你就是个只会算计别人的烂人!”

    闻墨听见脚步声,并未回头,只嗅到晚风送来的她身上那股清冷莲香,开口便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怎么不喷我给你买的香水?”

    “我一次次咽下委屈,换来的却只有无止尽的失望。你早就不再在意我的情绪,不再关心我这里的天气如何。”

    昨晚闻墨要和她打赌时,她只觉得荒唐又可笑,笃定自己能守好这段感情。

    男人背对着她倚在泳池边缘,结实有力的臂膀随意搭在池沿。颈侧的黑色拉丁文纹身往下延伸,宽阔紧实的背部线条凌厉分明,栩栩如生的海神波塞冬纹身凌驾其上。

    她冷着脸直视着他,不肯退让半步,“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这话一出,令窈心底最后一丝怀疑彻底坐实,更加笃定这些照片就是他的手笔。

    她冷着脸喊他:“闻墨!”

    闻墨的脚步蓦地顿住了,垂眸冷冷睨着她攥着自己浴袍的手,语气沉了下来:“令窈,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命令我?”

    “事到如今,纠结这个还有意义吗?”贺元淮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彻底失了平日里的沉稳,对着她失声怒吼,“我早就提醒过你离他远一点!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池边摆着一瓶人头马与冰桶,一派慵懒奢靡的模样。

    他怔怔地愣在原地,许久都没回过神,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松了几分,慌忙解释道:“我不告诉你,是怕你多想怕你误会。我和戈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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