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怎么不知道: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朕怎么不知道》 40-50(第10/17页)

李怀瑾握着林知绪的手,双目朦胧。

    “陛下……”

    林知绪显然没想到陛下会落泪。

    他愣愣看着晶莹的水光在陛下眼中,随着垂眸而再也盛不住。它在白皙的面颊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水痕,最后摇摇欲坠地挂在下颚。

    “人固有一死,陛下不必为臣而……”

    林知绪有些笑不出来,也语无伦次了。

    听到这话,李怀瑾又蹙起了眉。

    那双金色的眼眸被水洗过,愈发澄澈。他抬起眼,似乎比太阳还要明亮的眸看的林知绪指尖颤了颤。

    天子的声音很轻:“是,我知道人固有一死。可是知绪,唯有活人才能建功立业,力挽狂澜。”

    “难道知绪乐见朕落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看着百姓被水患侵扰的地步吗?”

    又是一颗泪珠打湿了眼睫,天子苦笑垂眸。

    “知绪,请你怜惜怜惜我吧。”

    “……”林知绪缓缓回握住了李怀瑾:“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

    天子的确惹人怜惜。

    李怀瑾的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林知绪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词句。

    幸好,他当下的身体亏空的不重,只是旧伤未尝不会有复发的可能。而将那几十位医师尽数派到林知绪的府邸,李怀瑾也不忘命人看着林知绪,强迫林知绪日日吃药喝药。

    为此,林知绪在同僚面前日日都苦着脸,提起来,也是对医师们的凶残产生的抱怨。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被陛下这样看着重视着,爱护着。

    他很享受。

    就这样一直到了春日。

    春耕到来,吵了一整个冬的百官终于商议出了正式章程。

    分发种子的要求格外严苛,百姓们却依旧激动。

    神稻不可买卖,富户粮商扼腕叹息时,拿到种子的人家却欢欣鼓舞。他们日日都派人看着稻田,昼夜不息的守着,只怕有人偷了他们的稻谷,折了他们的稻子。

    而没有拿到种子的人家虽有些失落,却也期盼此次官府春耕收获后,初夏再次分发种子轮到自己——他们可是听说了,这种子一年两熟呢!

    整个大昭都为此活跃起来,过往的沉沉死气不复。

    可边关的形势,却从未平静。

    汉狄两国的边境漫长,不止益津关的百姓在四太子铁骑的虎视眈眈下,其他地方的百姓也逃不过北狄人的屠刀。

    在亲眼见证过边关的血腥,见证过北狄人是如何对待汉人后,霍暃的棱角依旧没有被磨平。他还是那个天不服,地不忿的霍暃,只是心里却燃了一把熊熊燃烧的怒火。

    当代北狄王共有十二个儿子。

    而当下身处益津关外的四太子性情凶悍,四季皆会南下,掳掠大昭百姓。他曾在北狄军中设军功制,即抢了多少汉人的粮食,砍了多少汉人的人头,就可以获得多少金银财宝,甚至是奴隶。

    北狄人少,每一个北狄人都是宝贵的资源。

    但汉人却并非如此,被纳入北狄人麾下的汉人奴隶更非如此。纵使可以随意打杀,汉人奴隶却不能随意买卖,上层若要赐予下属奴隶,也必须有正规合理的理由。因此寻常军官想要得到一个照顾家中的奴隶,只能靠四太子的军功制。

    即使,这些奴隶多半都是他们抢回的汉人。

    “……”

    翻出这张记录着北狄四太子所作所为的纸张,霍暃的眉目凝肃。

    ——这是那日袭营后,他从其他将军口中拼凑出的消息。

    或许是觉得霍暃年纪太小,他们都不愿对他直说北狄的残忍与冷血。但他毕竟已亲眼见了北狄军中的作为,若问起,他们也多少会吐出一些。

    霍暃自己整理出了那些汉人奴隶的真相。

    而在那日袭营后,霍暃又数次骚扰北狄人的驻地,但据说是四太子回来了,他再未有曾经的那般收获。

    霍暃本以为会一直这样僵持下去。

    可,峰回路转。

    今日晨间,赵哥召集他们,说出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北狄王病重,四太子将要动身回到黑水,留下监营帐的是他的长子。”

    营帐内,赵哥的唇边挂着一抹冷冷的笑。

    “斛律劼那厮带走了边关一半的兵马,也带走了他善武的次子。能否将这群不知好歹的狄人赶回去,就看下次的行动了。”

    霍暃的眸光动了动。

    而下一瞬,赵哥点到了他的名字。

    “霍暃,这次你打头阵。”——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地雷和营养液~

    林知绪篇结束了!还有一个三人合集本文就正文完结了后续的剧情都在每个股的个人结局中,建议都看,除去恋爱剧情组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后续发展

    ——

    春未老,风细柳斜斜。试上超然台上看,半壕春水一城花……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苏轼

    第47章 荣耀

    虽仍被称作四太子, 似乎是意气风发的王子。

    但斛律劼早已经不年轻了。

    他是年长的王子,今年已将要五十,而他的父王也已到耄耋之年。

    随着年龄愈发大, 他与父王之间的矛盾愈发多。斛律劼常常会想, 他的父王怎么还不死呢?明明老的只剩一把骨头, 明明老到皮肉都贴到骨头上,为什么还是不死呢?为什么老到这个地步,还是牢牢握住权力, 宁可让自己发昏的头脑去左右北狄的局势, 也不愿将权力给予他们这些王子呢。

    把玩着一把短剑,斛律劼等待着自己的长子。

    短剑上的宝石在火焰下熠熠生辉,像是一颗被挖出来的心脏, 透着血腥与狰狞。望着这把父王赠与他的剑,斛律劼不自觉想起了自己的曾经。

    人都是慢慢长大的。

    他也曾年轻,也曾轻狂。

    而曾经的年轻, 也造就了他平生最大的耻辱。他曾被一个年少的汉人将军追着,几乎赶回黑水。北狄的冬那么冷,那么寒, 那个少年将军却仍不知退缩,似乎要砍下他的头颅, 以热血慰藉自己的身躯。

    “……”

    斛律劼清楚,那时的他过分轻狂,才落得这个地步。

    可也因此,父王不是那么喜他。所以,他也没有留在黑水,加重自己与父王的矛盾。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的父王终于要死了, 他的兄弟乃至侄子们蠢蠢欲动。

    即使曾有那样的耻辱,他也依旧是北狄众太子中最凶猛的一个,他的军功垒起来,能直达长生天。功高盖主是汉人的道理,但用在北狄众部中从不维和。

    斛律劼不想死。

    而不想死,他就唯有回去争一争那个王位。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