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55-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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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我,对不住,真对不住……”她想说自己不想的,可看着赵向生不死不活的模样,又掩了脸,半句也说不出。

    这一次,不再是一只眼茫然,另一只眼落泪。

    便是哭,她也能痛快由心的哭。

    王蝉将红线盘在手,再看高姐儿,眼里若有所思。

    红线有损,是她出手前,高姐儿便已内心挣扎。

    便是今日她未将红丝抽去,再给高姐儿一些日子,她自己也能挣脱桎梏。

    ……

    砖塘村里,无数的活死人在朝这边走来,里头就有李长庚。

    瞧到李长庚时,似滋养红线的怨魂有冤,在王蝉手中盘扭躁动。

    王蝉想了想,松了手,轻声道。

    “有冤当报,去吧。”

    红光倏忽的一下没入李长庚的身体里,盘旋扭曲,像一个种子入了沃土,只须臾的功夫,竟将他大半的身子盘覆,下一刻,那皮囊生出一张张小脸,牙齿尖利,啃啮着李长庚的皮肉。

    便是献祭了魂,成了尸居余气的僵,他都痛得哀嚎,倒顿在地,最后烂了一身肉,破烂又恶心。

    像丢河里被鱼虾啃啮一般。

    似是吃够了,紧着又寻了另一处,一处处挨来的活死人里,又有几个和李长庚一般模样倒地。

    刘药姑,一个婆子,一个瞧着脸颇丑身量粗壮的汉子……

    许逢春陡然出声,“这脸这脸!”

    孙乾急问,“你认得?”

    许逢春点头,“早几年一个投河的新妇就生得这幅模样,我记得,让我想想,对了,唤做李盼归,是大人来之前的案子。”

    “也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委屈,怨恨这样大,心这样狠,走之前不止药了自己,听说还药了娘家婆家。”

    许逢春是老淮县人,又惯爱东街西街的跑,县城里的事自是清楚。

    当年这姑娘药了娘家的事可令人震撼了,说句实诚的,自她之后,家里有姑娘的,又或是娶媳妇的,做爹娘和公公婆婆的人都收了性子,对闺女/媳妇都好了几分。

    不怕别的,就怕这光脚不怕穿鞋,回头将人逼迫狠了,和李盼归一样,来了个大家都不要活了,鱼死网破。

    花媒婆呸了声,“什么新妇,人姑娘是被哄骗,挨了害了。”

    “婆家也没死,就传了谣言在外头,想让人指摘这姑娘,人姑娘老惨了,死了都不安生,和赵向生一样,留了一口气砌墙里种了药,喏,就是刘药姑家,回头回了淮县,你们还得理一理这案子。”

    说罢,她撇了下嘴,“不过可能也没什么好审了,喏,苦主寻到加害她的人,自个儿将仇报了。”

    孙乾朝王蝉看去。

    王蝉点了下头,“婶儿说得对,倒地的这些个便是害她的人。”

    孙乾放心,“那老夫便理一理卷宗,前事之师,可鉴后人。”

    ……

    随着刘药姑几人尸骨被啃啮,红线中怨魂得报大冤,那道发黑的光褪去,阴地阴邪之下,一个女子的虚影在红线上浮现。

    只见她穿着嫁衣绣鞋,脚不着地,悬于三尺之上,朝王蝉看来时,眼里尽是感激。

    再看桀桀自傲的钱寂,李盼归的怨魂抿了下唇,又朝王蝉看了一眼,似有所言。

    她这是……

    王蝉心神一动。

    紧着,就见那道嫁衣的红隐进红线,落入燃着流火的地面。

    火像是活了过来,有了牵引一般。

    灵覆于眼,再在这一道红的牵引下,王蝉瞧到,砖塘村不止是以李盼归一个女子炼了桎梏人心魂的红线邪器,竟有好一些。

    那一座座的窑子下头,正是盘扎的红线。

    脖、双手、五脏六腑……双腿,从高处瞧,将这有红线的窑子连成线,最后竟是人的形状。

    不,不是人的形状。

    是真的人。

    说人却也不对,应是一只妖,大妖,只见它周身烟火雾炁,微微带点黄,像烟一样没有形状,却又婀娜多情,能瞧出应是女子的身形。

    王蝉:“黄茅瘴妖?”

    砖塘村的窑子下还压了个黄茅瘴。

    花媒婆:“什么黄茅瘴妖呀,姑娘,救人救火,你快劝劝我赵老哥和大嫂子吧,我要拉不住人了。”

    花媒婆和许逢春两人拽着夫妻二人,不让他们靠近赵向生。

    “别去别去,我大侄儿看着有些不对,你们别挨过去,仔细受伤了。”

    周金娘痛得要捶胸,“这是我的儿,这是我的儿。”

    她怎么能不过去?当真是伤在儿身,痛在娘心。

    孙乾也感叹,声音低低,“可怜父母心。”

    那厢,见自己害怕的赵向生竟也被风送来,瞅着冲自己龇牙咧嘴,赵立泉惊怕,竟一下就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了,嗖的两下站起,撑着腿朝周金娘和赵大山方向跑。

    才挨近人,他就被悲愤的赵大山夫妻两人按倒,怔愣中,竟被人扒了裤子。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放开我!”赵立泉惊怒。

    赵大山也又急又怒,甚至更盛,下手也没留情,冲着赵立泉的脸就来了个脸刮子。

    “干什么?我还要问你干了什么,没良心的畜生!这是我儿子的腿,这是我儿子的腿啊!”

    “姑娘你看,这就是我儿子的腿,前些个日子,我还给他上过药,定错不了!这右腿的伤是上山抓野猪时伤到的,一爪四指,抓痕也平!我绝对不会认错!”

    说着话,他又恨恨,恨赵立泉,也恨上了自己儿子赵向生。

    人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别以为我不知道,卖野猪的钱,阿生还偷摸拿了三贯到你家。”

    先头时候,见赵立泉在地上爬,他们夫妻俩竟天真地想了一下,赵立泉还残着,莫不是腿还没换?

    但紧着赵向生一出现,那惨样,一下就将两人的心揪起。

    儿子不能挨近,那就瞧赵立泉的。

    当下,对着人裤子一扒拉,看着肤色不同的两截身子,比着上头的旧疤,伤心的同时,更是恨得要吐血。

    “不讲究嘞,怎就连屁股也换了别人家的呢。”花媒婆哎哟哟了几声。

    她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没有帕子在手上了,竟捏着个虚的动作,两个挪步,老母鸡一样将王蝉挡在身后。

    “这事哪就要阿蝉姑娘看了,脏眼睛,我代劳就成。”当下,花媒婆扭着脖子看了一眼不够,再觑一眼。

    小姑娘不能瞧,她个大婶子不打紧。

    这一看,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神情模样都在说着这事邪门诡异。

    竟、竟当真有法子把人的腿换了?

    就不说什么疤不疤了,只看腰那处就不对。

    只见赵立泉腰的位置是分界,像缝线一样在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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