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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你或像你的人》 30-40(第17/27页)
就变得非常不对劲。
一直到吃完面,步行回到巷中,她都异常的沉默。
到了自家门口,沈俊生顿住脚步,“晚安……明天见。”
“嗯。明天见。”她心不在焉地挥了挥手,继续往巷子里走去。
沈俊生走进门里,又停住脚步,探头往外看去。
她走得很慢,失魂落魄,鞋跟在石板路上发出心事重重的踢踏声。
廖清焰洗完澡,熄灭所有的灯,在床上躺了下来。
后窗临海,潮声是最好的白噪音,过去总能在五分钟内,将她送入睡眠。
今天好像失效了。
她经历过倪婆婆脑溢血去世,被送往孤儿院;经历过家里破产,债主登门,一朝云泥;经历过妈妈病逝,殓棺入柩,孤身送葬;经历过父亲被扣做人质,每个月都得以身蹈险,战战兢兢。
和那个人分开这件事,和以上这些挫折相比,痛苦的烈度根本不值一提。
理应是这样,本该是这样。
廖清焰在黑暗里抬手捂住胸口。
那天撞进心口的后坐力,仿佛又在隐隐发作。
在这种时候,在独自在码头散步的时候,在天未亮被汽笛吵醒的时候,在海岛偶尔下雨的时候……
在很多的时候。
/
隔日是去海上。
廖清焰晕船,吐了好多次,拍完回到码头,踩在陆地上依然觉得四周都在摇晃。
叶惟舟和沈俊生一起把她送回住处。
在院子门口,叶惟舟停住脚步,叫沈俊生先回家,他跟廖清焰单独说两句话。
“什么事?”廖清焰以手捏拳,抵住还在翻腾的胃袋。
“薄司年来找我问你的下落。”
海上的风声一下就大了起来,刮过屋脊呜呜作响。
廖清焰抬手捋了捋头发,怔然间没有作声。
叶惟舟继续说道:“如果我的判断没错,假如他都能克服对我的厌恶主动联系的话,那他找过来只是迟早的事。”
廖清焰抿唇不言。
“你觉得如果他来了,你拍摄的状态会受到影响吗,清焰?”
“……不会。”
“真的吗。”叶惟舟很少用这种带点不认可态度的语气说话,“你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候场的时候,你经常会打量我。”
廖清焰一愣。
“因为我跟他长得很像,对吧。”
廖清焰哑口无言。
叶惟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叫她好好休息,如果明天还是不舒服的话,可以找他请假。
/
两天后,剧组接到通知,台风即将擦边而过。
巷口也贴上了告示:今年第3号台风“XX”目前位于本岛东南方向约400公里海面,预计7月3日至4日将会北上,与本岛擦肩而过。受外围环流影响,届时沿海将有6-7级阵风,局部可达8级,并伴有阵雨或雷雨。请村民及游客注意收回阳台花盆、加固门窗;渔船回港避风;请勿在海边逗留。低洼地带注意短时积水。
剧组拍摄安排只到2号,放两天台风假再继续。
但2号傍晚,风没大起来,雨却先来了。村里老人说,这是台风外围的“先遣雨”,真正的风头还没到呢。
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啪嗒啪嗒,虽还不到倾盆的程度,但海面上已是雾气弥漫,分不清是雨还是浪沫。
天一下就黑了,虽是室内戏,淋不到雨,但担心台风提前经过,风雨大起来大家归家不安全。
剧组从速收工,安排了身强力壮的工作人员,分别护送演员回家。
沈俊生撑一把大黑伞,将廖清焰罩在伞下,飞快往村东巷子里走去。
巷里雨雾沆砀,路灯昏暗,地面黑沉沉,踏上去雨水扑溅。
沈俊生的妈妈冯婶正在往屋里搬台阶旁的花盆,急急叮嘱:“俊生,你把清焰送到小院门口去!清焰你到家以后记得把门窗关好!”
“好!”
受此催促,两人也不由地加快了步伐。
雨伞朝前下斜,抵住逆来的雨势,脚步一迭声地往巷里延伸。
将到门口,廖清焰收住脚步,伸手去摸钥匙,“俊生你……”
话音骤停。
沈俊生顿觉有异,伞面后倾,往前望去。
院门口窄檐下,站着一个男人。
身量极高,面容苍白而英俊。穿一身黑色,没有打伞,风倾雨斜,他好像已经淋湿了,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仿佛一道忘记归处的幽魂。
雨水噼啪砸落在伞面上,沈俊生却觉得这一瞬四野变得极其安静。
他转头去看了看廖清焰,她神情恍惚,好像顷刻间神魄也丢失了。
“清焰,是你认识的人?”沈俊生不忘警惕。
廖清焰迟缓地“嗯”了一声。
“确定吗?要是陌生人我就报警了……”
“不是……认识的。”廖清焰说,“你……你快回家吧,谢谢你送我回来……”
“那你先开门啊?”
廖清焰却不动了,好像站在檐下的人,是一道越不过去的结界。
沈俊生等了又等,看了看那个男人,又看了看廖清焰。
最后忽把伞柄往廖清焰手里一塞,“你快进去,我回去了!记得门窗关好!”
说完转身跑进雨里。
廖清焰没来得及反应,转头望去,所幸就几步路,沈俊生已经跑到家门口。
雨更大了。
廖清焰站在原地,潮湿的风一阵一阵扑进心脏。
片刻,她看见窄檐下的人动了一下,提步,迈下台阶,一级、两级。
到了雨中,在她面前,两步之遥。
风很凉,控制不住撑伞的手微微颤抖。
她看见他微启嘴唇,但是没有发出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仓促地闭上眼睛,低头,睫毛垂落。
雨声愈大。
“薄司年……”廖清焰听见自己声音也在颤抖,“……你在哭吗?”——
第37章
廖清焰看见薄司年脸上浮现怔然的神情, 好似她点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事实。
是的,此前她也不会相信,薄司年会有这样完全暴露脆弱的时刻——他甚至大部分时间都与脆弱这个词语绝缘,只有少数几次, 在特定情景特定氛围之下, 他才会稍稍向她展露自己的内心。
他对自己的精神世界一向吝守。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廖清焰不愿意往这个方向去猜测,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释, 她想是不是章英侠或者司静鸥出了什么不好的事。
薄司年把头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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