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或像你的人: 20-3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你或像你的人》 20-30(第7/20页)

:“……”

    檀若微还想细问,不远处传来檀知易唤她的声音,她应了一声,打量着薄司年,暂且转身走了。

    消磨一阵,晚宴开始。

    檀知易轻敲酒杯,喁喁的谈话声停止,众人都望过去。

    檀知易笑说:“练了两支曲子,送给我爸妈做纪念日礼物,也邀请大家同赏。”

    檀知易的演奏会一票难求,这位世界级的小提琴演奏家当场献奏,大家自得洗耳恭听。

    檀知易将提琴架至肩膀,闭眼片刻,缓缓呼吸。

    厅内极其安静,一点杂声也无。

    一瞬之后,落下琴弓。开头似轻烟,中段如急雨,结尾则是一圈一圈荡开的涟漪,越荡越慢,越荡越静,最后彻底消失。

    世界级的演奏家,无论是滑奏、自然泛音、双音、泛音……无一不技艺超然,行云流水。

    静了数秒,掌声雷动。

    站在薄司年身旁的乔孟沅凑首,轻声问:“是什么曲子?”

    薄司年淡淡地答道:“维丨尼亚夫斯基的《传奇》。”

    25岁的波兰作曲家维丨尼亚夫斯基,在伦敦演出期间,对伊莎贝尔一见钟情。伊莎贝尔出身名门,家中极力反对。维丨尼亚夫斯基为表决心,写下了这首曲子并公开演出,其坚定的爱意感动了伊莎贝尔的父母,获得了他们的首肯。

    维丨尼亚夫斯基44岁英年早逝,与伊莎贝尔的婚姻持续至他逝世。

    在今日这样的场合演奏这支曲子,恰如其分。

    掌声持续许久,乔孟沅叹了一句:“很动人,不愧是檀知易。”

    檀知易七岁开始,每周四次去薄司年的母亲司静鸥那里学琴。

    那一年薄司年四岁,由于那段时间章英侠身体抱恙,为了让祖母能够好好静养,薄司年短暂地住在了司静鸥那里。

    檀知易三岁开始学琴,七岁已能演奏蒙蒂的《查尔达什舞曲》。

    薄司年站在书房门口,不止一次看见,从来对他吝于笑容的司静鸥,却常会因为檀知易出色发挥的乐句,脱口而出“bravo”。

    司静鸥也是天才,她与檀知易进行的或许是天才之间的交流。

    某天,薄司年等檀知易走了以后,走到书房门口,看着里面正在整理曲谱的人,犹豫了很久很久,终于开口:妈妈,我也想学小提琴可以吗?

    司静鸥有些惊讶,说可以呀。

    可是显然,司静鸥没有时间亲自来教导一个4岁的孩子从零开始,她为他请了最好的启蒙老师,而自己的教学时间,全部都用来指导檀知易初次参加国际大赛的曲目。

    学琴非常枯燥,尤其入门阶段。经过九个月的勤学苦练,薄司年终于可以完整、流畅地拉出《轻舟荡漾》。

    某日趁着司静鸥休息,他假作练习,到一旁的窗边,将整首曲子拉了一遍。

    他知道司静鸥在听,因为她手里的书页不再翻动。

    他没有中断、没有走音,发挥比过往练习的每一次都好。

    而司静鸥在听完之后,把手里的书翻过一页,淡淡地说:“第三句的升fa低了半个音。”

    没有笑容,没有“bravo”。

    “第二首曲子,我在他们结婚十周年的时候就拉过一次,那次真是拉得一塌糊涂……”

    薄司年的思绪被檀知易的声音唤回。

    檀知易转身,向着与父亲挽手站立的母亲鞠了鞠躬,“德沃夏克《Songs My Mother Taught Me(妈妈教我的歌)》,献给永远年轻的江静蘅女士。”

    檀妈妈江静蘅谨肃自持的一个人,此刻也难免满面笑容。

    是的,檀知易的妈妈叫江静蘅,仿佛某种上天有意为之的对照,与司静鸥一样,名字里都有“静”字。

    《Songs My Mother Taught Me》难度不高,D大调,2/4拍,学过基础换把的乐手都能顺利完成。

    檀知易落弓,薄司年似听非听。

    直到檀知易拉完了一个乐句,他脑中莫名其妙地浮现了某个模糊的场景。

    周遭绿意朦胧,空气森凉。

    不断卡住的换弦。

    戴着口罩,穿着霁外白色衬衫、藏青格裙的高挑女生——

    第24章

    廖清焰在梅记忙着制作样衣。

    连衣裙在梅老师的指导下出了三版设计稿, 经由助理发给了章英侠做选择,得到反馈之后,廖清焰便马不停蹄地开始制版、缝制样衣。

    梅老师说章总一贯是非常爽利的个性,从来不在一些小事上磋磨人。不像有一些有钱人, 自以为花了钱就是上帝, 把刁难乙方也视作了服务内容的一部分,设计稿要返七八次, 样衣试穿要改五六轮, 最后成衣上身还要鸡蛋里面挑点骨头。服务完这样一个客户,寿命都要折半。

    “那岂不是很耽误其他的订单?”

    “是的啊。”梅老师在裁案上一边排料一边说道,“所以下一回他们再来, 我就说排单排到一年以后了, 或者把一些又贵又滞销的料子推销出去。”

    廖清焰笑说:“能推销得出去吗?”

    “能啊,要看话怎么说。一般这种会刁难人的客户,品味也差, 还爱跟风, 我就说那个谁谁赵太钱太,孙总李总刚刚下了订单,这布走俏得很,就剩最后一匹了, 他们马上就咬钩。”

    廖清焰哈哈大笑, “我以为老师您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任谁看见梅老师, 对她的第一眼评价, 都会是“不苟言笑精致古板的小老太太”,她六十来岁,常年旗袍在身,戴一副漂亮的玳瑁眼镜, 眼镜链都是珍珠的。那些旗袍都是她挑顶好的料子给自己做的,就像廖清焰很少在美食上亏待自己一样,梅老师很少在穿衣上亏待自己。

    梅老师耸耸肩:“投桃报李,将心比心。还不许我赚一点精神损失费嚒。”

    师徒玩笑一阵,又各自忙碌,互不打扰。

    围裙口袋里的手机振了一下,廖清焰放下剪刀,掏出来看了看,是新的微信消息。

    [N:在做什么?]

    [小火:梅老师这里。]

    [N:几点收工?]

    [小火:大概十点半。今天会晚一些。]

    [N:我来接你。]

    [小火:我今天生理期。]

    [N:嗯。十点半见。]

    廖清焰愣了一下,回了一个“好”。

    那边没再回复。

    廖清焰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把手机锁屏放到一旁,专注工作,不再分神。

    梅老师不熬夜,九点店铺关门,九点半就回楼上休息去了。

    廖清焰有时候需要做点自己的活儿,梅老师允许她随意留到几点,只要动静小一点,离开时关好水电和门窗就行。

    梅老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