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85-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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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别人劝。

    一劝就跟市井街头耍火的把戏一般,砰的一下,朝火把吹出一口更旺的。

    金美桂拦了祝凤兰要劝的话,提上篮子,背后有火燎一样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瞧着人的背影,祝凤兰摇了摇头。

    等她进院子了,收拾了院子,将谢邦直的衣裳鞋子捡起,单独搁一个盆子。

    瞧着洗得干净能见人的谢邦直,祝凤兰脸上还绷着道气怒。

    “阿娘,阿娘,你别生气了,生气就该不好看啦。”

    皮猴小子笑嘻嘻叫着阿娘,殷勤得厉害,左一下右一下地将人团住,又是端茶又是捏着拳头捶肩。

    一下下,梆梆梆。

    直把祝凤兰捶得没了脾气。

    “好了好了,别绕着我,左一个右一个的,眼睛瞧了都晕。”她扭了扭身子,正色道。

    “我问你,你们有几个去屎坑了?哪个带的头?”

    问着哪个带头的时候,祝凤兰暗暗咬了牙,心道。

    叫她知道哪个是祸殃子,她非得寻上门说两声不成。

    哪能这样埋汰,领着人家小子去这等地方耍,0不止臭,它还毒!

    眼下瞧着是臭了点,好歹人算是平安回来了,她可知道,掉屎坑的,说是被淹死,不如说是被臭死了。

    谢邦直:“娘!”

    他提高了嗓子,不满道,“你别一口一个屎坑,不好听!”

    祝凤兰眉一挑,“嗬,你们玩都玩了,不嫌埋汰,还嫌它不好听了?”

    谢邦直嘟囔,“都和你说了,不是人粪,不算脏,有点味儿也不算脏。”

    想到什么,他压低了嗓子,但瞧着那圆盘脸上的眼珠子转呀转,可见其中难掩的兴奋。

    “是银子,一摞摞,一筐筐的,可不是屎,是银子!”

    “话本子里都写了,做人兄弟的,最重要的便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最够意思了,知道了这发财的事,都没忘了小飞他们。”

    祝凤兰听得要晕倒。

    敢情这要被众爹娘爷奶寻上门说理的,是他们老谢家啊。

    对于谢邦直说的银子,祝凤兰没信。

    谢邦直不高兴,“真是银子。”

    他强调,“能卖钱的。”

    “你等着,我给你拿去。”想起什么,他撒了脚丫子,三两下就从脏衣服盆子里将银子翻了过来,一递递到祝凤兰跟前。

    胸脯一拍,大方又豪气。

    “喏,娘,给你,拿去买好吃的和衣裳,这是儿子孝顺您的,这下你信了吧,真是银子。”

    “你哪来的?”祝凤兰失口问道。

    她瞧着这沾了埋汰黑渍的银子,又惊又熨帖那谢邦直那一句孝顺,想接过又不想接过,一时百感交集。

    “要不,劳累你洗洗再给娘?”

    “娘!”

    “快去!”

    ……

    青鱼街。

    隔了一日,祝凤兰和王蝉说起这事。

    她咬了下手中的线头,停了动作,叹了口气,还是百感交集。

    “说是都孝顺我……嗐,你美桂婶子说得对,别脾气上头了就抓竹条子打他,这要是打了,我得更懊恼了。”

    王蝉在一旁托腮听着,也觉得稀奇。

    她恍然,“原来是表哥寻着那道财门了。”

    祝凤兰本要再缝一件衣裳,祝老太太上了年纪,眼睛不大好,瞧远的还成,近的反倒模糊。

    这几年,家里的衣裳破了,都是她这闺女儿回家,收拾家里的时候一并忙活的。

    女儿家得会一些针上功夫,每年的七夕,有姑娘的人家还摆了案桌朝天上的仙女乞巧。

    匣子里搁捻来的一只蜘蛛,喜蛛结网了,是大吉利,家里的姑娘定也能心灵手巧。

    本来,祝凤兰也要教一教王蝉。

    她阿娘没得早,王伯元这阿爹再尽职,性子也马虎,祝凤兰都瞧见了,家里的破衣服都她这表弟在缝,别说,针脚功夫还成。

    问一句阿蝉会不会。

    王伯元一脸为难,瞧着这模样就是不会。

    不会也不怕,学着就成,人就没哪个是生来就会的。

    哪里想到,祝凤兰要教,最后王伯元竟将这话拒了,道,还是不了,小丫头细皮嫩肉,针扎手了可怎么办。

    祝凤兰:……

    “谁有都不如自己有,这手上的针线功夫,也是这样。”

    她有心想劝两句,下一刻,就见王蝉抬了手,应上一声她会呀。

    小姑娘眼睛亮亮,透着狡黠。

    得了令一般,她簪在发上、祝凤兰一直以为是发夹的蜻蛉一下就活了过来,细细的豆娘姿态翩跹灵动,只听羽翅嗡嗡,咬住草木幻的丝线,如舞似步,薄而清透的一块布便在祝凤兰注视的视线下落了下来。

    祝凤兰:……

    是挺会。

    哪是养豆娘,分明是在家养了只纺娘!

    再养上几年,莫不是还要和话本里说的田螺姑娘一般,豆娘幻个人形出来。

    祝凤兰不再提针线一事,不过,她做活的时候,王蝉都在一旁陪着,听到王蝉这一句财门,祝凤兰有些诧异。

    “财门,什么财门?”

    王蝉:“表姑,你记不记得表弟丢魂那一回。”

    “记得,怎么不记得。”

    提及这事,祝凤兰还心有余悸。

    谢邦直和谢时化父子俩和钱大岭一道去村上杀猪,哪里想到,竟在山路上遇着个吃人寿的怪宅子。也是福祸相依,谢邦直吓得丢了魂,生魂被马灵驼回胭脂镇,这才叫王蝉得了消息。

    “不止大岭叔有财门,那一回我就瞧到了,表弟身上亦有道财门。”

    只是阿爹说了,心中常念宝,转瞬就成贪,她就歇了话头和关注,只叫财来自来。

    ……

    谢邦直生魂出窍的时候,小马驮着生魂冲撞到了飞鼠群,飞鼠昼伏夜出,又喜盘踞洞穴这等阴暗处,本就带些阴暗炁,能通阴阳,咬了谢邦直的生魂几口。

    生魂浑噩不知事,谢邦直不记得,这一遭事后,却莫名惊怕飞鼠。

    也因此,他和飞鼠结了缘分,还是神魂被咬的这等厚缘。

    外人若是扰了飞鼠,该被万千的飞鼠扑来,倾巢而动。

    而谢邦直却不会。

    他入了鼠洞,飞鼠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只道是同类,心生亲近喜爱。

    而他也只嗅嗅,就最知道山的峡谷、山洞,哪一处盘踞了一群又一群的飞鼠。

    谢邦直的财门,应的正是飞鼠窝。

    不,不是飞鼠窝,准确的说,是飞鼠积年屙下的屎。

    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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