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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顶上》 40-50(第10/23页)
你还这么慢。”
严崇皱了皱眉,故作生气地揽过他的腰,将他一把拥入怀中。苏行衍撞进他胸膛,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地瞪他。严崇没什么抱歉的意思,迎着他的视线扬了扬眉,将他一并带进了车里。坦白来说,将他从魏家带走的那一刻起,严崇就不想苏行衍再跟魏家人扯上什么干系了。他不喜欢魏家人,更不喜欢苏行衍被困在魏家。
关上车门的瞬间,严崇似有所感,狭长的一双眼睛微微眯起,扭回头去朝那座庄严肃穆的魏家老宅望去,果不其然,他看见魏振宁正握着拐杖,仿佛旧制度的守卫者一样,沉闷地伫立在原地。严崇勾起唇角,似有似无地笑了笑。
“……说起来,魏振宁也不愧是老江湖,短短几个月,竟然力挽狂澜叫宏业的股价回升了。魏振宁能紧急跟CY——也就是现今的云起切割,连儿子都不要了。简直无异于壮士断腕,刮骨疗伤。魏诚然有他老子一半心狠,也不至于这样。”
窗外的雨经久不息。严崇拉着苏行衍坐在后座,一面把玩着苏行衍的手,一面冷嘲热讽说。严崇皱了皱眉又好笑地看着苏行衍,故意问他:“你刚刚回去,魏振宁有跟你说什么吗?我猜他会想留你吃饭。”
但其实魏振宁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不仅仅是想留他吃饭。想到这里,严崇微微眯起眼,不动声色地转动了下手腕上那串佛珠。
“你要是不会用成语,就不要用。”
苏行衍坐在严崇身边,掀起眼皮好笑地看向严崇,这人生气的样子还挺幼稚的,但又有些可爱。苏行衍想。
“用错了?”
严崇俊眉一挑,多少有些意外。
“……用对了。”
严崇一怔,继而闷笑出声。
严崇笑得他脖子痒。苏行衍勾起唇角正想躲开,却被严崇一把搂住了腰,压在车窗上蛮横地亲了上去。严崇的手也并不规矩,一边亲一边撩起苏行衍衬衣的下摆,顺着他的腰线一寸寸摸了下去。窗外的雨还在噼里啪啦地敲打着车窗,苏行衍被摸得颤栗,攥紧了严崇的衣袖扭回头去,还能隐隐看到魏家人的身影,虽说从外面并不能看进车里来,可是,可是……
“严崇……够了!你疯了吗?你不要在车里胡闹!”苏行衍心跳在这一瞬间加速得剧烈,脸也蹭得红热了起来。他攥紧了严崇的衣服,压低了声音又瞄了一眼空空荡荡的驾驶位,“待会,待会唐朝要回来了。”
“怕什么?他回不来。”
严崇挑了挑眉,勾起唇角简直一派风流浪荡的模样。严崇一面单手解着苏行衍的扣子,一面皱眉笑了笑,瞟了眼满脸通红的苏行衍,压低了声音不以为意地哄他:“我已经让他先回去了。这里,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做什么,不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发现。”苏行衍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就被严崇搂着腰抱在了腿上,严崇捉着他的手往下,一边亲吻他,一边含混不清地说:“你摸摸我,你摸摸我。”
苏行衍哪里敢摸他?
