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65-17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65-170(第11/12页)

    “但话怎么能这样说?人又不是那草木,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起时浇点水,随手丢口饭就能活——”

    “他们这样处处叫人受气,动不动斜着眼睛瞧人,眼珠子往上又往下的打量,像瞧什么脏污东西,三三俩俩凑在一处,指着我家小姐说小话……”

    许逢春摇头表示,大刀锋利,瞧着伤人,不是遭罪的哪里知道,软刀子割起肉来才磨人。

    “时间久了,小姐只道自己真做错了什么,在陆家待着,一有点风吹草动,心都是揪着的,时间久了,精气神就没了,镇日神情郁郁。”

    “最后更是早早归冥了。”

    冯天游震惊。

    人死了?

    许逢春沉重地点头,“是死了,都十多年前的事了。”

    时下讲究姻亲族亲,孙乾做了官,是他们村子里顶有出息的人,村子里也颇多族亲投靠,之前赶车的孙二峭便是其中一个。

    人多了,难免会提一些旧事。

    尤其是看着当初混得不怎样,一头花白发、一身直裰衣裳洗得发白磨毛了,却还穿着的孙乾。

    便是投靠来靠着他吃饭了,瞧着如今一个在天,自己还在地,原先差不离甚至更穷困潦倒的,瞧着都出息成这样,也止不住心里冒些酸水,说一些酸话。

    “还是读书好啊,有造化,莫怪戏文里常唱着,什么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

    “瞧瞧,瞧瞧,咱这村里的老孙头,老了老了,还有这造化,做大人呢,要不是这脸还长这样,我都不敢上门来认亲了!”

    “是呀,谁能想到,就老孙头这样,当初就那一两身体面衣裳的穷秀才,今儿穿这身,明儿穿那身的,做了举人老爷不算,还做县丞大人。”

    “县丞啊,咱县里的二当家,县令大人又不管事,说来也算他做头头,顶威风的——”

    “他那闺女……算了算了,是个没福气的。”

    “可不是,我那时也帮着乾叔讨上门要说法了,没法子,不帮不成,总不能真叫人小瞧了咱斧头村,道咱村的姑娘没人撑腰,村里哪个没有姑姑妹子姐姐嫁外头的?这头可不好开,咱甭管内里怎么闹、怎么折腾,对着外头,这心得拧成一股绳!”

    “是这个理儿。”旁人附和。

    “不过——”说自己帮忙上门讨说法的人顿了顿,瞧了眼四下无人,压低了嗓门,自诩公道地又说了句。

    “我瞧着倒也不能全怨那陆家——”

    “旁的不说,他陆家倒有一句话说得对,又没缺乾叔那闺女的吃、也没缺她穿的,算哪门子的磋磨?”

    “要我有这好日子过,我得从早到晚龇着牙花子笑,好好做这陆家妇,快活嘞!

    “哪像乾叔家闺女,绾儿,是唤做绾儿的吧,我记得是这个名儿,嗐,死得太久了,我都快忘了,她呀,心眼太小,自个儿给自个儿闷死了。听说死之前,肚里都揣娃娃了,就因着不高兴,娃儿也没留住,啥毛病啊这是!”

    一旁的人听不下去。

    “快拉倒吧,就你个老菜帮子的贼汉,还龇个牙花子做陆家妇,你要真做了陆家妇,莫说陆家少爷了,陆家太爷的棺材板都压不住,气活过来了!”

    “去去去,我哪就丑了?年轻时候也是咱村里一顶一的儿郎,俊俏呢。”

    说话的斧头村几个旧识说说笑笑,没有留意窝在府衙角落里躲懒的许逢春,倒叫他听了好些旧事去。

    叫他说,这些个说闲话的才有毛病。

    人哪能一直难过,这不跟天一直阴着,下一场又一场的大雨,也不见停歇,把地都下涝了一样的道理?

    人的根基都坏了。

    不怪病一场就没了。

    说来,就是陆家的错。

    ……

    建兴府衙。

    许逢春:“我家大人上门讨说法,还被赶了出去,后来都动棍子翻脸了,从此两家义绝,不算姻亲。”

    “这陆家也心狠,瞧着我家大人伤心,都不肯将小姐埋骨的地儿告诉我家大人,说小姐死得早、死得凶,不吉利!”

    人死都死了,还讲究什么吉利不吉利的。

    有本事,以后他陆家一个个都吉利地死!

    许逢春心中嘀咕不停。

    “大人多问几句,那陆家还不耐烦,说什么丢了,找不到了!我瞧他们分明是故意的,就不想我家大人心里痛快!”

    孙乾也当真不痛快极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孙绾儿早死,让他心中痛极。

    寻不回孙绾儿的尸骨,清明鬼节,祭拜都不知上何处,更是叫他心中郁郁。

    事情在心中盘啊磨啊,拧成了个疙瘩。

    砖塘村时,钱寂请出邪神,三足的炉鼎腾空,孙乾三魂成香悬于顶,险些祭了自己的性命,就为了求神仁慈,告知一声,他那可怜的闺女葬身何处。

    如今,这张莫名的请柬捏在手,旁人瞧着邪门十足,死了十多年、挖了坟掘了棺来看,里头应都成白骨的孙绾儿,竟又要再嫁了。

    大张旗鼓地嫁。

    似是知道眼下孙乾不在淮县,人进了府城,喜帖都发到了孙乾顶头的知州大人手中,请他这一大官做证婚人。

    孙乾却欢喜。

    他要去,去赴宴。

    他一定要去,去瞧瞧这新娘是不是他的囡囡。

    “这、这怎好去?”许逢春只觉得这府城的气候真不成,热,但也潮乎,这不,他好端端的一双腿,沾了这份潮炁,这会儿又跟和了面的面团似的——

    软呀。

    “大人,您再好好地想想?”他支吾地劝。

    倒不一定要真去,也可以随礼呀,捎、不不,烧一些金银元宝就是了。

    孙乾一意孤行,“莫要再说了,我心意已定。”

    转过头,他注意到许逢春有些发青的脸。

    想着昨儿夜里,许逢春才说自己惊怕,砖塘村一行后,便是有王蝉将事儿解决,他归家后,午夜梦回也后怕,都不敢一个人住一屋了。

    孙乾表示理解。

    年轻人是这样,生死未看开,却不知人是生前鬼,鬼是死后人。

    打起交道来,说不得鬼还直白简单一些。

    孙乾:“这请柬我拿着就好,你留在冯大人这里。”

    转过头,孙乾对冯天游拱手,作了个揖,面上有愧意。

    “因着我的家事惊扰了大人,万分对不住。俗话说,只烦一处,不扰俩家,我就厚着脸皮再烦大人一事——”

    “还望你留一留我身边这后生,收留他在府衙几日,也不知我这赴宴,要几日的功夫。”

    万一——

    孙乾迟疑了下,到底不想说,万一自己回不来又当如何处,平白添担忧。

    孙乾还是希冀,这婚宴当真是他早丧闺女孙绾儿的,便是阴阳相隔,他也是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