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或像你的人: 30-4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你或像你的人》 30-40(第24/27页)

一场绝不止息的阴雨,在不断地侵蚀她的思绪,让她本已渐渐明朗的心室,重新生出潮湿的苔藓:

    “对不起,清焰,我不该说是最后一次送你,不该让你下车……以后你的问题我尽量都会回答,除了少数几个。你不喜欢的缺点我会改正,只要你让我想你的时候可以见到你。”

    “……你改不改正跟我没关系。”

    如果明知是一场有时限的encore,演奏得越动听,不就越难离场吗。

    她现在确信薄司年对她的喜欢和依赖,或许比她以为得要深一点,但这并不足以撼动她已经下定的决心。

    以前为了薄司年学小提琴,廖清焰也一并接触了一些古典音乐题材的影视作品,最喜欢是电视剧版的《交响情人梦》。

    她至今对这一段剧情印象深刻:

    在电影最终篇里,天才钢琴家野田妹和恋人天才指挥家千秋真一继续在欧洲的音乐学院念书。野田妹的目标,是有朝一日能够和千秋王子同台演奏,为此她勤学苦练,不断追逐千秋的脚步。

    但这个目标,却被其他人提前实现了——千秋和另一位天才钢琴家孙蕊合作,演奏了那首野田妹梦寐以求的、想和千秋合奏的曲目。

    亲眼目睹的野田妹,陷入了极度的迷茫与消沉。

    千秋的伯乐、世界级的演奏家米奇老师,在听过野田妹的演奏之后,决定带她登上最高的国际舞台,想要通过让她领略音乐的真正魅力的方式,帮助她度过低谷。

    那是一场极高规格的演出,野田妹在布拉格演奏了肖邦的《E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技惊四座,大获成功,所有媒体争相报道这样一位新人的惊艳首秀。

    但这次演出非但没有让野田妹走出消沉,反倒因为提前见识到了最高处的绚丽风景而精神透支,陷入更消沉的境地。

    在廖清焰看来,与薄司年不足三个月的相处,就是一场彻底的精神透支。

    他们虽然没有恋人的名分,但做了一切恋人会做的事。

    多年的暗恋浓缩在这三个月内,像高甜度的糖果、最璀璨的烟花,像摩天轮升至最高处,永久停留。

    与野田妹的消沉不同的是,她已经尽情享受过,并无遗憾,更无需回头。

    她不会在巘村久待,拍完电影就会离开,到时候廖景山被找到,他们父女团聚,会选一个别的城市重新开始,她心里已经有选择了,东西都寄过去了,她相信廖景山也会同意这个选择。

    雨还在下。

    聊天像是鬼打墙,没有聊出任何结果,两人都不说话了。

    过了一阵,听见薄司年轻声问:“睡着了吗,清焰?”

    “……没有。睡不着,我很担心我爸。”

    “我派出的人已经连夜出发去曼谷了,最迟明天晚上,应该就能找到你爸的大学同学。”

    “真的吗?”

    “嗯。我手机24小时开机,通知过他们一有消息随时联系。你睡吧。”

    “……那你能睡着吗?”

    “你在就能。”

    廖清焰没有让薄司年帮忙,打开了落地灯,自己去浴室做了简单清洁。

    出来时,薄司年没在沙发上了,重回到地上躺了下来。

    廖清焰把布帘拉开,也爬上床躺下。

    薄司年撑坐而起,关掉了落地灯,眼前再次漆黑一片。

    嘈杂的雨声没有驱赶静默,反而让整个空间陷入到了更深的死寂。

    良久,廖清焰出声:“……你可以来床上睡,只要你不……”

    “不用。”薄司年轻声说,“睡吧。晚安。”

    或许是高丨潮确实有助于睡眠,也或许薄司年已经打出了明牌,她不用再揣度他的目的,也或许父亲的行踪将要出现一线光明……

    总之在雨声中,廖清焰很快睡着了。

    惊醒是因为听见地面处传来某种沉滞的声音,像是困在捕兽夹中的动物,濒死前的哀哀求救。

    廖清焰霍地坐起身,竖耳分辨片刻,急忙打开了床边台灯,下床跑过去,拖鞋都忘了穿。

    她跪坐在旁,伸手轻搡手臂,“薄司年!”

    连唤几下,薄司年终于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呼吸粗沉,满头的冷汗。

    “你还好吗?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

    “又是溺水吗?”

    “嗯。”

    廖清焰不说话,俯身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薄司年抬臂回抱,转头把脸埋进她的肩窝,用力呼吸,好像她是仅存无多的纯氧。

    许久,感觉到他的呼吸和急促的心跳都平静了下来,但廖清焰暂且没有将他推开。

    薄司年把手抬了起来,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你问过我为什么放弃小提琴,记得吗?”

    “嗯。”

    “我十五岁,参加罗赛的初赛,演奏到一半腕管综合征复发……”

    司静鸥原本从来不会去听他的比赛,但那一场,却不知道为什么出席了。

    就在他神经麻痹,疼痛来袭,节奏变形,以至于完全停奏,僵在当场的时候,他一抬头,看见了坐在台下的司静鸥。

    根本无法去探究司静鸥的表情,大脑持久一片空白。

    “……那之后我就放弃了。但会经常做梦。梦见我在台上,司静鸥在台下,音乐厅里水漫上来……一直漫过我的鼻子……”

    廖清焰没法出声,否则一定会哽咽。

    薄司年沙哑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是刚刚,我梦见坐在台下的人是你……”

    “我不会,我不会看着你见死不救……”

    “但是你会离开我。”

    薄司年说到这里,仿佛疲惫至极,他松开了抱着她的手,把眼睛闭上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那个噩梦,有些时候他会尝试在梦里自救,比如丢下提琴游泳上浮,比如去找“安全出口”在什么地方。

    但当台下的人变成了廖清焰,他无能为力。

    因为他想让她停留在自己的视野里,所以心甘情愿地待在原地,洪水彻底将他淹没也没有关系。

    廖清焰无言以对。

    她知道自己对他有最多的偏爱与心疼,所以更需要对自己狠心,否则一定会彻底丢失自我。

    旁边是薄司年的手机,她拿过来看了看,点亮屏幕的一瞬愣住了,因为壁纸是他生日那天,点着蜡烛的那个蛋糕。

    时间显示凌晨2点多,雨声似乎小了一些。

    廖清焰握住了薄司年的手腕,轻轻拽了拽,“去床上睡吧,再做噩梦我会叫醒你。”

    薄司年没有动弹。

    廖清焰再次轻拽,“薄司年……”

    他翻腕握住她的手,过了一会儿,坐起身来。

    熄灭台灯,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