苏行衍被他烫得缩回了手。
严崇也不意外他的反应,闷笑一声后忽然托着他将他抬起来了一些。苏行衍像是预感到什么,睁大了眼睛按在他肩上刚想说些什么,严崇却盯着他的眼睛,勾起唇角恶劣地笑了笑,然后猝不及防地松开了托起他的手——
……
苏行衍靠在严崇肩头缓慢地呼吸着,衬衣松松垮垮地堆在臂弯。严崇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将他按在怀里毫无章法地亲吻着,他喜欢苏行衍,喜欢他的一切,他珍惜他,可有时候,又恨不得弄脏他。
苏行衍靠在他怀里被胀得红了脸,他在心里多少感到不可思议,他居然纵容严崇这么胡闹。在密闭的车厢里,在他生活了许多年的魏家老宅附近,苏行衍心跳得剧烈,毫无缘由地趴在严崇肩上狠狠咬了一口,“王八蛋。”
严崇任由他咬,勾起唇角在他热浪翻涌的脸上亲了亲,“嗯,你再骂一声。”
苏行衍:“……”
不要脸。
苏行衍气还没喘匀,抱住他脖颈趴在他肩上也不是很想理他。雨还在下。苏行衍抬起眼眸,看向不远处烟雨朦胧的魏家老宅,很恍惚的就想起之前严崇带他离开这里的情形。只不过这一次,是与之前不一样的。这一次,是他想跟他走。
想到这里,苏行衍心底好像盛满了。
满满当当的,竟然都是这个人。
苏行衍垂下眼睑,忍不住抱住严崇的脖颈轻轻蹭了蹭。严崇稍稍偏过头,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了宝宝?”苏行衍没说话,轻轻地将他抱紧了一些,叫他:“严崇。”
“嗯,怎么了?”
严崇侧过头看他,他又不说话。严崇好笑地眯起眼看他,忽然捧起他的脸,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苏行衍被亲得猝不及防,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就见严崇那双眼睛此时春情泛滥,正盛满了笑意地盯着他,然后一字一顿地说:“我爱你。”
严崇也不指望这人能回他一句。
雨越下越大。
终于,哗啦一声。
暴雨倾盆而至。
漆黑的雨衣被暴雨冲刷了一遍又一遍。男人宛如雕塑一般在地底下生根,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阴影处,恶狠狠地瞪着严崇的车——视线仿佛要穿破那漆黑的车窗,直击车里坐着的二人。
血债血偿。男人双眼赤红。雨水顺着手上握着的刀往下滴。
荣港的天连着数日都是阴沉沉的,时不时降下来一场细雨,压抑得叫人喘不上气。魏振宁大概是上了年纪,一到这样的阴雨天便觉得腰酸背痛,加之连日来的风寒,魏振宁到底扛不住,还是吩咐司机送他去医院了。
魏明冉原本还想跟上去,结果被商月荷冷不丁的一句“你是医生吗?你除了哭坟还能做什么”给钉在了原地。魏明冉双眼胀得通红,牙关颤抖着盯着母亲商月荷,商月荷原本还想刻薄几句,但见着魏明冉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还是于心不忍,轻叹一声后还是把女儿揽进怀里,“……你这是干什么?魏振宁不是还活得好好的?现在哭坟是不是太早了点?”
“……妈咪啊!”魏明冉再也承受不住,扑进母亲怀里哇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她也不明白,明明几个月前一切还都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妈咪,为什么会这样?大哥他,他不是很爱大嫂吗?他和大嫂认识快半辈子了啊,这么多年……妈咪啊,他跟那个人才认识多久呢?他不是很爱大嫂吗?怎么会这样,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大概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魏明冉哭得眼睛红肿,抽噎着把积攒的疑惑一股脑的都倾吐了出来。商月荷长长地叹息一声,低下眼帘看着这个与自己骨肉相连、甚至与年轻时候的自己颇有几分相似的女儿,心里忽然五味杂陈起来,她年轻时也这样纯粹,无畏,也愚蠢,“明冉,你还太小了。你把爱不爱看的太重要了。你大哥还爱不爱苏行衍这件事根本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的的确确跟人跑了。你明白吗?爱不爱有时只是一种微不足道的情绪,没什么大不了的,就风吹过那些花花草草一样,代表不了什么。”
“你的人生,你长久以来的懦弱与自卑,骨子里的自私与冷漠,是比那一点微小的爱意更强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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