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80-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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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紧着点时间哎,阿蝉姑娘可说了,一会儿该起风下雨了。”

    说到变天,陆福来不以为意。

    方才是听到了道闷雷,可放眼看去,这儿天晴这呢。

    不过,谈及发财,他又想起来面摊子点凉鱼面之前,自己和花媒婆谈话,说着他同村陆怀仓祖上积累钱财、家业不容易,便是陆怀仓对不住媳妇,也没有连坐的道理。

    老话也说了,一人做事一人当,罪不及后代。

    他的孩儿没了银钱,回头日子难过,倒是可惜几代人攒下的家业——

    莫名的,自己却挨了老太太几句说。

    陆福来有些不高兴,也有些不解。

    老太太瞪了人一眼。

    “你知道什么!”

    她似是不经意扫过一眼许广锋脖子处——

    下一刻,老太太的眼神就跟被火烫刀绞一样,痛得不行。

    她急急又挪开,暗暗低头,将浮起的水花压下。

    许广锋的衣裳领口半遮半掩,说来算是穿得工整妥当,却怎么也会露出大半的疤。

    就见疤痕狰狞,如蜈蚣一样须脚横行,若不是许广锋还活生生的,瞧着疤的大小和形状,还真像是断了头,被人又缝上一般。

    老太太声音发沉,眼眸也沉了下去。

    想到什么,她语重心长。

    “得了一些东西,就得拿些东西去换,这世上就没有白得的东西,咱都是做生意的,有进才有出,最该明白这个道理。”

    “你怎知道,这祖宗传下的银子当真是银子?”

    业障,沾了业障的银子——是祸啊!

    便是日日山珍海味,也不及一日粗茶淡饭,起码,粗茶淡饭踏实。

    昨日瞧着是绫罗绸衣裹身,冷不丁的,它就成了裹尸的布!

    老太太似是想起什么不堪回想的,眼里透了分惊惧,打了个寒颤。

    她喃喃。

    “说不得是买命的……”

    “有手拿,也得看有没有命花。”

    又一阵蝉鸣鼓噪,老太太一句买命,声音低沉,大热的天,陆福来莫名被惊出了身冷汗。

    “买命?”他讪笑了下,“不能吧,哪家祖宗会害自家后人?”

    死了留家里做保家仙,护着后代都来不及嘞。

    不能?

    老太太冷嗤了声。

    旁的她不知道,不过——

    老太太挪了视线,老迈清透得有些发灰的眼珠子看了眼在摊子上忙碌、怕累着自己,特特又拿了小杌凳在阴影处,唤自己坐着歇一会儿的许广锋。

    她家阿锋孝顺哎。

    老太太的眼神温柔。

    下一刻,她的眼又阴了阴,瞧着像能拧出水一般。

    老许家的祖宗,心就这么狠!

    别瞧这会儿,他们只是摆了个面摊——

    往上数几代,许家家大业大,莫说是绫罗绸缎了,便是金圈银链,搁满了木箱在库房,也是吃灰的份。

    无他,太多了。

    银钱多了,就不再珍惜,瞅着金灿灿明晃晃的,不能吃,也和粪土一般。

    “懒得和你说。”老太太摆了摆手,意兴阑珊,“吃了亏你就知道了。”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

    一次就会。

    莫说旁人了,便是她,也是在她家锋儿在她怀里断气,她捧着他死不瞑目的断头,才明白这个道理的。

    若大的许家,死的死逃的逃,侥幸逃出命的,经历过的老一代,一点风吹草动也如惊弓之鸟,最怕的便是家里多出了一笔来路不明的横财。

    只这么久的时间,一代传一代,怕他们都忘了,没有切身经历过的,只口口相传,便是敬畏,其中姿态也有限。

    老太太沉沉叹了口气。

    ……

    却说另一边。

    正值巳时,许逢春也不上值,正和家里不高兴。

    “怎就要都捐了?不要,我要留一些在自己身上花用!”

    “阿蝉姑娘都和我们说清楚了,这财,虽然是李夫人送我们的阴财,是它的根须在地里卷出的钱坛子,但它确确切切是无主的。”

    说到无主这个词,许逢春咬词用力,声音更大声两分,以示强调。

    “是前人埋下忘了、又断了传承的银子。姑娘也说了,搁地里埋着的东西,金疙瘩银疙瘩,放着不动,和土疙瘩也没差,要不使起来,就是浪费。”

    “只要我捐一些出去,散一些阴炁,这银子我就能花用。”

    许父沉声,“我是老子你是老子?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堂屋里,许父许母坐在方凳上。

    “就是老子也没有不讲道理的。”

    下头,许逢春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拳头攥得很紧,梗着脖子,一脸气怒不服气。

    他也没想到,自李夫人那儿得的银子,自家大人体谅自己家里不宽裕,将他那一份也给了自己,米面粮油柴薪,甚至冬日未到临的棉被,他也给善堂买了。

    阴财散阴炁,最是太平不过。

    眼下,兜里揣着自己能拿的那一份,哐当哐当在兜里响不停,心里也美滋滋,哼着小曲儿回了家,才透了口风,爹却不高兴了。

    白瞎自己给他打的两坛子酒,一只德兴酒楼上好的烧鸭……还有几卷的旱烟。

    自己这做儿子的,多孝顺呀。

    都买他爹喜欢的。

    他爹却不值得他孝顺!

    一张嘴,说的净是他不爱听的。

    老子老子,讲道理的才是爹!

    不讲道理,自己就是衙役,他爹就是平头百姓,都得听他这披官皮的。

    瞧着他油盐不进的模样,许父气怒,指着人就道,“能耐了你啊,还吃着家里的饭,翅膀就长硬了?鞭子,鞭子呢?我就不信了,你老子我还没七老八十,正是壮年,还收拾不了你小子了!”

    马上就是一场鸡飞狗跳,铜锣敲响,只待好戏登台。

    许母看了这个,又看那个,劝哪个也劝不住。

    “哎哟喂,”她一拍大腿,一脸苦相,“你们俩父子都别气我了,这斗鸡对恶犬的,闹闹闹,闹闹闹,外头都竖着耳朵在听了,父子干仗都不嫌丢人啊,瞅你们这样,像话么,哪是亲父子,往外一说,旁人一看,上辈子仇人也就这样了。”

    “娘——”许逢春叫屈,“都爹在为难我,我可都想着他了,你瞅瞅,你瞅瞅,我兜里一有银子了,想的不还是你们二老?旁人家哪有我这样,他们啊,想的都是媳妇。”

    “呸。”许母啐了一声,“你有脸说,你哪来的媳妇?正经要给你说媳妇,你听了又一脸见鬼的模样,就是登门的媒人,瞅着你这一张小白脸,吓都被你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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