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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你或像你的人》 40-50(第9/23页)
“还不明显吗?”叶惟舟微笑,“我帮你们拍了几张照,现在传给你?”
廖清焰忙说好,拿出手机,把隔空投送打开。
两部手机地下党接头似的挨在一起,片刻,十来张照片悉数传送完毕。
廖清焰暂且没有细看,整体划拉一下,都是薄司年背着她的样子。
夕阳和海滩是最佳置景,照片似是布了一层浓郁的钴黄滤镜,每一张都好看得足以拿去直接刊登在画报上。
“谢谢……”廖清焰由衷说道,“拍得很好。”
在此之前,她和薄司年的合影,只有周琎订婚那日,无人机俯拍的大全景而已。
“我们的合作没有影响到你们的关系就好,不然我会非常愧疚。”叶惟舟说。
廖清焰早已察觉到,叶惟舟和薄司年之间,应当不是普通的结仇,因为似乎叶惟舟对薄司年有一层很明显的歉疚心理,他会有意避其锋芒,对薄司年擅闯片场也十分包容——叶惟舟虽然不独断,但平常对片场秩序的要求分外严格,这也是他的团队十分高效的主要原因。
叶惟舟低头往她脚上看了看,“还好吗?严不严重?”
“没事,很小的划伤,你也看到了的。”
“后面几场的顺序我调整了一下,涉及到涉水或者赤脚的,我们过几天再拍。”
“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保护好演员是我们的过失,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聊完,叶惟舟便说:“那我们走了,你进去吧,有需要随时联系我或者生活制片。”
“好。”
廖清焰转身,穿过院子走到廊下,便看见薄司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就站在楼梯口,单手抄袋,另只手里提着印着某药房logo的袋子。
眉眼低垂,神情微冷,似覆了一层薄薄的霜雾。
廖清焰知道薄司年肯定还是不开心自己与他讨厌的人合作,稍有局促地碰了碰鼻尖,解释道:“他过来跟我聊调整拍摄场次的事。”
薄司年“嗯”了一声,继而转身上楼。
廖清焰踌躇之间,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
薄司年往上走了几步,才语气很淡地解释一句:“洗完澡了伤口要再消毒。”
房间稍有闷热,廖清焰洗澡之前将空调打开了,此刻空气凉丝丝的。
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几分不自在。
薄司年搬过圆凳,在她对面坐下,等了等,见她没有自觉把脚抬起来,便躬身垂臂,径自握住了她的脚踝,抬腿往自己膝盖上一搭。
廖清焰不自觉地伸出一只手臂,撑在自己身侧。
薄司年从那只小袋子里取出一支碘伏棉签,如下午在沙滩上一样,轻轻蘸向她的脚掌的伤口。
他低着头,温热的呼吸拂落,比微凉的棉头,更能制造某种新鲜的痒。
擦过伤口,薄司年把用过的棉签掷入垃圾桶里,却并没有将手松开。
默了片刻,薄司年忽然出声:“你们为什么叫叶惟舟李导?”
“哦……他工作中的名字是李昉。”
“哪个昉?”
“一个日一个方,好像是明亮或者起始的意思。”
“他不用叶惟舟这个名字?”
“不怎么用。反正剧组的所有人都叫他李导或者昉哥。”
“为什么不用,他说过吗。”
“我问过,他说,‘叶惟舟’这个名字是彻头彻尾的献媚,他非常不喜欢。不过他没有解释为什么是‘献媚’。”
薄司年嘴唇抿作一线,暂且不再言声。
不必分析此刻心里酸液一般腐蚀沸腾的情绪是什么,他很清楚——他原本以为叶惟舟与叶南琴一样寡廉鲜耻、谄媚卑劣。
但原来不是。
他也厌恶他的出生,并视之为罪恶,否则不会将微信名起为“Cain(该隐)”。《圣经》故事里,该隐嫉恨弟弟亚伯更得上帝悦纳,愤而谋杀亚伯。作为《圣经》中的首例谋杀案,弑杀手足的“该隐”,其名字基本可以与原罪划上等号。
若叶惟舟品性卑劣,他替廖清焰不值,且觉得假以时日,自己在她那里占得一席之地是迟早的事。
但叶惟舟原来没有那样不堪。
他想到方才廖清焰在院子里同叶惟舟说话时,不自觉流露出笑容和羞涩。
心里的酸液翻腾得更甚。
薄司年双眼低垂,声音更加情绪匮乏:“你知道他为什么叫叶惟舟吗?”
廖清焰摇头。
“他母亲姓叶。他是薄云舟的儿子。”
廖清焰整个人一震,大脑本能抗拒消化这句话里的信息量,隔了好一阵,她才听见自己哑声说:“你的意思是,叶惟舟是你的弟……”
“嗯。”
从前只在心里闪过一秒钟的荒谬猜想,居然是真的。
廖清焰哑然,而泪意先于其他情绪涌上来,急忙说道:“……对不起。如果我知道的话……”
“就不接他的片约?”
廖清焰咬住下唇。
薄司年盯住她,好像不想错过她的每一个表情,“没关系,这是你的自由。”
薄薄的雾气凝于眼睫,当她想着还应当说些什么的时候,听见薄司年问:
“他今天碰过你这里吗?”
廖清焰反应了一下:“哪里?”
薄司年将握住她的足踝的手指,默不作声地收拢了两分。
“……他是导演,当时查看我的伤口……我不记得,可能有吧。”
廖清焰十分不自在,因为被他手指捏住的地方,皮肤相贴的温度过分醒目。
而下一瞬,她便如弹簧一样,整个人差一点弹跳起来——
薄司年倏然低头,把微凉的嘴唇贴上了她的光洁的脚踝。
她后背紧绷,双臂撑在身后,看着薄司年匿于浅灰阴影中的英俊眉眼,窘然地往后缩:“薄司年……”
她当然不会知道,这种时候喊他的名字,只会与她的目的南辕北辙。
吻在足踝上停留片刻,以一种缓慢而毫不狎昵的方式往上。
下一次,落在了她的胫骨下端。
廖清焰试图将自己的脚往回抽,没能成功。
在下一个吻落在她膝盖下方的时候,另一本能使她将两只膝盖往里一并。
薄司年就在这个时刻抬眼,分明是自下而上的仰视,却带一种锐利的审视意味。
当然审视的不是她,而是她方才这一下夹丨腿的反应。
廖清焰脸颊红如泣血,羞赧得声音带上了一点隐约的哭腔,“你放开我……”
“你好像更期待我继续。”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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