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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你或像你的人》 40-50(第14/23页)
聊,各类话题齐飞,一向风雨不惊的叶惟舟,也仿佛被这离别在即的氛围,感染得多了几分感性。
他捏着啤酒罐,单独与廖清焰坐在一边,正式而郑重地向她发出邀请:“清焰,我觉得你有资质成为一个真正的电影演员,其实你可以认真地考虑一下往这条路发展。”
廖清焰摇摇头,笑说:“也许适合吧,但我不喜欢。目前为止,我拍电影、拍视频都只是赚钱的手段,我还是要去中央圣马丁读书,然后做自己的品牌。”
叶惟舟打量着她,目光似乎带着几分发现了稀世美玉,却无资格依照心意雕琢的浅浅遗憾,“准备什么时候去读书?”
“计划是明年。”
“那和薄司年呢?”
廖清焰不说话,淡淡地笑了笑,端起啤酒罐喝了一口。
“我研究过薄司年。”叶惟舟忽说。
“研究……是什么意思?”
“就是偷偷观察,然后再分析他的行为和背后的心理。他在美国读书的时候,我就在观察他了。”
廖清焰眨了一下眼睛,“如果不是知道你们是兄弟……”
“他告诉你了?”
廖清焰点头。
“那你大约是这个世界上,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廖清焰垂眸“嗯”了一声,这一点她也相信。
叶惟舟淡淡地说:“我可能……比薄司年要幸运一点。虽然我很厌恶,虽然叶南琴——也就是我妈,其初衷是为了讨薄云舟的欢心,但在培养我这方面,她确实下了很大的功夫,她立志要将我培养成一个完美的‘儿子’。在我有自主意识之前,她都能使薄云舟既享受到“父慈子孝”的好处,而又不必承担任何父亲的职责。”
“但是这样……和养一只鹦鹉或者哈巴狗有什么分别?”廖清焰知道这样说不会冒犯到叶惟舟。
叶惟舟的笑容里,甚至都不含有自嘲:“没分别。但羽毛漂亮的鹦鹉,总归有人照料,要打理毛发,要教他学舌。而薄司年……”
“他没有……”
“对。他没有。”
廖清焰沉默。
“某种概念,只有接触过才会存在。你知道小孩子是通过模仿来建立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的吗,如果小时候在这场模仿游戏中缺了某些课程,长大以后想要习得并且施展,就会变得十分困难。”
“我听懂你的意思了。”
叶惟舟咽了几口啤酒,“其实我说这些话,做这些事,本质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赎罪心理,而并不是真的那样在意薄司年。”
“你剖析自己剖析得这么深,不怕会掉进某种虚无主义的陷阱吗?你应该知道君子论迹不论心,你做了一件好事,就可以被贴一张好人的标签。所以别想那么多。”
“哇。好人卡加一。”
廖清焰哈哈大笑。
片刻,廖清焰叹了口气,“你知道吗,其实在知道你和薄司年真正的关系之后,我对你的存在,情绪很复杂。”
“怎么说?”
“我当然清楚,他的痛苦不由你造成,但还是会忍不住觉得……”
“我明白。你也很坦诚,清焰。我想告诉你我也未尝不希望自己的消失能够换得更完美的局面。你看过《蝴蝶效应》吗?”
廖清焰点头。
“有一个版本的结局,是男主角为了达成真正的完美结局,穿越回了妈妈的肚子里,亲手拿脐带勒死了自己。我当时觉得,纵观我的整个观影史,找不出比这个更爽的桥段。”
叶惟舟垂眼,平静地补充:“薄司年留学的时候,短暂使用过某个国外标记电影的网站,他给这个结局的版本,也打了十分。”
廖清焰听得有两分悚然,凭直觉脱口而出:“……你是在找你和薄司年的相似性吗?”
叶惟舟顿了一下。
除了憎恶自己的名字,在自毁倾向上这一点,他们也相当一致。她以为叶惟舟是恬淡超然的人,但他内心深处,也有一个可怕的黑洞。不过这跟她没关系。
“你不单单想赎罪,更希望他看见你,跟你成为朋友——你知道这件事不可能,但就是想试一试。”直觉使廖清焰继续说道。
叶惟舟沉默地把头抬了起来,看着她。
廖清焰歪头看了他一下,笑说:“不会其实你找我拍戏,也是引起他注意的一种手段吧。”
叶惟舟盯着她,没有作声。
“他就像月亮,正因为月亮本身不发光,才会有圆缺的变化,才会迷人,才会有那么多的文学作品歌颂它。想要得到月亮的亲睐,是很正常的事。”廖清焰认真说道。
片刻后,她耸耸肩,笑说:“不过我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我说过我这个人论迹不论心的。”
叶惟舟淡笑了一下,“廖小姐很会开玩笑。”
易拉罐里的酒还剩一点,两个人举起来碰了一下,一口饮尽。
“祝你留学顺利,自己的品牌大红大紫。”
“那我祝你下一部商业片票房五十亿,够你拍一辈子小众文艺片。”
聊完,廖清焰预备去石桌上拿点吃的,或许因为喝的酒开始上头,起身时一阵眩晕。
叶惟舟将她胳膊一扶:“小心。”
廖清焰站稳,正要提步,目光不经意扫过小院通往后巷的门,蓦地愣住。
一身黑色的薄司年,正单手抄袋地立在那里,因为无声无息而没有任何动作,仿佛纯然是一道融入黑夜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又到了多久了。
廖清焰急忙朝他小跑而去,到他面前时,被门槛绊了一跤,陡然往前一扑。
薄司年伸手一搂,她便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投怀送抱?”薄司年在她耳边低声问。
或许酒精的缘故,让她没有那样容易害羞,即便醉意持续上涌,脸颊到颈项的整片皮肤都泛着薄红,散发着热气。
她仰头看着薄司年,难免惊喜:“你不是说明天早上要去出差,所以杀青赶不上吗?”
“嗯……”薄司年低头,注视着她,她的眼睛被酒精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光,和她某些时刻的样子极其相似,“但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在船上了。”
廖清焰怔了一下,“……那你吃过晚饭了吗,要不要吃一点。”
薄司年抬头往里望去。
他到了一阵了。
看见廖景山端上来一砂锅热粥,跟叶惟舟喝了几杯,两人畅谈了一阵,随后廖景山进了屋没再出来过,或许是上楼休息去了,毕竟时间已经不早。
也看见不知谁先发起,大家挨个跟叶惟舟敬酒,他一一领受,颇有些醉笑陪君的气势。
更看见廖清焰和叶惟舟坐在长条凳上,并肩交谈了好长一段时间,不止一次地开怀大笑。
他没有进去,是因为不觉得这样情景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八岁那年,薄司年去找过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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