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怎么不知道: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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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人,但却看不起能被他轻易收买的汉人探子。

    能这样轻而易举的背叛家国,这样轻而易举的为敌人做事的人,能有多么可信,能有多么值得相信呢?

    所以,并未在其中整合到天幕的消息,斛律闻已也并不意外。

    左不过是那几个原因,要么是父亲以讹传讹,要么是这群探子自己并未发觉,要么是发觉了却不敢告知于他。

    还是要派更多的人去才行……

    斛律闻已这样想着。

    忽然。

    “敌袭——!”

    刺耳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斛律闻已的思绪。

    随即而来的就是嘈杂与混乱。

    斛律闻已目光一肃,猛地看向营帐之外。

    他并不愚钝,甚至算异常聪慧。他知道汉人定不会放过父亲离去的好时机,也早已做好了防范的准备。却从未想过他们真的这样大胆,真的敢在父亲离去后早早来袭。

    胡乱整理好文书,披甲上身。

    纵使从不像北狄将军与猛士,斛律闻已也不容小觑。

    他持长枪快步出帐,指挥着留下的将军与部下。最后才道:“将山仙请来。”

    山仙,是斛律闻已的战马。

    即使不得父亲喜爱,他的营帐也在营地的中心。微微抬首,斛律闻已看不到层层叠叠的营帐外奔袭的汉人兵马,但他能看到远处燃起的狼烟,能感受到大军压阵时土地的震颤。

    “我会和你们一起迎战。你们知道该怎样做……”

    斛律闻已敛了目光,看向那些仍在等待他发号施令的将军。

    “此战输了,你我都是北狄的耻辱,没有半条活路。”

    “但若此战胜了,你我未尝不能更进一步……”

    斛律闻已神情漠然。

    “我知我年轻,我知我不如二弟有军功傍身。但诸位将军,你们该信的人不是我,是你们自己。”

    “为了王的荣耀,为了长生天的光辉。”

    “你们知道该怎样做。”——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地雷和营养液~

    第48章 少年

    厮杀。

    血。泪。与尸体。

    目之所及似乎皆是红色, 飞溅的鲜血落到土地上,又被马蹄踏过。震天动地的声响仿佛地龙翻身,令人心惊肉跳。

    斛律闻已从未战过这么久。

    曾经战场上的事有父亲, 有弟弟, 斛律闻已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 就能得到功绩。斛律闻已不喜欢打仗,也不喜欢血的气息,不喜欢兵戈相击的声音。

    可是他清楚, 有些时候不能退, 只能战。

    例如当下。

    长枪相击,斛律闻已注视着那双锐利却又年轻的眼。头盔遮住了对方的容颜,但看着那双眼, 斛律闻已笃定他是个小将。

    他被他纠缠在了沙场上。

    这个小将几乎与他一般高,身形也与他相差无几。若非盔甲形制不同,旁人怕是根本分辨不出他们。

    “投降不杀!”

    汉人的声音高亢, 扰乱了斛律闻已的思绪。他堪堪避过枪尖,又打掉几只暗箭。便见这小将忽然避开他,向后冲去, 也跟着大声喊道:“投降不杀——”

    投降?

    斛律闻已冷静地逼近那小将。

    长生天的孩子,没有投降的选择。

    而他猜, 他要夺大纛旗。

    ……

    “难缠死了!”

    一场除了杀敌与烧掉粮草毫无收获的突袭。

    霍暃摘下头盔,抹了把汗,重重坐在沙土地上抱怨。

    “那死儿子跟条蛇一样,打不退也赶不走!”

    他在那里痛骂着斛律闻已,只可惜,霍暃连斛律闻已叫什么都不清楚,只以“四太子的死儿子”代称, 并去掉了“四太子的”四字。

    赵哥将一个水壶抛给了霍暃。

    “行了,北狄人都这样。”

    他也坐到霍暃身边,拍了拍霍斐的肩:“斛律闻已一向以阴险闻名。我们抓到的探子,就几乎都是他的人。”

    斛律闻已?

    霍暃耳尖动了动,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但可惜,他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在何处听过,只以为是霍悯之与他提起过。而知道了名字,霍暃也没改掉叫其“死儿子”,他依旧小声哼唧:“这次就这样算了!那个死儿子,下次我一定要提着他的头去见陛下!给陛下当球踢!”

    赵哥抬手,霍暃本能一缩。

    赵哥:“……”

    看着缩起脖子的霍暃,气不打一处来的赵哥狠狠戳了戳他的脑袋。

    “能不杀还是不杀,这样的身份,留活口审问是最好的。”

    霍暃捂住眉心:“哦……不小心杀了怎么办?”

    “不小心杀了?”赵哥漫不经心:“那就杀了,又能如何。”

    似乎看出霍暃的顾虑,赵哥哼笑一声:“斛律闻已阴狠狡诈,与那群北狄人格格不入。四太子也不喜欢这个儿子。不然,他就会带他回黑水了。”

    一个不喜欢的长子……

    将水壶递到唇边,清凉的泉水涌入喉间。

    赵哥望着天际,放空了眸子。

    他们杀了这个斛律闻已,四太子是会高兴,还是会愤怒呢?

    ……

    孔妄在写信。

    他爹已经走了很久,孔妄虽是独子,却没有和他爹一起走。

    他在准备。

    不久后的秋就是殿试。孔妄已过了会试,入朝为官几乎是板上钉钉。他有家族荫蔽(虽然爹已经请辞),也有自身名望(在京中的二世祖中鼎鼎有名),更有自身才学(和爹吵架引经据典骂几个时辰不带累)。

    孔妄觉得,自己怎么也能混个前三甲吧。

    毕竟他会试就是会元。

    殿试看重的东西,孔妄自认都不缺。特别是他的才学,更没话说。毕竟他爹那张鼎鼎有名的破嘴,他都能和他爹吵几个时辰不落下风,显然是威风凛凛。

    何况他还被天幕提名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狐朋狗友为何看不到天幕,自己也说不出天幕上那些惹人发笑的故事。但孔妄还是很期待自己的篇章。

    他还想不到自己会和陛下有怎样的故事呢。

    虽是右丞独子,但孔妄也是老来子。他今年不过十七,只比晋王大一岁。当年他爹各种想办法把他送进太学,也是和晋王一起上的学。但孔妄和晋王的关系不错,却只在年少时见过几次陛下。

    嗯……

    说实话,孔妄已经忘了陛下天颜了。

    只隐约记得那双比晋王更浅的金色眸子——很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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