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35-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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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一叨都能叨到指条长的小鱼,不缺鸭子的百张嘴。

    遇到码头地, 停着卖一下蛋和鸭子, 都是最鲜最灵的货, 好卖着呢。

    时常游水的鸭,肉比家里养的紧实香口,要价也能更贵一些。

    “再说了, 我在镇上也没什么意思,一个个的瞧见了我,都问我什么时候再娶媳妇,问得我是头疼脑胀。”

    “我是不想娶媳妇吗?这不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吗?”

    说起这事,钱吉荣也满肚子的牢骚。

    这两年,他少有赶鸭子出门,也是听着乡亲的劝,想要寻个合适的媳妇,再成个家。

    家里稳当了,回头再去立业。

    毕竟鸭倌人风餐露宿,兜里有银,但瞧过去颇为埋汰,和睡破庙的丐子差不离。

    只一个睡庙里,一个睡赶鸭船上。

    三分相貌,七分打扮。

    衣是人的脸。

    他这穿破衣的,可没脸找好媳妇。

    哪里想到,缘分一字,从来就不容易。

    他在家都小两年了,媳妇没找着,兜里的银子倒是没少花掉。

    “小叔公你——”钱大岭一指指了人,手都要抖了。

    一时间,他脑子里想的都是花楼酒馆,洒金洒银的销金窟地儿。

    不然怎么就把银子花没了?

    钱吉荣一拍人的手,瞪眼,“想什么呢!”

    转头一看,就是另一棵树下,正顺着大青驴毛摸着的王蝉,瞧着在专心地和大青驴玩耍,耳朵也拉长了在听。

    显然,她也不赞成。

    表姑说了,洒金洒银的地儿不好。

    又因为钱吉荣是长辈,她不好多说什么,回头该成了交浅言深,讨人嫌的主儿了。

    只一双眼睛瞧着钱大岭,盼他多说两句,劝回一个迷途的。

    钱大岭你你你,也在苦口婆心。

    钱吉荣:……

    他朝钱大岭又是一捶,白眼翻了下,颇为没好气。

    “我可没去什么不该去的地儿胡来,你别冤着我,回头要是败坏了我的名声,真娶不着媳妇了,我赖你家里去,让你给我养老。”

    “左右我们都姓钱,一个祖宗下来的。”

    钱大岭大惊失色,“别,咱们差不多年纪。”

    钱吉荣缓了口气,“成,不寻你,回头寻你家小飞。”

    钱大岭才松了口气,听到这话又提了心,当下是哑口无言了。

    就怕自己再说点什么不动听的,真给自家小子招了个祖宗回来!

    钱吉荣埋汰,“你也是,都养一家子了,怎么不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哪样不要铜板?是,我就一个人吃,但该花也得花,半点儿没处儿少。”

    “都说钱如水,这话当真不假啊。”

    说到后头,钱吉荣忍不住都叹息了。

    “甭管是哗啦啦地流,还是滴滴答答地淌走,这没有进只有出的,水滴石头穿不穿,我是不知道,反正我的钱兜子是被凿破了。”

    钱吉荣做了个翻口袋的动作,笑得有两分苦。

    “喏,待我回神,兜里就剩铜板哐当哐当响了,今年不勤快些,往后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铜板哐哐,听着动静是大,实际就像那纸糊的老虎,真要遇到事了,半点都不顶事!

    王蝉颇为心有戚戚地点了点头。

    因着她出门方便,这几日,阿爹的银子都搁在她手中。

    不当家不知道,买书费银子,买笔墨费银子……就是针头线脑,就没有白得的道理。

    处处都费银子!

    银子这东西,小小一个,当真好花得紧。

    可偏偏府城里好玩好耍的地儿也多,瞧得她眼中缭乱,晃荡晃荡荷包,也是哐哐作响,瞧着要囊中羞涩了。

    钱袋一瘪,腰杆子都没那么直了。

    “吓我一跳,我还道你也被蒙了心眼。”一旁,钱大岭拍了下心口,踏实的同时,心里也叫屈。

    不怪他这样瞎想,实在是隔壁林家的事,太让他记忆深刻了。

    两老人,一是赌,二是色。

    虽说坏人不一定沾赌色,但沾了赌色,十成中,绝对有九成九的人会烂了根。

    害了自己,也害家人。

    远的不说,就说隔壁林家,林家二老的尸身,凉席卷了往山上一埋,林家后头那两个小辈,不知道是舅甥一道,还是分道扬镳,但两个都离了胭脂镇,没了消息。

    人离乡贱,以后的生活也是不容易。

    想起什么,钱大岭又道。

    “也是,不怪银子不耐花,你家的菜最香了,以前啊,我家小飞都爱蹲门口地儿,瞧着你走过去,吸溜上几口气,他再回家。”

    钱吉荣:?

    他莫名,“瞧我做什么?”

    “嗐,还能有什么,小孩儿馋啊!”钱大岭一摆手,“你常买烧鸭烧鹅,那味道儿啊……啧,甭提了,飘香好几里!”

    “不止小孩馋,大人也馋。我都不好意思多往你跟前凑,就怕凑着凑着,自个儿的脚不听脑袋使唤,跟着就往你家去了。”

    钱大岭哈一口气,“我也是要脸的,总不好叫人说我贪嘴不是?”

    钱吉荣愣了下,随即哈哈笑了下。

    一旁,王蝉也好奇,这烧鸭烧鹅是有多香?

    “吉荣叔,你这烧鸭烧鹅哪家买的?”

    她暗暗捏了捏荷包,荷包是憋了点,但吃点烧鸭烧鹅还是成的。

    吃好喝好,长生不老。

    亏了什么都不能亏嘴。

    她可是个合格的修行人。

    钱吉荣还未说话,一旁,钱大岭先开口了。

    “嗐,买不着,我后头去了那家,喏,就镇东望北巷街尾那家,唤做老字号,招牌立得不小,去了望北巷就能瞧到。”

    “我啊,后来买了,味儿和小叔公手上的,差了许多。”

    王蝉朝钱吉荣看去。

    “不是这家买的吗?”

    钱吉荣也不卖关子,笑着解释道。

    “没什么,我方才不是说了,我这逐水养的鸭子肉好,香口又紧实,我那烧鸭烧鹅,说是他们店里买的,也不尽是。我都自己提了杀好的鸭鹅,上那望北巷,出一点烧菜的钱,请他们帮着做的。”

    “要真他们店里买,就是有金山银山,也耐不住这样天天吃啊。”

    王蝉犹豫着要不要去钱吉荣家买两只鸭鹅。

    倒不是银钱的事。

    这些鸭鹅,她夜里出门耍的时候都瞧过,这熟鸭熟鹅的,一时还真下不了嘴。

    钱吉荣连忙摆手,“现在不成,这鸭我就搁家里养的,味儿没有以前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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