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或像你的人: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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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天都不能等?”

    “我以为少说三天呢。”司少游扬扬下巴,“谢了。以后有事你随意驱遣。”

    薄司年没再搭理他,只是平静而缓慢地继续吃粥。

    司少游多少能够感觉到薄司年有点消沉,虽然他以前对任何事情也都不大积极,但现在的这种平静,好像有个词恰如其分:心如死灰。

    他打量着薄司年,小心翼翼地说:“分分合合都很正常,你送点什么东西,珠宝啊包包啊之类的,再买束花,上门去道个歉,没什么解决不了的……她们女孩子有时候看的其实是一个态度。”

    薄司年神情毫无变化,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他的话。

    司少游也只能点到为止,他知道薄司年这人十分注重边界感,未经允许他不好掺合太多。

    之后,薄司年去了趟公司,把积累几天的工作做完,联系汉娜确认了司静鸥的行程,叫助理帮忙订票。

    没什么波澜地到了周六,飞往司静鸥演出的城市。

    往常他都是在休息室等,这回让汉娜留了票,到厅里去听了全场。

    一曲结束的间隙,司静鸥往台下望了望,可能是发现他了,表情明显地愣了一下。

    薄司年探究过去自己为什么不愿意坐在台下听演奏,发现最本质的原因是自惭形秽,顶级的才华正如耀眼的火光,靠得太近真的会灼伤人的眼睛和心灵。

    他的放弃是一种消极抵抗,并不是客观认识差距后的平静接受。

    檀知易和司静鸥,是位于金字塔顶尖的顶级天才。

    而其下还有天赋稍逊,但能以勤奋补足的普通天才,他们才是充实古典音乐界的中坚力量,支撑起了每年一百多场的乐团演出。

    他原本其实可以跻身这一档,但他学习小提琴原本也不是出于喜欢,当他的目标单一得只剩下得到司静鸥的关注与赞赏,而他又迟迟无法获得,放弃是或迟或早的必然结果。

    内驱的喜欢才能长久,才能一次一次克服瓶颈的痛苦。

    演奏结束,掌声雷动,薄司年在心里献出一声“bravo”。

    他好像释怀了他不被司静鸥选择,因为或许古典音乐界比他更需要司静鸥。

    薄司年在休息室里等了一会儿,司静鸥走了进来。

    每次演出后司静鸥脸上都是一种微笑兼具疲惫的表情,在看见薄司年时,变得稍淡了两分:“你还要来劝几次?”

    “最后一次。”

    司静鸥愣了一下。

    “你不愿意放弃巡演。我理解了。”薄司年淡淡地说,“你是成年人,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来只是想告诉你,奶奶很担心,有空的话,最好给她去个电话解释一下。”

    司静鸥没有作声。

    薄司年直起身,一手抄袋,往外走去,“祝你后面演出一切顺利。”

    “司年。”

    薄司年稍顿身影。

    “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

    “你看起来不太好。”

    她感知不到薄司年的情绪,这和以前不一样,他其实是一个有些执拗的孩子,只不过通常他会把这种执拗包装成“无所谓”,他自己不做选择、不做争取,永远在赌,赌对方的选择恰好和他心中真正的欲望一致。

    所以他常常赌输。

    她知道这是她造成的,其咎难辞,她不会推脱,只是力不从心。她在上一次的感情投入上输得太惨烈了,所以产生了应激性的恐惧,害怕薄司年在情感上的高需求,会把她再次拖进事业让步于感情的泥潭,因此每次感知到自己对他产生亲情上的依恋之后,她都会逼自己退远一点。

    但此刻这种执拗都没有了。好像是一种绝对死寂的虚无接管了他。

    薄司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平淡地说了句“走了”,重新提步。

    “你吃晚饭了吗?”司静鸥有些担心。她经历过这个阶段,对这种情绪状态非常熟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怕薄司年做傻事。她曾经做过傻事但没有成功。

    “没有。飞机上去吃。”

    “让你助理改签,我们一起……”

    “不用。”薄司年脚步顿了一下,“您放心,我不会自杀。”

    如果虚无的终点就是死亡,那么死与不死的差别不大。

    司静鸥愣住。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自杀”这个词,除非这个概念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出现过,也被反复斟酌过。

    “一起吃饭。吃了我送你去机场。”司静鸥说。

    薄司年垂下眼眸,平静地注视了她一会儿:“如果我以前百般争取的,现在觉得无所谓了却能轻易得到,我只会觉得自己很可悲。”

    司静鸥嘴唇紧抿。

    “我接受你不爱我。以后你不用表演母爱了,我也不用表演孝心。”

    /

    工作方面很少能让章英侠焦头烂额,最强的商业对手都做不到的事,薄云舟却能轻易做到。

    薄司年下班后去往潞水南路11号,章英侠正在接薄云舟打来的电话。

    薄云舟生病住院,拒绝手术,称那成功率80%的手术风险太大,他进了手术室极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于是嚷着要立遗嘱,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要为叶惟舟改姓薄,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改姓也不过是张虎皮大旗,他是想逼章英侠多从指缝里漏一点资源给他,好叫他灵感枯竭、产量锐减的当下,依然能够维持锦衣玉食的生活。

    他看准的就是章英侠需要顾及薄家这块招牌的体面,以及他到底是为她所出。

    不知道薄云舟说了什么,章英侠气得不轻,连薄司年进门都没有留意到。

    薄司年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走过去,伸手去把章英侠手里的电话抽了出来。

    章英侠一惊,“司年……”

    薄司年将手机免提,搁到茶几上。

    薄云舟在电话里说:“……我确实做得不对,但惟舟是无辜的。您不松口的话,我就只好这么拖着,拖到病死……”

    薄司年:“那你就去死吧。”

    声音不大,毫无情绪,寻常得像是掸掉了衣服上的一粒灰尘。

    那端静了一瞬,响起薄云舟愠怒的声音:“薄司年,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薄司年声调毫无起伏:“你要上秋拍的画,我叫人撤了。如果继续骚扰奶奶,以后也一幅都别想卖出去。”

    “薄司年,你真是长本事了,你以为你的手有这么长,什么领域都能伸得进来……”

    “殳权的画最近拍了多少,你应该知道。”

    薄云舟顿时不作声了。

    殳权便是薄司年家里那些先锋抽象的画作的创作者,一个极其小众的画家。在薄司年出手之前,几乎可以说是无人问津,这两年的画作拍卖,价格却屡破新高。

    “你以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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