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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顶上》 40-50(第18/23页)
“谈过一些,不如苏总再给我好好聊聊?”
谭执坐在苏行衍对面,将手按在合同上,抬起眼皮静静看向苏行衍,苏行衍也不由审视起眼前这个青年人,虽早就见过他的照片,但此时此刻这个人出现在面前,苏行衍仍旧是眼前一亮,谭执像荒野席卷而来裹着黄沙的风一样。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摄影机拍不出他的野心与不羁。
“唉唉唉不说这个了,你们看这都月上柳梢头了,我看也谈不了什么正事,不如这样吧,我们一起去唱歌放松放松?也不远,就在江华路那边。我们走都能走过去。”
郑天明那张娃娃脸浮出笑意,单手揣在兜里还朝苏行衍看了过来,“苏总你应该知道,你上次来接严崇,就是去的那里。我最近还叫人翻修了一遍,什么都是新家伙。”
苏行衍微微眯眼,想起那亮得刺眼的招牌,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似乎是叫黄金都会?
苏行衍扫他一眼:“原来是你的店?”
“昂。”
郑天明理直气壮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苏行衍:“……”
苏行衍懒得理他,揉了揉略有些酸胀的太阳穴,转回头朝严崇望去。严崇微微皱眉,上前一步自觉站到了他身后去。苏行衍抬起眼眸看着他发问:“严嘉禾……”
“已经让祥叔去接了。”
像是猜到他会问什么,严崇淡笑一声回他。
苏行衍这才点点头,放下心来。
“你们这……怎么跟一家三口似的?”
郑天明大为震撼。
严崇抬眸扫他一眼,也懒得理他,勾了勾薄唇又看向苏行衍说:“云起的测试车不是出了?我开那一辆去吧。正好试一试。”苏行衍点点头,正预备往外走,手背却被人碰了一下。苏行衍心头突地一跳,转回头来,却见严崇冲他挑了挑眉的同时,也顺势握紧了他的手。
苏行衍:“……”
严崇……严崇真的很粘人。
苏行衍瞪了他一眼,倒也由得他去,同他一块并肩朝会议室外走去。
“欸,他俩一对儿啊?”
谭执瞄了一眼苏行衍跟严崇离开的背影,从包里掏出一支电子烟吸了一口,扫了眼身后跟着的郑天明,随口问道。郑天明刚挂断电话,听着谭执的发问直接一句“卧槽”叫出声,跟着狐疑又真诚地发问:“你怎么知道?你看到他们打啵了?”
谭执一个白眼翻上天,但又偏了偏头,吸着电子烟思索着这个问题:“我怎么知道的……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觉得他们凑在一块的感觉,就很像是一对。这种暧昧的氛围又不一定要通过打啵来实现。”
郑天明琢磨着谭执说的话,刚想感叹一句谭执果然天生就是搞文艺的料,什么感觉不感觉的,他真是一点都没感觉到,就见谭执忽然转回头。
吐出的烟雾恰好喷了郑天明满脸。
郑天明一怔,反应过来后单手捂上脸,有些无语地笑:“你他妈……”
“?”
“少抽点吧。”
谭执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郑天明这人虽看着不太正经,但做事却很靠谱,开着他那辆刚买的跑车,带着他们三人一脚油门就开去了他那家黄金都会。据说原来这并不叫这个名字,从前的名字要文艺许多,但郑天明是个精明的商人,接手下来后大手一挥就改成了“黄金都会”——这一年金价正在疯涨。郑老板的身价也在疯涨。
谭执站在黄金都会的大门前,吸了口电子烟,抬眼看着这金碧辉煌的抬头,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你这里,一看就不是做正经生意的。”
郑天明瞪圆了眼睛,直呼冤枉:“哪里不正经了?我可是个奉公守法的良民!”
谭执眼尾扫过他:“把狗仔请过来蹲点拍一天——都不用进去,光是在门口,就够娱乐圈塌房一大片了。”
只不过,没人敢爆星月的料就是了。郑天明这人看着没正形,实际这些年出手又狠又毒,背后又有郑家这座大靠山,其中利益关系盘根纠错,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去惹他。
“哼,你就冤枉我吧……”
郑天明当然不会承认。眼见着经理已经谄媚地走了出来,郑天明大手一挥,忙叫人将他们领进去。郑天明单手揣在兜里也准备往里走,苏行衍却在这月色中,稍稍拢了拢大衣,叫住了他。
“郑天明,我有事问你。”
傍晚的路灯昏黄慵懒,大门除了迎宾的门童外,并未有多少人。苏行衍转眸看向他,迟疑了一会,蹙眉开口:“孙柏朗的事……”
“——我发誓这事跟我没关系!我承认魏诚然出事时我隔岸观火,的确是乐见其成的,但就算是添柴加火,那顶多也就是加了那么一把小柴。你想想,这事对我压根没任何好处!”
郑天明像是早预料到他会问,毕竟就他所知苏行衍前前后后给孙家的补助,都够他们用到下辈子的了,只是孙家人似乎并不怎么领情,竟然连云起给的钱都扔回来了——苏行衍只能通过基金会再捐赠过去。孙家人固执地认为,就是他们为了给新车预热炒作,特地搞出了这么一场把戏,只是没想到真的闹出了人命——这听着很滑稽,但他们就是坚信,这从来都不是一场意外。
郑天明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见着苏行衍略显迟疑的眼神,郑天明撇了撇嘴,放下手老老实实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怀疑,不过这事我不建议你查,人太多了。可能是无人驾驶的竞品,又或者是别的原本就恨魏诚然、恨魏家的人,甚至可能就只是生老病死无力回天的自然死亡——大家都尽力了。你要查,你怎么查?”
晚风料峭,吹得人脸上发寒。
苏行衍不语,只静静凝视着郑天明。郑天明这会迎着他的视线,皱了皱眉头也叹了口气继续说:“苏行衍,我发现你这人真的,你太刻板了,你总觉得什么事都有个正确的答案,所有事都应该有个正确的方向。但其实不是的,亚马逊河流的蝴蝶扇动几下翅膀,得克萨斯州都有可能引起一场龙卷风。”
“就像魏诚然搞出来这混账事,有答案吗?怪谁呢?怪他——那当然,他是罪魁祸首。还有呢?棠颂枝?你?他爸他妈?还是他从小赖以生存的环境、耳濡目染的三观礼教?”
“他——”
“哎呀,很多事就是没有答案的。你就是活得太紧张了。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很多事就是莫名其妙被推到这里的。我们能做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遇到事解决事就好了。你实在没必要去深究这个那个的,做人嘛,开心最重要。”
郑天明也不再多说,又大笑了两声后摆摆手慢慢悠悠地往里走去了。
苏行衍也不知在想什么,在这寒风中静静地伫立着,良久,终于像是抵御不了这寒风一样,低垂下眼睑轻轻笑了笑,拢过外衣准备进去了。
转回头,就看见严崇正站在门口,单手插在兜里含笑凝望着他,“还不来?”
苏行衍走过去,朝他浅浅的笑:“来了。”
“你跟他聊什么呢?他这个人做事稀里糊涂的,毫无章法,我都怕他带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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