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或像你的人: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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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到了。”

    廖清焰脸蹭地涨红。

    很难给视线找到一个合适落点,不管是自己的手上,还是薄司年的脸,看哪里都会使她无从继续。

    可薄司年好像又捉弄心发作,不管她多么乱七八糟,一应承受,没有叫停。

    许久,廖清焰停住手腕,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累了。”

    “那你想别的办法。”

    “……”

    廖清焰膝盖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坐落。

    可薄司年却蓦地伸手,两手箍住她的腰,将她往下一按,急速缩短了最后一段距离。

    “……”

    她不清楚自己此刻的表情看起来是怎样,大约和吃撑到感觉食物已噎至喉咙口没有本质区别。

    薄司年抬手,碰上她的睡衣的系带,她立即攥住他的手阻止。

    薄司年手便退远,上抬,撩开了她方才洗澡时,发尾打湿的卷曲长发。

    她的耳朵泛着极漂亮的绯色,像被雨雾打湿的花瓣。

    薄司年撑臂坐了起来,亲一亲她的耳朵,她立即瑟缩肩膀。

    对向坐在薄司年的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彼此逐渐错拍的呼吸声,胜于一切言语的交流,她意识到自己喜欢这样的方式。

    喜欢这种亲密、充实,间杂某种坠落感的甜美恐惧。

    喜欢看着他的眼睛,喜欢一转头就可以接吻,即便他们今日接吻的次数已经多到难以统计。

    已是深夜。

    廖清焰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今天真的吃了很多,否则此刻自己再次洗漱干净躺倒在床时,必然已是饥肠辘辘,而不是餍足后的全然倦怠。

    薄司年俯身,捋一捋黏在她脸颊上的发丝,低声说:“明天上午我要去公司,你睡醒了想吃什么让厨房做。有事给我发消息。”

    廖清焰点点头。

    薄司年直起身,似乎是要出去。

    廖清焰意识到这点,本能捉住了他的手。

    而在一瞬之后,她就反应过来,又将手松开了。

    他们是可以偶尔一起睡一觉,但不能一起睡觉的关系。

    薄司年低眼看了看她的手,“还需要什么?”

    廖清焰搂住被子,摇头,呼吸一次,轻声问道:“你睡哪里?”

    “客卧。”

    “那我不是鸠占鹊巢。”

    她没能将薄司年逗笑,他只是微微俯身,屈指以指节轻碰她的脸,停留了不算短的时间,而后轻声说道:“睡吧。

    “嗯……晚安。”

    “晚安。”

    廖清焰听见脚步声出去,门被轻缓地阖上。

    空间一下安静得吓人。

    她想起檀若微曾经说不喜欢一切因和而聚的聚会,因为散场的时候会有一种孑然一身的孤独感。

    她以前体会不到,现在理解了——

    第13章

    廖清焰觉得, 自己才应该去拍“高能量博主行程拉满的一天”,乱窜于霁城街巷暴走整天狂吃六餐之后,还可以跟喜欢的人连做三次。

    不能跟薄司年同眠至清晨的失落,甚至都没有持续五分钟, 就被她消化。

    她想起小时候跟妈妈去买蛋糕, 装蛋糕的漂亮纸袋破了,她苦着小脸非常不高兴, 妈妈告诉她说, 我们今天出来就是为了买蛋糕的对不对,那么不管它用什么袋子装的,甚至有没有袋子, 都不会影响我们已经买到了蛋糕这个事实, 为破掉的袋子不开心,蛋糕也会变得不好吃哦。

    她已经这样开心了,还有什么必要去在意一个没有得到的纸袋——是的, 她要是能炫耀出去, 讨厌她的人都不得不含恨承认她实在吃得太好了。

    方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持续燃放几小时的烟火,跌宕起伏,目不暇接, 此刻安静下来, 才有心情去慢慢反刍。

    她承认薄司年大部分的时间算不上温柔, 但就是这样强势如暴风的节奏, 却一次一次掀起她心理与生理层面的双重颤栗。

    ……或许因为喜欢他,也或许因为愿打愿挨。

    床单已经换过了,上面只有一阵清幽的香气,她抱住被子, 翻身数次,身体倦怠地下沉,脑子里还在播放幻灯片。

    闭眼即是薄司年俯身注视她的样子,目光幽沉,极富攻击性。这种时候她甘当猎物。

    乱纷纷地想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睡着。

    醒来天是亮的,傍晚起了风,纱帘一角被吹开,又“啪”的一声吸上窗棂。

    课题作业刚开头,她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视野里忽然出现一抹霜雪似的白,她霍然惊醒,手掌托腮,翻开了手边的资料书,又目光上瞟着看过去。

    霁外的白衬衫,在薄司年的身上,总显得比所有人都熨帖,不清楚是不是他家里会有管家,每天兢兢业业地为他熨烫的缘故。

    他独自一人走过来,肩上斜背着背包,手里抱着一叠书。

    自习室安静,偶尔人声窃窃,不知道是谁桌面上手机振动,疑似闹钟。

    嗡声停止,后方响起一阵急促脚步。

    一个男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没拉好的书包,不知道是不是赶时间,从过道经过时,没能完全避让,与薄司年的手肘相撞。

    书本“啪”一声落地,男生呆了呆,忙说对不起,弯腰把被撞掉的书本拾起来,双手递给了薄司年,忐忑得大气也不敢出。

    薄司年皱了皱眉,接过书,但并没有说什么。

    男生跑出了教室,薄司年去往了后方的桌子坐下。

    风还在一阵阵扑向面颊,自习室依然安静,她的世界,却涌起了不平息的暗流——她的桌子下方,滚落了一支钢笔,是薄司年的。

    她从包里找出一面小镜子,翻开来假装打理刘海,却是调整角度,去看后方。

    薄司年正低头看书,书页夹在手指间,再缓慢地翻过。

    合上小镜子,廖清焰动静很小地弯腰,拾起了那只恰好被桌腿横杆挡住的钢笔。

    红色笔杆,雕漆工艺,金属笔帽雕刻手稿类的图形,并填以红漆。

    贵价钢笔廖清焰只认识派克和万宝龙,她拿起手机,偷偷拍图搜索。

    Aurora为纪念达芬奇2002年发售的钢笔,那雕刻的图形即是达芬奇的手稿。分红杆金帽和金杆金帽两款,每一款全球限量1919支。

    价格当然贵,但尚在她的认知范围内,她知道有些钢笔,昂贵得能以七位数计。而这支钢笔,价格七千左右,相对而言简直“亲民”。

    她不动声色地揭开笔帽,在纸张空白处划了划,黑色墨水,出水流畅,没被摔坏。

    18K金镀铑,Aurora独特的鹰嘴笔尖,仿似古典蘸水笔,如羽毛一样优雅。

    她握着这支薄司年用过的笔,涂写了好一阵,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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