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80-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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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又愁的。

    王蝉好奇,“许小哥,怎么了?”

    许逢春:“唉,这银子多了点,我、我拿着有些不踏实。”

    先头不觉得,真入手了,捧着真沉甸甸,心头也沉甸甸的。

    花媒婆眉一挑,先抽了口气。

    “嗬,这年头还有人嫌钱太多烫手啊。你要是不要,就给我啊,我给你拿着,我不嫌多。”

    “别别别。”许逢春一跳三步远,忙离花媒婆远了些,脸上也挂了不高兴。

    “我就说说,说两句还不成啊,穷叫花乍富,也兴人家揉揉眼睛,嘀咕几句是不是发梦呢。”

    “你倒好,嗬,脸盘真大,一来就接话,说要帮我花。”

    “去去去,你赶紧家去,怎么哪都有你凑话的地儿。”

    有人抢的东西格外的香,更何况是银子这等白晃晃闪眼的宝贝,许逢春忙揣了银子,赶鸭子似的赶了花媒婆,自己也跟后头有贼在追一样,催了王蝉两句,紧着也要回自己住的地方。

    倒没再和王蝉提及,他这不踏实在哪里。

    王蝉不以为意。

    就和许逢春说的一样,事情太突然,就和发梦一样,不踏实实属寻常。

    ……

    那厢,孙绾儿的葬地,依着她自个儿的想法,葬在了李夫人附近。

    孙乾先是揪心,紧着也放松了下来。

    “是是,有你干娘照看,我也安心一些,夫人府上倒也更热闹些。回头年节祭日,多回来看看阿爹,阿爹也会给你多烧一些包袱,备好香烛。”

    再是不舍,也是阴阳相隔。

    孙绾儿帕子净面,声音哽咽,冲孙乾做了个万福,“待阿爹百年了,女儿来接您。”

    孙乾老泪纵横,“好好,好好!”

    泪光中,孙绾儿的身影淡去,取而代之,李夫人的那一处虚地里,多了一丛绿竹。

    嬉嬉闹闹的声音传来,虚地里三角梅探头,廊下茉莉暗香浮动……

    “绾儿妹妹来了。”

    “绾儿妹妹,你这一身绿衣好精神,就该穿这一身嘛,先头那麻衣丧服的,瞧着就不爽利。”

    “我生前就听人说,竹子一丛便是一株,竟当真如此!绾儿妹妹,你、你这一身,当真好气派。”

    “……”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暗香一阵又一阵,如浪翻云。

    “去去去,别闹你绾儿妹妹,才安好家,让人好生歇一歇才是正理,一个个就跟鸭呷蜂嗡的,闹得我耳朵疼,脑袋也疼。”李夫人将倚来的虚影推开。

    刹那间,像捅了蜜蜂窝一样,嗡嗡嗡,嗡嗡嗡,又一阵讨伐的声音吵来。

    “我就知道家花不如外头的花,阿娘偏心,瞅着将人接来了,还在偏心。”

    王蝉瞧着,每一个闹着李夫人偏心的,瞧着闹人,其实都有分寸,一个个只扯着李夫人分辨。

    倒不曾为难孙绾儿。

    有浅紫淡粉的虚影飘来,一左一右拱着绿衣的孙绾儿往里走,这个嘴里是绾儿妹妹,那个是绾娘,亲昵得紧。

    院子里,竹影幽幽,花枝颤颤,水面上,粉色的荷花含苞欲绽。

    临着要走了,孙绾儿抬眼,目光和王蝉相碰。

    王蝉知其意,点头应允,让她安心地离开。

    倒不是旁的事,是陆家以鬼妻填财宫得的财。

    银钱富庶,孙绾儿不想便宜了陆家的儿孙。

    陆怀仓有三子,便是稚子无辜,他们的锦衣玉食也沾着孙绾儿、以及陆家往上数几代的原配夫人的血肉,他们是天然的得利之人。

    王蝉应允孙绾儿,要将这些银钱化作财炁,散到人间各处,到需要这些银钱的妇人、女子手中。

    离开虚地前,王蝉还回头瞧了下这处虚地。

    是投契的干亲呢。

    李夫人以李子树妖的身份,卷了荒野之地的枯骨,塑一处虚地,庇护这些可怜女子的孤魂野鬼,让她们不至于无处而去,彼此作伴,将阴寿过完。

    孙绾儿散财,想的是势弱、被生活磨得憔悴的女子。

    这些银钱,对于一个人、一个家族而言,是丰厚的,但对于天下人来说,是杯水车薪。

    但再是杯水车薪,它也是水,也是薪火,在困顿的人手中,是顶重要的存在。

    人如草芥,但就是草芥一样的人,只要得了点照顾,挺过那极为难熬的一关,它自会生长的绚烂。

    王蝉手心一翻,一管月光石的笔身拉长,一沾天光,天畔那颗启明星微微闪了闪,下一刻,就见笔头莹莹,似是凝了墨汁一样。

    【财炁万万千,盼济民困顿窘迫时,得菽粟如得水火】

    一朝笔落,陆家刮了阵风,因鬼妻填财宫而得的财瞬间化作财炁,如星星火燎原一样浮起,字字句句相饶勾勒,竟纠缠成了一尾大鱼。

    只见大鱼摇摇摆摆,入了云端,入了虚地。

    在妇人打开米缸盖子,瞧着里头所剩不多米粮、身后却是嗷嗷饿得直哭的娃子时,大鱼一摆尾巴,落下金光点点。

    “莫哭莫哭,等阿娘再接一处洗衣的活,勤劳做工,得了银钱后,我们家囡囡就不用饿肚子了,你乖,娘给你买饼吃,香香的饼,上头刷一层又咸又香的酱好不好?”

    “……莫哭莫哭。”

    说着莫哭,背后颠着娃儿哄人,声音温柔,妇人憔悴的脸上满是疲惫。

    眼里浮了层水光,紧着又仰头,不叫这水光落下。

    其实,她也很想哭。

    但她没有阿娘了。

    只有阿娘在的囡囡,才能毫不顾忌地哭得大声。

    她疲惫又欣慰。

    起码,她的娃儿还有能哭闹、伤心的肆意。

    金光漏下,穿过破瓦木梁,米缸中多了大米,四个脚不平整的桌子上哐当一声响,砸了个银元宝下来,咕噜噜滚了两圈。

    妇人瞪大了眼,身子一僵,紧着便是嚎啕。

    她搂过自己背上的小娃儿在怀中,和小娃儿一道哭得肆意,哭得大声。

    娘……

    定是阿娘在天上,瞧着她过得这样苦,不忍心来瞧她了。

    ……

    另一处。

    病床上的女子面色苍白,应是要抓药的日子了,不见人去药堂,却听见外头的婆母和夫婿在小声商量。

    “我瞧别治了,你没听医馆的大夫说了,要想治好你媳妇这病,得花十两银呢,十两!”

    “这可不是小钱,咱再娶个媳妇,也就这个价儿……不不,还不用这个数,媳妇还是新的!”

    “回头你媳妇吃着药,再养身体,重活做不来不说,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耽误咱们家的香火……那身子骨,能生嘛!”

    说是小声,穿过院子,透过木门,却能叫、床榻上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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