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怎么不知道: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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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撕裂,撕裂成对立的两面。

    而霍悯之打破了这样的撕裂。

    破而后立,打破旧有的秩序,就要在其上建立新的文明。

    随着兵戈停止,昭文帝颁发的各种仁政流入燕云十六州,流入汉人故土,重新带来了汉人的文明与种子。他知道他们恐慌,他知道他们不安,所以他安抚他们,保护他们,对待他们如对待自己的孩子般宽和,对待他们如对待自己的孩子般亲昵。

    他给予他们免税五年的权利,他给予他们不必服徭役的权利,他甚至在恢复秩序恢复农耕的第一年开仓放粮,让他们不必饿着肚子耕种。

    李怀瑾无疑是仁君。

    但民族融合从不是几十年的事,而是几百年的事。

    昭庄帝李谂没有延续他的想法,也没有延续他的作为,以至于燕云十六州后来再度生乱,但这也是后话了。】

    “……”

    李怀瑾近乎漠然地看着天幕,而李从瑜绝对惊恐。

    可否不要再提及这位不孝子了!

    李从瑜小心翼翼地看向李怀瑾,只觉得皇兄已气到近乎七窍生烟。

    不,李怀瑾并没有这么生气。

    对于一个注定不会出生,出生了也只有死路一条的孩子,他留有的唯有漠然。他只是有些怜惜另一个自己,怜惜在天幕口中已成过去的自己。

    怎么选了这样的继承人?

    有这样的继承人,依旧能得千古一帝的称号吗?

    李怀瑾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终,他只闭了闭眼。

    ……后人爱他。

    【李怀瑾对燕云有优待,也鼓励中原百姓迁移去燕云。战后的燕云大片的无土之地,李怀瑾就做了一个很了不得的决断——他将燕云地区的豪强迁去长安,在他的陵墓旁建立新的城区,同时将燕云的土地免费分发给百姓,不论男户女户。

    与此同时,这片土地可以承袭。只要有子嗣,无论男女,都可以继承自家的土地。

    这也是在鼓励生育,历朝历代都在做。即使这个政策也埋下了隐患,但身为封建时代最大的地主,身为皇帝的昭文帝能想到迁豪强分土地,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先进。】

    李怀瑾:“……”

    迁豪强,分土地。

    这词句不难理解,因而李怀瑾才能看出自己未来的目的。

    诚如天幕所说,皇帝就是皇权下最大的地主。纵使这话有些难听,但动地主,几乎就是动摇皇权的根基。李怀瑾不会做自己威胁自己的事,因而他既然敢学汉武帝,迁移地主建立新邑,便必然是朝野皆为他掌握。

    地主,最为狡诈,最喜阳奉阴违的一群人。

    李怀瑾知道他们多么惹人厌烦,如同附骨之疽,除不掉杀不尽。

    ——甚至不能杀。

    【土地兼并永远是王朝灭亡的根本原因之一。时代的局限性让皇帝注定无法解决土地兼并,毕竟这是有地主就必然会存在的。而地主也无法解决,皇帝杀地主打地主,几乎等同自杀。

    但即使如此,李怀瑾也保证了燕云在他的治下安然太平,成为一片欣欣向荣的乐土。】——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地雷和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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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阵图

    【与此同时, 霍悯之还改良火器,发明新式鸟铳。其后期征战辽东,肃清北狄时, 便数次使用大规模火器军团。】

    【而火器, 带来了文明的北狄人。】

    “火器……真是个好东西。”

    李怀瑾轻轻道:“也不知太尉可有头绪了。”

    李从瑜自小长在宫中, 没见过火器,还不知道其杀伤力在未来能发展到多么骇人,只老老实实附和道:“太尉聪慧, 即使当下没有, 日后也会有。”

    李怀瑾颔首:“嗯。”

    【可美好并不长久。乐土,只是在李怀瑾庇佑下的乐土。】

    天幕再度急转直下,打破了和谐的气氛。

    【于一个王朝而言, 合适的继任之君永远不可或缺。一如汉宣帝曾说,乱我家者太子也,这句话放在李怀瑾身上同样适宜。

    乱我家者, 太子也。

    李谂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继任之君。哪怕是燕云,哪怕是刚刚回归中土不久的大地,他也废掉了大半抚民安民的政策。】

    李从瑜:“……”

    稍有些起伏的心情再度跌入谷底, 李从瑜暗恨。

    以往不都是祖宗连累子孙。怎么到他这就是子孙连累祖宗!

    天幕虽不确定李谂定是他的子嗣,只说疑似。但皇嗣的出身一般无疑问, 既然有疑问,就定是有问题。

    “……皇兄。”

    天幕也不说些好的,李从瑜心中万分委屈,小心翼翼地想要去拉李怀瑾。

    李怀瑾看了他一眼,没说些什么,只任由他牵住自己的手。

    皇兄的指尖很暖,包在掌心, 像握住了一把日光。

    李从瑜轻轻捏了捏李怀瑾的指尖,想起李谂干的这些破事,嘴角不自觉向下垂了垂。眼眶又有些发酸,李从瑜强压下泪意,只努力咧嘴,对他的皇兄笑出来:“从瑜最喜欢皇兄了!”

    什么逆子都滚一边去吧!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和皇兄的感情!

    李怀瑾:“……”

    李怀瑾无奈:“嗯。”

    【这样的事悖逆,但放在李谂身上却很合理。

    毕竟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怨着父亲,又追随着父亲,模仿着父亲的人。李怀瑾驾崩后,他留下的政治遗产几乎都被李谂摧毁。而不止政治遗产,实际上的遗物也并未留存多少。】

    【霍悯之与薛缭不同,他不是李怀瑾的遗物。

    但不是遗物,就会有好的结局吗?

    李谂冷冷一笑:想要HE?做梦!做的还是青天白日梦!】

    “……什么诶曲,什么亦?”

    继任之君到底还是君王。子不言父过,臣不彰君恶。众臣不敢妄言。

    与此同时,众臣也不敢在太尉面前谈论太尉之死,于是便议起了这鬼画符。有见多识广的人窃窃私语:“像是西域再向西行的外邦语言。”

    静静看着天幕上的那行文字,霍悯之没有去深思,而他的心绪也没有任何起伏。

    依照继任之君的性情,自己必然会大难临头。可这又有何妨?

    霍悯之动了动唇角。继任之君的厌烦乃至屠刀,不过只是他与陛下君臣相得的佐证。因为陛下喜他,因为陛下爱他,所以继任之君恨他。

    为何恨他?为何厌他。

    自然是因继任之君得不到陛下的爱怜,而他得到了。

    霍悯之对这个未来并不恐慌,甚至有些自得。

    他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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