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85-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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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小飞挠着头,和谢邦直几个对视一眼,也不多说,只嘿嘿笑了两声。

    “没、没去哪儿,就,就玩嘛。”他含糊,“姑,姑,等回去了,我有东西要送你,保准叫你瞧了高兴。”

    “不要,还送我东西,你没给我惹事就阿弥陀佛了。”钱小淼走在前头,脚步快得不行,恨不得蹬出火星子。

    钱小飞受伤,“姑,你嫌弃我。”

    “对,我嫌弃。”钱小淼敷衍应下,“不止是我,等回去了,叫嫂子瞧着你的模样,你瞧她说不说你。”

    转过头,几人又同王蝉分别。

    “阿蝉,我们走喽。”

    王蝉也笑眯眯摇手,“下回再一起玩。”

    一茬又一茬的人分别,很快,和王蝉同行的,就只剩下谢邦直。

    谢邦直踢了个路上的石子儿。

    只听“砰的”一声,石子儿朝路边人家的院子掉了去。石子才落地,就又有“汪的”一声响,院子里护宅的大黑狗龇牙吠了两声,身上的链条都被扯得哗啦啦响。

    鸡寮里,芦花母鸡受惊,咕咕咕乱叫,翅膀扑棱了几下。

    王蝉:……

    啧,这狗憎鸡嫌的。

    “你小心些,走路就好好走路,踢什么小石子儿,回头惊了牲畜,母鸡不下蛋了,人寻到家,你又得挨表姑说。”

    王蝉和钱小淼一样,对谢邦直几个的埋汰样也嫌弃得不行。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鼻子都皱了皱。

    这一身味儿,小淼姐姐是往客气了说,这哪是泥坑呀,粪坑也差不多了!

    谢邦直也后怕,缩头探脑地瞧了几下,见院子里没有人追出来,瞧着是没人在家,他这才放心。

    想到什么,他搓了下手,拉长了嗓子唤她。

    “阿蝉,我……”有事儿要说。

    王蝉打了个激灵,“停,不许再挨近了,等回了家,你洗干净这一身肮脏再和我说话。”

    “还有,叫表姐,阿蝉也是你能叫的?没大没小。”

    年岁差不多的,谁都不服小,谢邦直便是这般,瞅着机会就叫王蝉名字。眼下,依仗自己有一身埋汰护身,只道王蝉教训不得他,过一过嘴瘾,略了唤她阿姐,直接唤了名字。

    下一刻,鼻子一疼。

    谢邦直:“哎哟喂,疼!”

    他一把将鼻子捂住,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只觉得手掌心里,自己的鼻子在长大。

    谢邦直:……

    不是错觉,是真的在长大,肿的。

    “哇——”

    他一下就闹了起来,眼泪汪汪地控诉,“我就说一句,嘴巴上沾点便宜,你倒好,直接动手了,你才没个姐姐的模样,我不理你了,你以后别想再让我叫你表姐。”

    王蝉瞪大了眼。

    嗬,她还没算账呢,这小子倒好,倒反天罡,先碰瓷讹上了!

    “你别胡说。”

    下一刻,瞧清了是什么咬了谢邦直一口,王蝉眼睛游移,又有些心虚。

    这——

    虽然动手的不是她,却和她有些干系。

    原来,是王蝉网兜中放走的那一尾紫绿色豆娘咬的谢邦直。

    它咬了王蝉搁在网兜中凝的草木之炁,食髓知味,倒不和一众的豆娘回归草地,羽翼嗡嗡,懵懵懂懂地又跟上了王蝉,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坠着。

    听王蝉一句没大没小的喝问,当下雷厉风行,小小脑仁讲究上了主辱虫伤,还不待人反应,就咬了谢邦直一口。

    这会儿在谢邦直的旁边上上下下,邀功一样地乱飞。

    小豆娘:棒棒棒,它最棒。

    王蝉:……

    可不好叫表弟知道,这尾豆娘和自己有干系。

    王蝉这样想着,在豆娘见王蝉不接茬,懵懂着眼睛,复眼的虫眼一歪脑子,瞅着就要朝她这边飞来,好就近讨赏时,指尖一点路边到人膝盖的野草。

    瞬间,绿豆粒的草木炁凝在草枝上滚了滚,一下就吸引了尝过好滋味的豆娘。

    当下,就见它翅膀嗡嗡一振,不睬谢邦直,也不睬王蝉,轻轻晃一晃草枝,虫身就立在了上头。

    毛须样的触角滚着草木炁,复眼一眯,细细啜饮。

    谢邦直捂着鼻子,“我知道是你!”

    他才不会这样容易被哄骗过去,有这本事的,就王蝉这一个!

    王蝉嘿嘿直笑,“对不住对不住,也不是我使唤的,是那位豆娘太聪明了,它还以为我们在吵架,给我出头了。”

    谢邦直:“哼。”

    “哪聪明了,就是个糊涂虫。”

    “对对,糊涂虫。”

    受伤的弱势,得照顾着点,王蝉打蛇攀棍,当即就跟着讨伐。好在豆娘有吃的,半点也不在意。

    两人往青鱼街走去,瞧着谢邦直长了个红疙瘩的鼻子,王蝉难得的同情心起。

    “你要不要去河边洗洗?小飞的阿娘说不说他,我不知道,不过,瞅着你的模样,表姑一定骂你。”

    谢邦直哼气,声音瓮瓮,“不要。”

    “你别和我说话,我还没有原谅你,这几天都不会原谅!”

    王蝉无奈摊手。

    不要便不要,左右挨骂的又不是她。

    ……

    杏花街。

    夏日的傍晚,风带着几分凉意,阴了几日的天,不懈努力的日头终于将厚云层晒薄晒透。

    此刻,日光一缕缕透出,薄云蓬蓬松松,边缘处又染上橘色的光彩,是最华美的纱料。

    抬眼看去,霓裳映衬,往日瞧惯的绿树都有了不一样的精神。

    祝凤兰脚边搁两个竹篮子,一个是择好的菜,一个是未择的,此刻正坐在屋檐下的大石头长凳上,一边忙活,一边惬意地和邻居闲聊。

    “表姑。”王蝉打了声招呼。

    “是阿蝉呀。”祝凤兰眉眼一笑,才回过头,瞧着走来的两人,尤其是落在后头的那一个,才浮起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我的天呐。”她丢了手中择的菜,“你这是去哪儿刨粪坑了不成?”

    果不其然,祝凤兰惊了后,回过神来后便气得不轻。

    “你等着,你等着,不许跑,跑了挨更多下!”她转头就要去屋子里拿细竹条,准备抽抽谢邦直,给他紧紧皮。

    “三天没打你就要上房揭瓦是不是,你看看自己的样子,脏不脏,脏不脏!敢情衣裳不是你洗,你就能这样埋汰是不是?今儿我一定叫你知道,你娘我操持家务有多辛苦!”

    谢邦直哇哇乱叫,蹦蹦乱跳。

    “娘,娘,你听我说……这不是屎,好吧,这是屎,嗐,这不是人屎!我怎么和你就说不清了呢,别追别追,娘,娘!我紧张!”

    “表姐,表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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